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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 窗外,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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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瞑想的柔情和有时充满阴暗预感的精神状态的月光曲静静地环绕在咖啡厅的每个角落.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浓郁的——用上等意大利咖啡豆碾磨而成的咖啡香,再合着贝多芬的月光曲,咖啡厅里自是些悠闲自得,懂得享受生活的雅致之人.
“林阿姨,你想跟我说什么?”
刚走去校门口不远,我就在路上碰上了焰的阿姨,说是有话跟我说,但坐了将近半个小时,让我也开始焦急,只好先声夺人.
浅触了口咖啡,林雪梅缓缓地开口:”焰这孩子其实很可怜的,十岁时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变成了植物人,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而且那天恰巧是焰的生日,这对他来说是双重打击,”像打开话匣子般,林雪梅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关于宇文焰的一切,”从此焰就不过生日了,性格也变得沉默,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林雪梅悲情地抽泣起来.
“林阿姨,你不要太伤心了,”我递了张纸巾过去,”你是焰的家人,你应该在焰的身边鼓励他,支持他才是.”
“其实这都要感谢你,不然哪有现在的焰啊.”
怎么又跟我有关了?为什么林阿姨说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焰?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瞅见我疑惑的神情,林雪梅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曾救过一个十岁的男孩子,在巷子口,他还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十年前,十岁的男孩子,受伤…
记忆入潮水般慢慢涌回自己的脑里,漆黑阴森的黑夜,恶臭的巷子,受伤的男孩…
难道说——
“没错,”像是知道我的回答了一般,林雪梅肯定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如果没有你,焰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其实,这件事我也是听焰说起的,可见他早就认出你来了,你呢?对此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确实没有,除了有一次见到焰时那敏锐地眼神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外,我真的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忽然记起,
在一次被追杀时,焰曾说过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熟悉…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也在那天,我还告诉了他为什么我会对血产生呕吐感的原因,这样说来,焰在那时候就认出我了!
而他却什么都没说,为什么?
“我希望你能好好陪伴在焰身边,你是个好女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焰走出过去的泥藻,”林雪梅苦笑一番,”说出来还让你见笑了,豪门世家的恩怨纠纷总是很多的,为名的,为利的,尤其像宇文集团这种国际性的大公司,内部的明枪暗箭不是凡人能防的了的,焰说到底还只是个二十岁的男孩子,这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太重了,如果妹夫能醒过来的话,焰也许就会相对轻松点,这孩子什么话都不说,一肩挑起宇文集团上千名员工的生计,真是难为他了…”
“焰的叔叔舅舅对他好吗?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啊.”我想起焰曾说过,他舅舅跟叔叔做出背叛公司的事.
叹了口气,林雪梅说道:”谁知道好不好呢,表面功夫大家都会做的,只要不是太招摇,我想焰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就像你说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眼前这个满脸担忧心疼的女孩让林雪梅觉得,焰真的遇到了一个能改变他的人,”十年前的初次相遇,到现在的再相见,证明了你们的缘分,你跟焰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请代我好好照顾焰好吗?”
林阿姨明显的暗示让我双颊通红,但…”你要去哪?为什么要我代替你照顾焰?”
“我也有我的家庭,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看看焰,”转头看向窗外,林雪梅幽幽地说道,”名利的追逐太虚伪了,我不想看这种暗藏凶险的角逐,但焰逃不掉,因为他是宇文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所以只能拜托你了,我看的出来,焰很喜欢你,而你,也喜欢焰,对吗?”
焰喜欢我?可能吗?我的脸又再一次烧起来,为了那个可能.
“林阿姨,你真的觉得焰喜欢我吗?”我试探地问道,”我有时候觉得他在故意躲避我.”
“如果你对他不重要,他也不需要故意躲避你啊,从他将你带到他母亲,也就是我妹妹的墓前就可以看出,他将你当成是他的家人,在向他母亲介绍你,”林阿姨眉语目笑,”焰他很爱他的母亲,对于这种事,当然也要向母亲大人报告一下了.”
“林阿姨…”我娇嗔道.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办,今天就聊到这,”林雪梅起身欲走,”记住我的话,不要抛弃焰,好好陪伴他,你会发现,你生存在这世上也许就是为了认识焰.”
星辰酒店的套房内.
两位男子正目不转睛地跟电脑奋战着,只见他们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会心一笑,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搜索着电脑上的资料.
“焰,我这里差不多了,”起身伸了个懒腰,黑耀爵活络着麻痹的双腿,”这件事果然跟他女儿有关,动机找到了,就差证据了,焰,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查到他在那了,他现在是一家小型侦信社的负责人.”
“原来是开侦信社的,怪不得我们总查不到他,原来是遇上行家了,”黑耀爵还想说什么,手机在这时响起,”喂,哪位?”
“喂,是是耀王子吗?”手机另一端传来黎茜颤抖的声音.
“我是,你怎么了?”黑耀爵已猜到了她是谁.
“不是我…是璇她…”
不等茜说完话,黑耀爵紧张地喊道:”璇怎么了?她又出事了吗?你快告诉我!”
黑耀爵急躁的声音让一旁的宇文焰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电话另一端的回话.
“不是…只是…璇她一早就不见人影,我担心…”黎茜稳定情绪,接着说道,”所以我进入她的房间查看,只看到一张纸条留在桌上,她说她去我们上次郊游去过的山上了,叫我不要担心…”
“那就没事了,茜,你别太担心,只是上山而已,璇会有分寸的…”黑耀爵的心瞬间放松下来,轻声安慰着仍处于紧张状态的黎茜.
“不是,这不是主要原因,”茜截下黑耀爵的话,颤抖地说道,”在我看了纸条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样东西…我捡起来察看…居然是打火机…耀王子…璇又不抽烟,怎么会有打火机呢?而且…那个打火机似乎被我摔坏了…里面…里面露出一张纸条…我…我…”
“你慢慢说,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也许是意识到事情的非同小可,黑耀爵鼓励着.
“我…慢慢…拿出那张纸,”咽了口水,茜继续说道,”展开那张纸…最上面居然写着…写着遗书这两个字,我以为是璇写的,我…我吓死了…耀王子…你知道谁是陈萍吗?璇怎么会有她的遗书?她…”
陈萍这个名字让黑耀爵猛然一怔,示意站在一旁的好友,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出门,黑耀爵边走边对茜说:”茜,你现在好好收着那张纸,无论是谁都别告诉,我马上来学校找你,记住,哪里都别去,任何人都不能说.”
挂上电话,黑耀爵和宇文焰驱车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陈萍是陈齐的女儿,为什么她的遗书会在璇那里?焰,你明白其中的玄机吗?”黑耀爵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了,璇曾经问过我关于陈齐女儿的事,还问我陈齐还有没有其他亲戚,还再三向我确认陈齐的女儿是否真的死了,焰,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
“专心开车,别想这些没根据的事.”宇文焰冷声打断黑耀爵的话.
他不会相信的,璇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阖上双眼,跟璇相遇以来的一点一滴慢慢的在他的脑海利回放着.
她的坚强,她的脆弱;她与人唇枪舌剑的模样,她保护好友时的勇敢样子;她抱住他时的伤心,她心情不好便爬树喝奶茶的情景…
一幕一幕,都深深刻在他的心田,融入他的骨髓,与他全身的血液一起流淌在他心里的每一处.
宇文焰发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辛璇交给任何人,就算是身边的好友也一样.
因为——
辛璇已是他的生命,没有她,他真不知该如何生存下去…
林寒涧肃.
暖暖地阳光懒洋洋地穿过树林的缝隙,斜照在静谧的大地上,温蓝如玉般的湖水缓缓地流动着.
山间的气温总比山下的来的更低一些,如果不多穿几件衣服,感冒真的会找上门.
“…你生存在这世上也许就是为了认识他…”
林阿姨的话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我生存在这世上真的只为认识焰吗?我疑惑着.
走在陡峭的山路上,有反复思考着林阿姨跟我说过的一切.
焰会希望我陪伴在他身边吗?
他真的喜欢我吗?
那为什么他还要把我推给耀爵呢?
难道这是他喜欢人的方式?也太怪了吧!
一大堆问题积聚在我的脑子里,让我想的头昏脑胀,脑袋瓜几度缺氧.
宇文焰,都是你害的!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那间茅舍.
“我等你很久了,先喝杯热茶吧?你肯定冻坏了.”江明坐在矮桌旁,招呼我坐下.
“谢谢江叔叔,”喝了口热茶,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连带心窝都热热的,”山上山下的温差真的很大,江叔叔你这么冷的天还要住在这里吗?你不会冷吗?”
“习惯就好,有时候用冷水洗澡还可以强身健体呢,这都是城市人所缺少的.”
“恩,不过我不喜欢冬天,太冷了,而且给人的感觉很死.”见摩擦双手不能起热,我索性将手插进裤兜里.
“我们还是进屋吧,我怕我们话还没说完,你就先冻着了,”江明打趣道,”到时宇文少爷来找我要人,我可还不起.”
“他不知道我来这,没人知道我来找你.”
江明惊讶地盯着眼前这个没有半丝防备之情的女孩道:”你不怕我毁尸灭迹吗?到时说不定你连命都没了,你不怕吗?我已经做好你会带宇文少爷一起来的准备,没想到…”江明失笑地摇摇头.
“我相信你啊,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我暗示性地说道,”一个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俗话说,即使你要杀死一个人,也要给他一个罪名,让他死的瞑目,没人会希望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换言之,明知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就在眼前,却速手无策,任其逃脱,这种滋味想必也不好受,江叔叔,我想以你的聪明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
“宇文少爷似乎遇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江明真是败给这个强词夺理,却又说的有几分道理的女孩.
”要我答应你的请求也可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焰,你打算怎么做?”
反反复复将陈萍的遗书看了个遍,黑耀爵眼露光芒,似乎胜利的曙光正照向他们.
“耀,对不起!”靠在车门外,宇文焰内疚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向我道歉,”黑耀爵折叠好手中的纸张,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们就快成功了,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了,看他们还能往哪逃.”
“我不能把辛让给你.”
四周沉默一片,除了冷风在呼呼地吹着.
黑耀爵打了一拳宇文焰的胸口,努力撑起笑容道:”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璇从来都不是我的,说什么让不让的,你也不必向我道歉,因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况且,我已经放弃璇了,我跟她唯一的关系,就是朋友关系.”
“你真的放弃辛了?”
“如果我的喜欢会造成她的困扰,会让她感觉不自在,我就会放弃,”黑耀爵苦涩地说道,”你也不必故意制造机会让我们相处,我明白那次去养老院的事,璇她只叫了你一个人,不过,如果你敢辜负或欺负她的话,我还是会把璇抢回来的.”
宇文焰笑了笑,肯定地说道:”不会的,你永远没那个机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去找璇表明心迹,还是先解决目前的事?”
“我…”
宇文焰的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喂,我是宇文焰.”
两分钟后,宇文焰关上手机盖,抱歉的对黑耀爵笑笑:”耀,接下来的事可能要麻烦你了,我另有要事要办.”
“我明白了,”黑耀爵投给宇文焰一副暧昧的眼神,”加油哦,别让我的放弃成为虚无的泡影.”
宇文焰含笑点头,便驱车离去.
焰,璇,祝你们幸福.
强压下心底的苦涩和酸楚,黑耀爵诚心的祝福着.
“焰,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树下等你,我有好消息告诉你,还有…帮我带杯奶茶,谢了!”
——好消息?
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听辛的语气似乎真的很雀跃,那是他以前未曾感受过的快乐.
就在几分钟前,他才真正确定和明白自己最真实的心意,也许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不用过多的言语,不用多余的肢体接触,就在初次相遇时,就在彼此对视的双眸中,便可确定,她(他)就是你此生唯一的追求.
一路上,宇文焰的嘴角一直上扬着,并有逐步扩大的姿态.
十年了,这是宇文焰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黄昏即将降临.
废弃小公园一角的某棵树下.
两道人影怡然自得的背靠着背,一边喝着手中的奶茶,一边享受着落日的余温.
“我被你带坏了.”
“什么?”
“记得我有一次无意间说出我要喝奶茶时,只差没让耀从椅子上摔下来,”摇摇手中的奶茶,宇文焰失笑道,”堂堂宇文集团少爷喝奶茶?说出去都没人信.”
“怎么会,我就信啊.”我转过身,与宇文焰面对面.
“也就你会信了,”宇文焰溺爱般的捏了捏我的鼻梁,”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垂下眼帘,借此掩饰自己内心被宇文焰的动作所带来的震撼和羞涩,”我告诉你哦,江叔叔答应出庭指证陈齐了,你的愿望就快成真了…”
“江叔叔?”
“哦,你还不知道江叔叔是谁呢,”我解释道,”江叔叔就是江明啊,也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也是那次在山上救了我的人,你见过他的,就在那个茅屋前.”
果然一切都如他和耀所料,”辛,你怎么会认识江明的?还有,你怎么会有陈齐女儿的遗书?”
我将认识江叔叔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焰,但对于焰后面的问题,“遗书?什么遗书?”我困惑不已,”我怎么会有陈齐女儿的遗书?”
宇文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打火机?自己怎么会有打火机呢?
我思索着.
“你真的不知道那个打火机是怎么来的吗?”宇文焰问道,”你知道吗?我和耀还一度怀疑你就是陈齐的女儿呢,幸好你不是!”
我?陈齐的女儿?
这是哪国的玩笑话?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一个漆黑的夜晚,我刚打完工回校,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我记起来了,那个打火机是我捡到的,”我述说着那晚发生的事,”事情就是这样,按你这么说,那晚被我撞到的人应该就是陈齐咯,那晚他还挺有礼貌的,真不像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会将我是杀人犯这五个字刻在脸上吗?”宇文焰板起面孔,”你晚上打工实在太危险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路,很简单,马上辞职;第二条路,由我负责每晚接送你回学校,你二选一吧.”
“霸道!”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你跟耀爵还真像,不愧是好朋友.”
“什么意思?”
“因为耀爵也曾以危险为理由每晚送我回学校啊,”我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说道,”就在你不在的那半个月里,真是比中年妇女还会瞎操心,现在呢,轮到你了,你们以为是轮流上晚班吗?一个换着另一个.”
原来他不在的这半个月来,耀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一直默默地关系着她,默默地保护着她…
而自己,是否已错过许多跟她相处的机会?
他…还有机会吗?
为何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的心会有如此大的起伏?
为何此时的他会如此优柔寡断?
朦胧地路灯.
寂寥的夜晚.
寒风肆虐的冬天.
两条黑影长长地覆盖在水泥路上.
微微地缩了缩身子,我转身看向一路都保持沉默的他.
与他视线相碰.
深如寒潭地黑眸,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不知为何而紧抿的双唇——
他又怎么了?
都说男人善变的是心,女人善变的是脸,但为什么——
——他的脸色会瞬息万变,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刚才还说的好好的不是吗?
一脸沉思的表情,充斥着某种情愫的双眸,他…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说抱歉的话?
“我…喜欢你.”
心跳在那一刹那静止.
空气仿佛也在那一刻凝结了.
寒风轻拂过我微热的脸庞,凉凉地…很舒服…
街道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骤然间消失了,空荡的街道,只剩下我和他,还有…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心口似乎有种东西要溢出,暖暖的…甜甜的…是幸福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五分钟?半个小时?抑或更长久?
我没有说话.
低垂着头颅,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我嘴角的弧度在扩大.
清了清喉咙,宇文焰不自在地再次开口:”也许这可能会造成你的困扰,也许从此以后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也许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但…我还是想对你表明我的心意,我…不想让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感到后悔,即使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怪你的,你…有拒绝的权利.”
笑容在瞬间冻结,我讶异地抬起头.
这就是他一开始说对不起的原因吗?为什么他会以为…我不喜欢他?为什么他认为,我会…拒绝他?
“我不在的那半个月里,耀都一直陪在你身边,”转头看向街道的尽头,宇文焰落寞地说道,”俗话说,日久生情,耀又那么优秀,就算你会…动心,也不奇怪…”
等一下!他在说什么?动心?对谁?耀爵吗?
他对于媒婆的工作真那么热衷吗?
可是那语气——
为什么我会在他的言语间闻到浓浓地失落感和…酸意?
静下心来,我揣度着他的心思.
一个灵光突然射进我混沌的脑际,犹如黑暗中突然发现一道亮光一般.
毫无预警的,我掰过焰的身躯,倾身向前双手按住焰的肩膀,嘴唇轻轻地贴在了焰的嘴唇上,他睁大了眼睛,我闭上眼,搂住他的脖子,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大胆主动的…吻一个男生.
腰部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了,焰将一切化为主势,努力的加深着这个吻,四唇辗转着,吸吮着,一个灼热而深情,一个清新甘醇,两人就这样表达着彼此内心最深沉的情感.
两人久久没有分开.
任何人,任何事物,仿佛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薄云散去,月光倾泻而下,淡淡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再加上朦胧摇曳的路灯,唯美静谧地氛围萦绕在四周.
吻,是灵魂与灵魂相遇在爱人的嘴唇上.
是两颗心的碰撞,是两个灵魂的相逢.
恍若过了一世纪.
宇文焰慢慢地放开已气喘吁吁趴在他胸口歇息的我,扶起我的身躯,宇文焰用手柔情而心疼地轻拭着被他吻得殷红的吻痕,静静地摩娑着,温柔地碰触着,感受着我的肌肤,回味着那令人无限甜蜜的吻.
将手伸进上衣口袋内,宇文焰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个给你,”
困惑地仰起头,接过宇文焰手中的盒子,我问道:”这是…?”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宇文焰反手牵住我的手,”这是我在澳洲时,无意间在一个集市上看到的,我想你肯定会喜欢,就买来打算送给你,但一回来就遇上了一些事,所以到现在才拿出来送给你.”
我好奇的打开盒子,两对设计简单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盒子内,纯白的环身里嵌刻着几枚蓝色的琉璃,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那个老板说,带上这对戒指的人,无论他们今后身在何处,或是走失了,只要那几颗蓝色琉璃依然闪烁着光芒,总能在冥冥之中找到对方,然后厮守终身,”宇文焰握住我的手,神情认真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戒指是不能乱送的,那是代表一生的承诺,是不能轻易送人的,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可以为你许下承诺,至于你,如果拒绝的话…”
“我接受,”我抢先回答宇文焰的话,拿出其中一支戒指带在自己的中指,”好看吗?”我将手递到宇文焰的面前.
牵起我的手,宇文焰仔细端详着我手指中的戒指,动容地说道:”很好看,就像为你量身打造的一般.”
“那你也带吧,我帮你,”我伸手拿出另一支戒指,将它套入宇文焰的手指中,”这样我就把你套住咯,你可不许离开我.”
“永远不会!”倾身亲了我的额头一下,宇文焰将我拥入怀中,”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这可是你说的,”我紧紧抱住这个令我感到幸福甜蜜的身躯,”我喜欢你,焰.” 真的很喜欢.
两对戒指在空中闪烁着幸福的光晕,为这漆黑如墨的天空画下绚烂夺目的一笔.
11月12日.
宇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明媚灿烂的阳光穿过厚重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在两道惶恐颤抖地身影上.
豆大的汗珠因为紧张害怕而不自觉的冒出来,两道人影不时的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却发现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说实话,也许我会绕过你们这一回.”
宇文焰好整以暇地十指相交,瞅着眼前两个明显害怕不已的人.
“董事长…”上官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知错了,请董事长饶恕.”
蹙眉看着自己的舅舅跪在自己的面前,宇文焰转眼看向杵在一旁的叔叔——宇文锡.
接受到宇文焰眼中所传来的信息,宇文锡有骨气地说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承认,是我挪用公司的资金,还叫沈峰帮我们做假帐,董事长想依法严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咎由自取.”
不愧是父亲的弟弟,性格一脉相承,相比较跪在自己面前的舅舅…
宇文焰叹了口气:”叔叔,你先起来.舅舅,我不管你们为什么盗用公司的资金,拿这些钱又去干什么,我都不过问,你们亏欠公司的钱,我会用自己的积蓄先垫上,希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董事长,你不把我们交给警察了?”上官法惊呼道.
“毕竟以私来看,你们是我的叔叔舅舅,是我的长辈,而且,”宇文焰站起身,”我曾经也怀疑过你们,以为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造成我爸变成植物人躺在医院,我也有错…”
“那…小焰,你知道是谁害死了大嫂吗?”宇文锡关心道.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关了,我自会解决,”站在着宇文锡和上官法的面前,宇文焰说道,”虽然我不会将你们送往警察局,但是,你们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头衔我会先撤下,还有,宇文集团设在中美洲的酒店出了点问题,我想派你们两前去解决,算是将功补过,可以吗?”
“谢谢董事长的宽宏大量,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如果可以的话,就这个星期内,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叔叔,舅舅,”宇文焰回到座位上做好,”你们可以先下去交代下面一些事,我会尽快找人填补你们的空缺.”
“知道了,董事长,”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去,宇文锡突然转身对正翻看文件的宇文焰说道,”小焰,你很了不起,度量很大,我相信大嫂在天之灵,肯定感到很自豪,处于昏迷状态的大哥要是知道你有这番成就,肯定很高兴,你比你父亲更青出于蓝.”说完,宇文锡便阖门出去了.
度量?曾经以为,自己不是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曾经以为,自己是个有仇必报,不会轻易饶恕背叛他的人;是什么使他改变了?
耳畔冷不丁响起一个人的话.
“我知道你是个商人,心软只会让你在商场没有立足之地,但你要记住,就因为你是个商人,在商场的树敌也会很多,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敌人和朋友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想起说话的人,宇文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恋爱啊…也许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收回还未飘远的思绪,宇文焰一抬头便看到黑耀爵正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宇文焰瞧.
“就在你莫名其妙发笑时,”黑耀爵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我现在才明白,恋爱真的会让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学校里有一个,这里也有一个.”想起辛璇那时跟宇文焰相同的模样,黑耀爵就忍不住想笑,而这笑里,掺和了许多的酸涩和苦味.
“废话少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宇文焰借用粗声粗气来掩盖自己的羞赧.
“我已经把证据交给一些值得信任的警方了,现在警方正大面积的逮捕张可生他们三人,我想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你母亲也可以安息了.”
“安息?就算他被抓进监狱,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也换不回我妈的生命,”宇文焰愤概的敲打着桌子,”耀,有时候我在想,我这么想是不是太极端了,这些年来,我一直为复仇而活,似乎除了报仇,我就没事干了,我真不知道,我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报了仇,我真的会开心吗?”
“至少可以让枉死的人得到安息,不是吗?”黑耀爵安慰道,”而你接下来的目标还用我说吗?谁是你未来日子里的支柱,我想不言而明了吧!”
宇文焰投给好友一个明朗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铃铃铃——
“喂,我是宇文焰,”宇文焰暗下通话键,”什么?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宇文焰飞一般的冲出办公室,留下仍一头雾水的黑耀爵.
原先还阳光普照的天气在一瞬间就变了,天地间惟存单一的灰蒙.
死寂的空气,毫无半点生命的动感.
西泽学院的游泳池旁.
冷风悠悠地拂过在场每个人的肌肤,掠夺着每个人的敏感神经.
枯干的黄叶飘然落下,就像生命枯萎一般.
黑云压顶城欲摧,放眼四海风雷疾.
在场的人唯一的共识就是:一场灾难即将在西泽爆发.
没人敢去捋老虎的虎须,更何况是只正处于失控边缘的母狮.
而有人,却在此时开口了.
“你…你让我办的事我已办了,求你…先放开璇好吗?”黎茜用仅存的勇气说道.
“焰什么时候来?我要见焰,我要见焰…他是我的…”说话的正是被警方追捕的喻欣媚.
由于事情败露,警方以帮凶罪起诉她,而她的父母也因为害怕受其牵连而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让她彻头彻尾成了一个没人要的人,只能跟着陈齐他们东躲西藏.
“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焰就不会抛弃我,你这个狐狸精,”已失去理智的喻欣媚疯狂的抨击着正一脸平静的站在她身边的我,”焰是我的,是我的,你听清楚,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他对你不是认真的…”
如果一个敌人侮辱你,你不要打断他,你耐心地听他说话,直到他无话可说.
从被喻欣媚拽着来到游泳池开始,我始终保持着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别跟我装哑巴,”喻欣媚挥了挥手中的水果刀,”你再不说话,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刀,看你还怎么迷惑焰,楼梯口没让你摔死,推你下水也没让你淹死,我就不信你的命真那么硬.”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说道:”你如果不想再多一个罪名,就请把刀放下.”
“怎么,终于知道害怕了?”像是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喻欣媚止住嘴,一个劲的扯着我的手指,”这是焰送给你对不对?他是给我的,你还给我,还给我…”
“你疯了,快把戒指还给我!”眼见戒指被喻欣媚抢走,我终于发怒了,”那不是你的,快还给我.”
“哼!如果真的焰送给你的,那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说完,喻欣媚便将戒指仍入一旁的游泳池内,”这种廉价戒指谁稀罕啊,焰会送我更好的.”
“你真的疯了!”
话一说完,我便毫不犹豫的跳入池内找戒指.
“辛——“
恰巧赶到的宇文焰见此情景,心跳差点没从停止,纵身一跃,也跟着跳入池内.
犹如千年寒冰的池水一点一点的灌入我的每个毛细孔,让我全身动弹不得,上下牙齿直打颤.
戒指到底在哪?
冻得不行的我只能靠着顽强的意志慢慢再次深入水底,希望能见到戒指的影子.
一股强大的拉力突然将我拉出水面.
“焰?”开启颤抖不已的双唇,我说道,”我要…要下水…找戒指,那是你…你送给我的,不能丢!”
“不要找了,你看你,嘴唇都变成紫色的了,我们先上去.”说着,宇文焰就拖着我往池边游去.
“我不要,”我奋力挣脱掉宇文焰的束缚,”那是你送我给的,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找回来.”
看见我坚定的眼神,宇文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先上去,我帮你找.”
五分钟后.
“焰!”惊见焰浮出水面,我欣喜的站起身,却不自主的踉跄了一下,幸好耀爵在旁边扶住了我,”谢谢!”我对耀爵说着.
“辛,戒指,”宇文焰拖着湿漉漉地身躯爬上游泳池,”这样你就放心了吧.”宇文焰替我带上戒指.
“谢谢你,焰.”我将手中的毛巾披在焰的身上.
“焰.你是来看的我是不是?你不会看上这个丑八怪的对不对?”喻欣媚不何适宜的跑过来拉住宇文焰的臂膀,”我跟你才是一对,我们是最速配的,没人可以拆散我们的,你是我的…”
甩开喻欣媚的手,宇文焰厉声道:”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如果再被我看到你伤害辛,我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的,”宇文焰转身问黑耀爵,”耀,报警了没?”
“报了,警察应该在路上了.”
“我不要,我不要去警察局,”喻欣媚频频向后退,”我不要,不要…”
头发散乱,精神涣散,眼神空洞,此时的喻欣媚活脱脱像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阿嚏——“
“辛,你怎么样了?”见我打喷嚏,宇文焰焦急地关怀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不然你就要感冒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宇文焰转身跟黑耀爵交代一些事时,喻欣媚突然冲上前,将我拉到一边,然后把藏在衣服内的水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顿时,四周一片混乱.
惊恐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每个人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殃及无辜,伤害到自己.
天气越发寒冷,北风呼啸而过,天空呈现如铅的颜色.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许动!不然你可就没命了.”喻欣媚警告性的将刀子往我的脖子内移了移.
“喻欣媚,你胆敢伤害辛,我会让你们喻氏企业从此在商场上消失,让你的爸妈身败名裂.”宇文焰眼露寒意,恐吓着.
“喻大小姐,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快把刀放下,我们可以替你想法官求情,减轻你的罪行.”黑耀爵劝建道.
“你们通通走开,”喻欣媚挥动着手中锋利的刀刃,”我才不信你们的话,只要没有这个贱女人,焰就是我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我得不到焰,她也休想得到…”
将宇文焰拉至一旁,黑耀爵低声说道:”焰,看来这件事还要看你,很显然,喻大小姐的目标是你,如果你跟璇交换的话…我想以你的身手解决一个弱女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知道,”宇文焰边说着话,边注意喻欣媚那边的动静,”我去跟辛交换.”
“小心点,她…”黑耀爵指了指不远处的喻欣媚,”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宇文焰点点头,边朝喻欣媚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要过来!”见宇文焰毫无惧意的走过来,喻欣媚举刀威胁着,”再过来,我就一刀割破她的喉咙.”
故意不去看我此时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躯,宇文焰对着喻欣媚说道:”你要的人是我,把她放了,我跟你走.”
焰,为什么?
睁开半眯的眼睛,我瞅着宇文焰的举动,恍然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虽然相信焰的能力,但…对于一个处于办疯癫状态的人,我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焰,真的吗?你要跟我走?”果然,喻欣媚在听完宇文焰的建议后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喜欢这个女人的,你一直都是我的.”
喜于自己获得爱情的喻欣媚将虚弱的我扔在地上,喜滋滋地朝宇文焰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
“欣媚——“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是陈齐!
“不要上当!”陈齐走到我的跟前,拉起我,”宇文焰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你的请求的,他只是希望你能先放开她,”陈齐指了指我,”然后再将你制服.”
就在喻欣媚为陈齐的话感到将信将疑之时,宇文焰以最快的速度拿住喻欣媚,拍掉她手中的水果刀,反手擒住她.
“陈齐,快放开辛,不然…”宇文焰用手掐住喻欣媚的脖子,”休怪我伤害你一直视为女儿的她.”
“你怎么…知道…?”陈齐满脸震惊.
“齐叔叔…”我劝道,”不要再犯错了,就因为你的女儿——陈萍,告白被焰拒绝,然后失足跌入河内死掉,你就这样害死焰的母亲,又害焰的父亲变成植物人,你的心理好受吗?你认为你女儿看到这样你在天堂还会开心吗?”
“你懂什么,我女儿那么喜欢他,如果他真的不喜欢萍儿,可以委婉一点,为什么要如此直接,你知道吗?那时她才八岁啊,八岁的小女孩,哪受的了这样的打击,我的女儿…”陈齐忿恨地控诉着宇文焰儿时的恶行.
我狠狠地瞪了宇文焰一眼,都是他那张脸害的,没事干嘛那么招人爱啊.
“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陈齐怒火中烧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宇文焰,”我的女儿就这么惨死了,而他呢,却像没事一样继续过着少爷般的生活,不公平,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我那宝贝女儿死的实在太冤了,可怜她早年丧母,没想到跟着我却…”
“如果焰当时模糊不清的拒绝,最后会伤得你女儿更深.”我继续劝着.
“那起码我女儿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陈齐,”黑耀爵突然打断陈齐的话,”你这样昭告你的罪行,你不怕我们抓你去警察局吗?”
陈齐一脸得意地说道:”证据呢?法庭上讲究的是证据,你以为你们这样跟法官说,法官就会相信吗?到时我还可以反咬你们一口,说你们诽谤,再说了,”陈齐遗憾地摇摇头,”真正的证据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我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你们想找到…那真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陈齐攸地止住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耀爵手中的纸张和打火机.
“你怎么会…”陈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齐叔叔,你还记得你有一天晚上走路被人撞到吗?”撑起身子,我艰难地开口.
看来自己真的要好好病一场了,潜入刺骨地水底,又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想不感冒都难.
陈齐想了想,而后以惊讶地表情说道:”那个人…那个人是…”
我点点头:”是我,我本来…还想…还给你的,但你已走远了…这就是因果报应,齐叔叔…速手…就擒吧…”
“怎么会?怎么会——?“陈齐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蓦地,我眼前一片黑暗.
耳边传来宇文焰惊恐,紧张地呼喊声,还有耀爵的,还有…茜和琴…
我陷入了沉沉地昏迷中.
医院.
明亮的灯光幽幽地照耀着长长的走廊.
原本安静祥和的住院部却因为四楼病房内传来不合时宜地争吵声而被打破.
令路过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频频侧目,更有甚者驻守在门外观看这难得的画面.
住院部来了两个无敌美男子,这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医院,为了目睹帅哥的真容,其他部的护士小姐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跑来住院部一探究竟,连打扫的阿姨也拿着扫帚站在门外观望.
而病房内呢?
“我要知道结果!”
一个中气实足地女声在病房内响起.
“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养病!”
同样响亮不容小觑地男声在同一时间反驳回去.
“为什么?我又没事,你到底将他如何处置了?”固执的女声不放弃的追问.
“那是他必然要得到的结果,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很好,除了你之外,”男子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用略带劝慰和疼惜的语气说道,”乖乖住在医院,等你出院了我再告诉你.”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女子的声音也明显平和许多,用与其说是恳求,不如说是撒娇地语气说道,”拜托,告诉我啦,不然我会心理不舒服的,医学证明,人的心理状况直接影响着生病的复原能力,你难道希望在医院多住一个星期吗?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
宇文焰一副好气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我.
“拜托啦!”我扯着宇文焰的手臂摇晃着,十足的小女人模样.
“天哪!这是平日看淡一切的辛璇吗?爱情的魔力还真大,”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耀爵终于忍不住地爆笑出声,而后惋惜地对我说道,”我现在好后悔干嘛那么早放弃你,这么娇艳动人的玫瑰真是诱人呐!”
“黑耀爵——!”宇文焰出声警告,凌厉地眼睛狠狠地射向黑耀爵.
“好好好,我知道了,开个玩笑也不行吗?”他也很心痛好吗?看着心爱的女人跟自己的好友打情骂诮,这种感受谁能体会啊,”我知道璇她现在选择谁,你别那么紧张,该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没人抢的走.”
“璇你好幸福哦!西泽学院两大帅哥都为你倾心,唔,什么时候我也会有那种艳遇呢?”黎茜站在床边一脸羡慕.
“你少花痴点艳遇自然就会来了.”
我的话一出口,病房内的人都笑开了,黎茜一副气我的口直心快,却又无济于事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
“茜,琴,你们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对黑耀爵说道,”耀爵,能不能麻烦你送琴她们回去.”
“OK!没问题,”在关门的一瞬间,黑耀爵回过头暧昧地瞅着病房内的两人,”虽然我们现在是大学生了,思想比较开放,但医院毕竟不是个很恰当的地方,你们可别干什么出轨的事哦!”话音刚落,黑耀爵便一溜烟关上门走了.
“辛,你别听耀他胡说,我不会那么做的.”为了让我不至于太担心,宇文焰再三保证.
“原来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哦,”瞧见宇文焰一本正经地模样,我忍不住想逗逗他,”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没身材,没相貌,我什么都比不上那个喻欣媚.”
“辛——!”宇文焰坐在床边,将我拦入怀中,”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这世上,唯一可以让我心动和提起兴趣的就只有你,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我感动地差点掉下眼泪,”我知道,焰,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开玩笑也不行!不要拿我对你的感情开玩笑.”
宇文焰的深情让我鼻头发酸,原来爱情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拍击着脆弱的玻璃,寒流来袭,北风肆虐.
而此时室内的温度却刚好与之相反.
时钟滴答滴答地移动着.
都说在恋人的世界,时间是停止的.
也许,这并不是空口捏造的.
“焰,”枕着宇文焰厚实温暖的肩膀,我略显困意,”我不再问你陈齐的事了,我知道,无论是什么结果,你比任何人都痛心,毕竟你曾视他为最亲的人,我能够体会你那时的心情,真的,我不会逼你说你不愿意说的事,因为…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
等宇文焰托起我的身子时,我已睡着了.
将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宇文焰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辛,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的很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你的倔强,你的口若悬河,你那不愿呈现在外人面前的脆弱,还有你的善解人意,都让我喜欢的不得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陈齐的事你别担心,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坏人终有他们的归宿,说实话,我真的很痛心,尤其是亲眼看着他被带上警车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恨他,也许有时候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些东西,还有那个喻欣媚,医生已经检查出她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已经被带到精神病院了,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雨过天晴了.”
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宇文焰握着我的手靠在床头进入了梦乡.
“我爱你,辛…”
像是听到宇文焰地告白般,沉睡中的我嘴角浮现出幸福甜蜜的笑靥.
窗外,冷风袭袭,一团乌云飘过,遮住了原本皎洁光银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