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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的剑,你的武器 ...

  •   冥王扶住不断抽搐的马奇,安抚道:“这里没有逆星,你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其实什么危险都没有。”
      “不!你不明白!”马奇陷入歇斯底里,瞪大眼睛,大声地对他喊道,“我能感觉得到,自从我第一天加入他们,他们就将我的生命与他们束缚在一起。即使我不再是逆星,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还是能感受得到!”
      “你冷静一点。”冥王不得不使力压住他,“他们常常都会出现,但有战士在守着,我们不用担心……”
      “战士?”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冥王,“战士也是我们的敌人,你忘了吗?你还可以与敌人对抗,但我不能!他们要是来了,我就死定了,死定了!”
      “可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敌人,没有逆星,也没有战士,我们现在很安全。”冥王不让他继续胡思乱想,自顾自地说,“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伤好了,遇到敌人也不用害怕了……”
      马奇还在反驳,但声音因为紧张而抖得听不出话来。毕竟有伤在身,闹腾了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筋疲力尽,很快又睡着了。冥王回到客厅,这里是他的临时睡房。
      靠在椅背上,冥王已经睡意全无。为什么紫星会发现马奇在这里?为什么马奇会说逆星就要来了?无数问题萦绕在脑海中,却得不到答案。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进退两难。不管是逆星还是战士来了,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若马奇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察觉到了逆星的轨道,自己又应该怎么办?不可能孤身与逆星对抗,通知战士却等于白白送死。
      逃,又是逃。
      这是唯一的办法,同时也是冥王及其厌恶的。他双手扶住额头,陷入苦思冥想。逆星总有一天会再来,他也不可能永远躲在柯伊伯带,一定要做点什么,改善现在的局面。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水星仔细观察着紫星的面部表情。队长最近的言行举止似乎都很古怪。向来重视纪律的他,竟然会在再三警告队员的情况下,自己缺席了集训。他似乎缺少了点平时的严肃冷酷,多加了一点呆滞无神。他自罚体能训练,掌上压、仰卧起坐、环道跑步……累人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队长,惩罚已经完成,你可以停止了。”
      当紫星第四次超出原本设定的惩罚次数时,水星忍不住说道。然而,紫星似乎没听见她说的话,依旧我行我素。
      “队长。”她提高了声量。紫星终于停下来,眼神散漫地看往别处。
      “训练时间也结束了。”她提醒道。
      “那你就回去吧。”一天里,水星第一次听见他开口说话。
      她和队长之间原本就有一种疏离感,面对精神状况不佳的紫星,她更是不知如何应付。所以,水星只好乖乖离开。
      自从集训场地转移到太阳系之后,水星觉得方便多了。她可以多花点时间陪维纳斯,还可以抽空探望生病的埃尔夫,美中不足的是,冥王已经不在了。她不断让生活变得忙碌,好让自己忘掉冥王离开的悲痛,同时又深深地希望,冥王有一天可以重新回归太阳系。
      远远地,水星就见维纳斯站在自己的家门前,正准备进去。她看见水星就笑着朝她招手。二人进了房子,水星先开口问:“你在调查分队里没工作吗?怎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悠闲呢?”
      维纳斯瞪了她一眼,颇为正经地说:“你才悠闲了,我可是特地抽空来找你的呢!”
      “好了,跟你闹着玩,较什么真。”
      “有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维纳斯突然压低声量,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上次在疗养营,和你一起的那个紫星,是你的队长吧?”
      水星点点头,心里觉得古怪。莫非紫星最近的一反常态和维纳斯有关系?
      “前几天,阿斯特莉亚带我去找他……”
      维纳斯娓娓道出当天和阿斯特莉亚一起去探访紫星的事情,包括提起暮色星案时,紫星愤怒的样子,还有另一个叫马奇的杀星者,就隐藏在靠近太阳系的地方。
      “我想,阿斯特莉亚是信任你,才带你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没等维纳斯说完,水星就插嘴道,“你这么轻易地就把事情和外人提起,岂不是辜负了人家?”
      “姐姐!”她闹别扭似地反驳,“要不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古怪,我怎么会告诉你?自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水星不置可否。她认为这只是紫星和阿斯特莉亚之间的私事,她们没有必要插手。
      “有一颗逆星就在我们的附近,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可怕吗?”维纳斯又强调。
      “你怕什么?有我在呢!”水星一派轻松的样子,对维纳斯说。
      “我怕……”维纳斯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镇定下来,“我怕如果你也……”
      她猛地拍了维纳斯的肩膀,干笑几声,说:“我没那么容易就被人打到,你尽管放心好了!”
      水星不知道是在安慰维纳斯,还是在安慰自己。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维纳斯面前露出恐惧的一面。她是战士,她必须要守护所有人,绝不能让冥王的事情重蹈覆辙。
      冥王。
      逆星们大闹大庆典后,不止带走了无数生命,他们罪恶的余波还在蔓延,仍在影响群星的生活。冥王被流放,就是其中之一。
      一思念起冥王,水星就会去到鹰星云,回到和冥王共处的那一日。鹰星云依旧沉浸在美丽的星光之中,创生之柱也傲然伫立着。水星错了。来到这里不能缓解她对冥王的思念,反而让思念更加强烈了。
      寂静让她忍不住眼角泛泪,她捂住嘴巴,摒住呼吸,试图不让眼泪掉落。就在这时候,创生之柱后方,有个身影探出头来。水星慌忙擦干泪水,急着想逃离那里,仿佛哭泣也是一件犯法的事。
      “是水星吗?”
      熟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水星不可置信却又满心期待地回头望。
      真的是冥王。
      他的身影、眉宇、五官都没有改变,一如当初两人在这里约会时的样子。水星失声叫出他的名字,却又赶快闭嘴,深怕被别人知道冥王在这里。她试探性地握住了冥王的手,不是幻影,是真的冥王。于是,止不住的眼泪不断地滴落。她不用再忍着泪水。
      在冥王面前,流多少眼泪都不算过分。
      “你回来了……”她紧紧拥抱着他。
      原本,水星以为他也会温柔地回拥,但冥王却将她推开了。
      “水星,你听着。逆星很快就会来到这里。”他正色对水星说,“详细的情况我下次再告诉你,但目前你必须赶紧告知战队的所有人,提防逆星。”
      对于甜蜜的重逢结束得如此快,她先是一愣,然后回应道:“这件事情战队都知道了……冥王,你现在到底住在哪里?怎么还会在这里?”
      “知道了就好。这些问题,我还不能回答你,但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冥王的语速显得急促,双眼不断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不满,水星冷漠地问:“你要我帮忙什么?”
      冥王自然知道自己无形中伤害了水星,但他的时间不多,不能向水星解释清楚,只能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帮我拿回双叉戟!”
      她疑惑地看着冥王,思绪更加混乱了。
      “你要双叉戟做什么?”
      “水星,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解释了。”
      水星冷笑了一下,对他说:“冥王,你现在贸然出现在这里,我本来应该将你拘捕,你现在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默了,静静地注视着水星。良久,他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回来这里找你。”
      语毕,冥王欲离去。水星慌忙地捉住了他的手。面对冥王失望惊讶交叠的眼神,她挤出一丝微笑,对他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这种事情尽管交给我吧!”
      可事实是,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生气冥王了。但仔细想想,若不是有事,冥王不可能冒险回来。她必须学会理性地看待问题,冥王自身难保,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百般顾及她的感受了。
      由于上次和红莲一起来过武器仓,看守跟她打过照面,知道她是分队副队长。进入武器仓并不困难。仓里的陈列和上一次相比,变化不大。双叉戟被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像是被众人所唾弃的孤星。水星用将它举起,尘埃落地,可见已闲置了很久,没人使用过。
      水星不可能直接将双叉戟带出去。她后悔自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贸然走进来。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武器仓里扫视,最后她拿起一把顺手的剑,走了出去。双叉戟被留在了原地。
      “副队长挑中武器了?”看守随口问,水星也回应似地点了头。
      她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鹰星云,没有冥王的身影,不知道他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水星看不到他,他却看得到水星。冥王从后叫住了她。
      “果然是,不可能拿到吧……”他的语气略带失望。
      “再花点时间,我肯定能拿回你的武器。”水星肯定地说,“但现在你得忍一忍,先用我的剑吧。”
      冥王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绝不能用你的武器,被人发现了,你会被连累的。”
      水星沉默不语,却将阿波罗之剑连着剑鞘递给冥王。
      “你在外面一定面对很多危险,不能没有一件称手的武器。”她说。
      冥王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但一想到负伤的马奇,及他宁可信其有的预言,还有自己非改变命运不可的决心,冥王一定要有武器。即使不是双叉戟,也绝不能是随便一柄剑。而阿波罗之剑是太阳神的剑,上等材质,任谁握在手里都能得心应手,哪怕是在学会正统剑术前的水星。
      他只得接过水星的剑。阿波罗之剑在转交到他的手上后,依然光彩熠熠。
      “你多多保重。”
      这一次的分别,他们都没有挽留对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的剑,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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