13、The Reunion 重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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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这边走！跟着我！”
当霍格沃茨的大门向你展开，很少有人会拒绝这一份命运的大礼。年轻人株守家园，见闻总是限于一隅，而在这座古老的城堡，它守护孩子们的纯粹，魔法的纯粹，在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前，告诉他们旅途的快乐和艰险。
霍格沃茨，巫师的家园。
保罗坐在格兰芬多三年级的桌上，看到了尾随林场看守进来的一众小巫师。汤姆·里德尔就端立在其中，看上去沉静又冷漠。没有人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有多少波澜，即使是——啊，邓布利多也没法自持了解这个灵魂的能力。但是，保罗知道。他知道这个人是以对这个世界怎样的仇恨来到霍格沃茨的，哪怕换一个人重新经历一遍汤姆·里德尔的生活，也不会拥有如此疯狂而巨大的潜力。
差点没头的尼克从新生旁的桌子里钻了出来，引起尖锐的尖叫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破出巨大响亮的笑声，鲁埃拉笑得前仰后合，他拍拍保罗的肩膀，大声评论：“尼克还是喜欢玩这个，是不是？哈，看样子幽默感也不是死前才能得到的！”
“是啊，”保罗同样开怀大笑，“不过我可不想再被吓到了……嘘！先听听待会分院帽唱什么歌。”
“说真话，你真的不打算来个闭耳塞听吗？”鲁埃拉给了自己一个咒语，丝毫没有察觉四周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因此他大声说出的这句话惹来不少哄笑声。
保罗摁倒鲁埃拉，后者的鼻梁险些被撞塌。格兰芬多的闹剧很快收场，人们开始听分院帽唱出新生的归处。
“麦克米兰家的小女儿今年也来上学，”保罗听到伊格内修斯紧张地说，“我爸爸叫我好好照顾她，但是我希望她别进斯莱特林。”
“她如果进斯莱特林，你们的婚约就可以取消，这不是好事吗？”鲁埃拉大大咧咧地问，伊格内修斯涨红了脸，气愤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次的分院仪式进行得很快，麦克米兰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带着胜利的笑容跑到那个掌声如雷的长桌，多多少少让伊格内修斯松了口气。
“汤姆·里德尔！”
“看样子又是个麻瓜小巫师，”鲁埃拉评价道：“嘿，哥们儿，你怎么了？”放松下来的伊格内修斯已经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巫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保罗一瞬间古怪起来的神色。
“啊，我只是想打起点精神。”保罗勉强回答道，“而且，我觉得他也许不是个麻瓜巫师。”
分院帽力证了他的猜测，在碰到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的一瞬间，它报出了“斯莱特林”。这个安静的男孩向墨绿色长桌走去，几乎没有收获到掌声。
“哦，我都要可怜斯莱特林们了，”鲁埃拉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偷笑，“梅林的三角裤，他们肯定早就把今年会进斯莱特林的人大概摸了清楚，结果碰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异数！”
保罗微笑不语，他看向邓布利多，教师席上那个调皮的老师冲着他眨了眨眼。
“我倒是更可怜那个小里德斯？哦，里德尔，”三年级的女生级长抱着惋惜的语气说，“梅林知道那个小斯莱特林是因为什么血统进的斯莱特林，但那帮疯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是的，当然不会。保罗在心里说，不过……他看了看坐在长桌最末尾的黑发男孩。
“既然他选择去了斯莱特林，那就是他的选择。我们还是坐等开饭吧！”
那个级长的话在短短几天就被得到了证实。这一代的斯莱特林很显然没出过这种问题，而且名不见经传的里德尔连父母都查不到。他被排挤的境况相当惨烈，甚至没有一个“守护者”愿意协助他度过这段适应期，每天他的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保罗在校园里假装他不存在，但内心有点纠结矛盾。他明白这是一个斯莱特林的选择，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汤姆·里德尔更快适应新环境。他有点想帮忙，但又不是那么想帮忙，也不能帮忙。他只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男生级长，除了扣分，没有能力做别的事。
所以我讨厌这该死的规章制度！保罗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那时分院帽在他脑海里说的话又一次清晰地闪现。
“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我的孩子？对，自由。但自由只是你所寻求的一部分。”
不，自由就是我的全部。保罗走向一个角落，心想，我受够了。总有一天，我要任何人和制度都没办法把我怎么样。
“斯莱特林扣十分！”
一群围在角落里的人迅速闪开，两个人被暴露在保罗的视线里。站着的那一个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杖尖转身。保罗认出来那是三年级新任级长，斯莱特林的博古洛克，据说在翻倒巷里窝藏了许多家族产业。他挑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含着轻蔑和嘲讽。
“看哪，”他的语气如同对待情人般温柔，一种危机萦绕保罗身侧，“这不是'格兰芬多王子殿下'吗？只可惜……”
保罗悄悄把魔杖握在手心。“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犯我者的，博古洛克，我们两不相干，你不要不知好歹。”
“梅林，梅林！”博古洛克语气透着一股惊讶，“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不知好歹？”他转身向后看去，“看样子我们的格兰芬多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呢？”他冷笑道：“不要插手斯莱特林的事，泥巴种。”
站在博古洛克身边的人嘎嘎地笑了起来，保罗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布鲁斯特罗特还没告诉你们……”
“他？哈哈，我的手下败将……唔！”
在一群斯莱特林没有发觉的时候，也许是一刹那，保罗已经突然晃身来到喋喋不休的博古洛克面前，手一翻，如同变花样一般将一根魔杖摊在手心，另一只手巧妙地掐住了那根脆弱的脖子。
加上麻瓜的技术，魔法永远比空耍魔杖更有效。保罗心里想。哪怕是抢夺他人的半身魔杖，偷窃有时也比除你武器更使这些人毫无防备。
自从进了霍格沃茨，保罗从未停下他过去的技术活。越是接触魔法世界，保罗就越是发觉此处神奇。他听从内心的召唤，感受到了这隐藏的地脉下博大悠长的呼吸。他喜爱这里如同喜爱故土，是鹿眷恋溪水的感情回归这一片孕育之地。
但同时，他与同龄人相比，又稍显与众不同。虽然不是很突兀，他的确引起了教授们的注意。斯莱特林院长，可敬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先生就曾经调侃过：“卡尔斯特曼先生把他的聪明才智和魔法能力都用在夜游上了！”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和小猫三两只不同，保罗夜游显然经过精心策划筹备。学校的钥匙保管员萨修先生为他跑断了腿，但除了一年级的几次紧闭，他少有收获。保罗总会在意料之外的地方鬼鬼祟祟，并且他通过什么非魔法方式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警戒线。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捕获中，他无一例外地让教授们大吃一惊。这个孩子总喜欢挑战他们的上限，不管是容忍程度还是惊讶程度。
萨修先生敢用梅林的三角裤发誓，保罗真正夜游的次数已经足够他的紧闭排到天荒地老。
在邓布利多真正想到办法制止这种行为之前，保罗尽可能利用每一次夜游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绞尽脑汁，希望把曾经的手段和魔法结合在一起。虽然收效甚微，但他的魔控能力和魔力总量都因为大量训练而高幅度提升。
到了三年级，他跌破众人眼镜地成为级长，他已经同样是整个霍格沃茨魔法能力傲视群雄的一员。
保罗此时只想感激自己。
“九英寸？”保罗似笑非笑，“博古洛克，我想你的前任忘记提醒你了……在我面前，放尊重点！”
“你！你……亚……!”
在那些学生来得及阻拦之前，保罗提起博古洛克的魔杖，魔杖冒出一丝不详的绿光。
“霍格沃茨是用来学习魔法的，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保罗微笑着说，眼神里透着不可直视的愤怒，“更何况，博古洛克我还应付得过来，不想让自己花一辈子时间应对死亡的话……”
月渐渐升起，夜幕闪烁。那些蠢货已经走了，作为三年级的斯莱特林级长，博古洛克不称职。他不该让自己成为一个试步的棋子，更不该让自己失去利用的价值。至少……在保罗这儿，他已经被划去了名字。
保罗觉得有些空虚感。他踱步到那个人面前，沉默地伸手，带着点不耐烦。时间快结束了，新的开始是如此惨不忍睹。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更是看不到结局。保罗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双手有些湿热，透着浓浓的疲惫不堪。他听到黑暗里的那张低垂着的脸哼了一声，像忍受不住伤痛的呻吟，又像是冷酷的自嘲。
“你早就知道吧？斯莱特林的荣耀，这就是斯莱特林的荣耀？”
那个声音讽刺地询问。
保罗皱了皱眉，一把把他拉起来，心中感叹这个人的身体境况，和对他的失望。“我当然知道。我很早之前就告诉你了，斯莱特林不是只有荣耀。”
“是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些未来都会是我的，而我唯一要做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渐渐空旷的走廊上回响。此时，大多数的学生应该已经到礼堂去，享受他们年少无知的晚餐。霍格沃茨的盛宴对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说，是一次美好的、平常的狂欢，但是对保罗、对汤姆·里德尔，他们是多么希望把这些食物带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啊。
也许我应该庆幸，保罗自嘲地笑笑，虽然现在麻瓜界因为战争不太太平，但至少他避开了正面饥饿和死亡的机会。孤儿院的一同生活过的那些家伙，恐怕有一半都归入了梅……不，上帝的怀抱了。
“去医疗翼吧。”保罗平淡地说，“我要去吃饭了，晚餐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有走几步。
“保罗，你可要仔细看好……”保罗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背后的那个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被损伤到声带，“你可要仔细看好……所有的一切……都会一点一点地……”
汤姆·里德尔怀着怎样的弱者的畏惧和尊严说出这句话的，保罗不得而知。他的回答没有一丝涟漪。“我等着。”
他快步地向前走，渐渐走出了那个黑暗的长廊，渐渐靠近人声鼎沸的礼堂。那一丝空虚感渐渐回来了，保罗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惘。他猛力眨了眨眼，大踏步地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The Reunion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