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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9 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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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令.
梧桐叶飘零一地,人踩在萎蔫的枯叶上,还”沙沙”作响.剔透的寒露吊垂在叶尖上,经过阳光的折射,宛如光彩照人的五彩石.
——他没来学校.
已经一个星期了,这是我第一次尝到思念的痛苦和甜蜜.
毕竟,心念自己所念,是件甜蜜幸福的事;心系自己所系,又是件折磨人的事.
——恋上你,连思念都是甜蜜的折磨,此时,这句话正好是自己的写照吧!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问黑耀爵,他只说焰出国了,具体去哪,为什么去?他一个字也没说.
最近每个人都很奇怪,尤其是黑耀爵.
不仅每天替她买早餐,上大课时替她占位置,还亲自送她到打工的地方,晚上又来接她回学校,顺便附上一顿夜宵.
“耀王子肯定在追你.”茜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追我?这真的是本世界最大的笑话了,比在街上遇上外星人还令人震惊!
没有焰的日子,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缓慢.
日历一张张撕下,时钟一刻一刻的转动.
转眼已是十一月中旬了,天气越发寒冷,路上的行人身上已多了件御寒的外衣,而我的心,也在此时蒙上一层霜.
琴已从上官灏的伤害中解脱出来,茜继续追寻着她的王子,黑耀爵一如既往的嘘寒问暖、全程接送,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缺少了什么?
初冬.
寒蝉凄切,冷雨初歇.
我卷裹着身上的外衣,双手揉搓着,嘴里不停的呵气,以此来取暖.
“对不起,璇,我来迟了,”白色气体一团一团的从黑耀爵的嘴里吐出,看来他跑的很急,”本来是我约你出来的,但临时有事,所以…”
我摇头表示不介意:”耀爵,我有话问你.”
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般,黑耀爵打断我的话,恳求道:”让我先说好吗?我怕我这次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我茫然地点点头.
调整好气息,黑耀爵站在我面前,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我喜欢你,璇,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起风了,凋零的枯叶被风卷起,擦过裤脚,飞入远方.
像是受到惊吓般,我杏目圆睁,后退好几步说道:”怎么可能?耀爵,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干笑几声.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呢?”黑耀爵上前一步,”难道我这些天做的一切还不够说明,我是在追你,我喜欢你吗?连你身边的两位好友都看出来了,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故意选择忽略?”
“我…我不碰爱情的…”我嗫呶着,”我害怕爱情,害怕婚姻,我不…”
“如果是焰呢?”
“什么?”我疑惑地抬起头.
“如果对象是焰,你就不会那么说了吧.”
如果对象换一下,如果焰对我表白,我真的还能这么告诉他,我不碰爱情吗?
答案昭然若揭,不会!
因为我喜欢焰啊!被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怎么还会拒绝呢?
“对不起,”我道歉道,”我不该拿这些虚无的借口来敷衍你,但是,”我仰起头,”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你的喜欢让我很快乐,谢谢你!”
“你真的是个奇怪的女生,”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黑耀爵苦笑道,”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一句谢谢.”
“耀爵…”
早就预料的不是吗?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璇在见到焰时眼里散发的光芒,是自己怎么也做不到的;
虽然握着他的手,嘴里却在呢喃着焰的名字,也因为如此,她才能安然入睡,这一切,自己可以做到吗?
虽然每天呆在她身边,但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次数远比远在异国的焰少.
“璇,你知道下个星期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黑耀爵的声音飘若似无,不等我问,他自行说道,”是我的生日,我本来想,今天向你表白,如果你答应了,就一起去庆生,看来是不用了.”
“对不起…”我再次感到抱歉,”不过,我还是可以陪你过啊,你想怎么过?”
“现在的我哪还有那个心思想这些,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办?”顿了顿,黑耀爵转过身,迈动脚步离开.
和着寒风,黑耀爵远去的话飘入我的耳内.
“为了惩罚你的拒绝,我就暂时保留焰的行踪.”
耀爵喜欢她?
——至今我还不敢相信!
真希望那天是愚人节,这样一切的一切都将因为玩笑而烟消云散.
可是——
哎…叹了口气,我郁闷地趴在桌子上,再次相见会不会尴尬呢?大家还可以作朋友吗?耀爵会不会从此不理她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谈的来的异性朋友,我不希望就这么断了.
爱情真的是件让人恼人的事呢!
一碰到爱情,没事也会变成小事,小事也会变成大事,直到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要谈恋爱呢?
“谈恋爱可以调节身心,有益身体健康发展,这是一项自然定律,就像人饿了必须吃饭,生病了要去医院,拉肚子要上厕所一样,已成为人的自然生理反应了.”茜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你有读心术吗?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将一手臂搁在我的肩膀上,茜贼贼地笑道:”因为你满脸都写着,‘我正被爱情困扰着.’怎样,要不要说给我听听,我可是恋爱专家哦!”
“那请问恋爱专家,你谈了几次恋爱啊?每次的结果都怎么样啊?为什么都会无疾而终呢?”
“哎!璇,你不要嘲笑我,我可是在帮你诶,”茜不服气地直跺脚,”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那个双雀为什么没来学校了吗?”茜一脸神秘兮兮地模样.
“双雀?”
“就是那个喻欣媚啊,”茜解释道,”既像麻雀一样聒噪,又像孔雀一样骄傲,所以简称为双雀咯.”茜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璇你别笑啊,我跟你说哦,这可是独家内幕哦,”茜凑到我的耳际,低声说道,”听说她家破产了!”
“破产?怎么会这样?”一向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突然失去引以为傲的光环,想必她心理肯定不好受吧.
听说是一家外国公司买下了喻氏企业的股份,并大量收购旗下的子公司和相关产业,现在的喻大小姐,也只是一个寄人篱下而对寄生虫…”
——“你说谁是寄生虫?”
已濒临爆发边缘的嗓音突地响起,让茜立马咽下还未出口的话,调皮地对我吐吐舌头,然后一脸无辜的转身面对正站在我们身后的喻欣媚.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什么寄人篱下,什么寄生虫,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害的吗?”喻欣媚失控般地将利箭射向站在一旁的我,”都是你害的,上次是你运气好,给你注射春药你居然昏睡过去,但你的好运也只能到此为止,夜路走多了夜会碰到鬼,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喂!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茜奇怪地叫嚣道,”收购你们家的是一家外国公司,关璇什么事啊,上次璇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先承认自己的罪行了.”
“怎么没关系,那个人警告我,叫我以后少惹她,”喻欣媚指了指我,”不然最后的吃亏的还是自己,难道这些还不能够说明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的吗?她才是我最大的仇人,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的,尤其是在焰的事情上.”
喻欣媚趾高气扬地踩着高跟鞋甩头而去,留下正听的浑浑噩噩的茜和我.
“璇,你听明白她的话了吗?”望着逐渐消失在转角处的身影,茜推了推身边的我.
“不是很明白,不过大致上能明白.”我仔细推敲着喻欣媚话中的意思.
“那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啊?璇,你不要像绕口令一样绕来绕去的好不好!”
“我明白了.”
蓦然,我想起陈齐说的话,他曾警告我,叫我不要再接近焰,否则将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
喻欣媚跟陈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陈齐说会帮助她?他们到底想干嘛?
不行!一定要快点知道焰的行踪才行.
抬头仰望着纯净透明的天空,我暗下决心.
焰,我一定会知道你在哪的?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耀爵问清楚一切.
烈风如幽灵般悄悄踏止,一改最初的温顺,像个发脾气的孩子般开始肆意横扫着大地.
电光石火间,滂沱大雨骤然倾泻而下.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建筑商厦都被蒙上一层雨帘.
初冬的雨水不似夏天那般凉快,也不如秋天般凉爽,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人不禁直哆嗦,牙齿直打颤.
托着下巴俯首在窗口,我生平第一次开始怨恨起老天的身不逢时,什么时候不下雨,偏偏在我决定出门时下起这么大的雨.
我叹了口气,雷声轰鸣间,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焰时的情景.
那也是个下雨天,当时的焰还在诅咒老天无缘无故下什么雨…
“老天爷不会因为你的不爽而停止给万物滋润的,我们只要虚心接受就好…”
回想起自己当时说过的话,我不禁豁然一笑.
我们不能改变我们所处的环境,但我们可以试着改变自己,只要心中有着强烈的信念,再大的风暴也阻碍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
“璇.你要出去吗?外面雨很大呢!”茜见我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把雨伞,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哪?非得现在这个时候出去.”
“我找耀爵一些事,马上就回来,你别太担心了,我会小心的.”
“耀王子?你们是要去约会吗?好浪漫哦,风雨无阻…”茜头脑里的浪漫细胞再次出来肆虐.
我什么也没说,打开门,撑起伞便往雨中冲.
逆风让我步步艰难,全身也被雨水打湿的差不多了,挥手拂开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凭着耀爵上次跟我说过的地址,我找到了他的套房.
“耀爵…”我颤抖的双手敲打着门板.
门”吱”的一声由里被打开,”璇,你怎么…先进来,”耀爵侧身让我进去,随后关上门拿了条干毛巾替我擦拭,”快擦擦,免得感冒了,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来了?”
“阿嚏——“
“你看你,都打喷嚏了,我先倒杯热水给你暖暖身,”耀爵转身倒了杯热水来,”慢慢喝,有点烫.”
“谢谢!”吸了吸发红的鼻子,我拿过耀爵替我擦拭的毛巾说道,”耀爵,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知道焰在哪里吗?我有事跟他说.”
喜悦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黑耀爵苦涩地开口:”原来你不顾风雨的来找我,就是为了问焰的事.”
“耀爵…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有事跟他说,”我歉疚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他在哪的,对不对?
“如果我不知道焰的行踪,那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来找我?”
“耀爵!”我喊道,”也许有人要对焰不利,他会有生命危险的,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了好吗?”
危险?不利?黑耀爵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猜测性的问道:”焰把他的事都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不明白耀爵为什么如此惊讶.
“你果然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黑耀爵恍然彻悟般低喃着,而我并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
“耀爵,你…”
“焰没事,你放心好了,他过几天就会回来了,”黑耀爵沉思一会儿,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焰的事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焰这次是出国找寻一名证人去了.”
“证人?”
“我想你也知道焰的保镖——陈齐就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除了焰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杀害他的父母外,只要找到那个目击证人,以他的描绘勾勒出犯人的模样,并出庭作证,陈齐就在劫难逃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那证据呢?没有证据怎么起诉他.”
黑耀爵沉默了,站起身眺望着窗外已渐行减弱的雨势.
半响后,黑耀爵开口了:
“这也是问题的所在,因为不知道陈齐的动机是什么,我跟焰根本无从查找证据,据我调查,陈齐一生都很平庸,也没跟什么人结怨,更别说跟焰的父母有仇了,他在焰五岁那年便来到宇文家,这一干就是十五年,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害焰的父母,是为钱?据我所知,焰的父母当年曾感谢他在一次绑架事件中救了焰,想提高他的工资,都被他婉言谢绝了,所以我跟焰猜,他应该不是因为金钱才杀害焰的父母的.”
“那…那个陈齐没有家人吗?或是什么远方亲戚什么的?”我突然想到喻欣媚,不知道她跟陈齐是什么关系.
“亲戚?据我调查的人回来汇报,陈齐应该没什么亲戚,至于家人,”黑耀爵想了想后说道,”焰曾告诉我,当年陈齐来他家时,曾带着他的女儿一起来,在焰九岁那年,他的女儿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陈齐很宝贝他的女儿,那时的他很伤心,焰的父母就特地放了他一个长假,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但被他拒绝了,从那以后陈齐就沉默许多了,除了恪尽职守自己的本分外,从不多说一句话,焰的父母体谅他刚丧失爱女,也就没多说什么,就这样直到焰十岁生日那天,焰的父母出事了.”
“那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她真的死了吗?”我继续追问.
黑耀爵似乎感到什么不对劲,疑惑地面对我问道:”璇,你为什么一直追着问陈齐的女儿?你难道以为她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唆使自己的父亲杀人吗?女儿?”黑耀爵突然想到什么,惊呼出声,”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也许这是条线索.”
“他的女儿真的死了?”我再次确定道.
“这件事我可以打包票,他的女儿确实死了.”
天空还飘着绵绵细雨,团团乌云随着风力慢慢驱散,黑耀爵心底豁然开朗,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心境.
朔风凛冽.
冷飕飕的寒风在气流间飘荡,不时刮起几片脆弱不堪地残叶.
魂不守舍地将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学识渊博而脑门像地中海的身影上.
都说越有学问的人,脑门上的发缕就越稀少,这似乎还颇有道理的,比如米尔顿•弗里德曼,著名的货币主义大师,他是货币学派的代言人,也是著名的经济学家,但由于用脑过度导致的结果就是变成介于亚、非、欧三洲之间的广阔水域——地中海.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报社编辑,用绚丽的辞藻描绘出平民的快乐;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百姓的生活;用犀利的言语指责所谓的官官相护,纰漏社会的不平事,揭发官宦人员的收受贿赂,这是身为记者的天职,是报社成员的责任,也是他们必须履行的义务.环顾四周,其间不乏文学爱好者,他们将来或许是文学家,或许是未来的知名记者,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理想拼搏着、努力着,而自己呢?
低下头,我看着不知何时已涂鸦万遍的纸张.
里头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宇文焰.
满满一张纸,全都写着他的名字,就像自己的心一样,不知何时,他已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绪,是从他消失后的半个月内,还是从他跟喻欣媚相拥时,抑或是从他不相信我的那天开始…习惯了想他,习惯了每天念他,习惯了回想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但似乎就是没习惯身边没有他的影子,感受不到他呼出的气体.
习惯简直有一种能改变人的性格和习性的力量,它可以使烦恼开始主宰人类的思想,也可以将他们从人们的心里驱逐出去.
焰,你在异国过得好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异国的天气而乱发脾气,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什么时候会回来?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垂下眼脸,我在心底默默地倾诉着.
“哇!重大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下课了,教室里的人慢慢散去,茜像哥伦比亚发现新大陆般拿起我桌上的纸叫嚷着,”璇红鸾心动了,而且爱慕的对象还是宇文…”
我慌忙捂住茜那张喜欢惟恐天下不乱的大嘴巴,紧张地瞅着四方,希望没人听到才好!但事与愿违…
“黎茜,你刚才说什么?辛璇他喜欢谁?”韩珍沉着脸走了过来.
“不准说!”我警告茜.
“有什么关系,你跟宇文王子关系那么好,而且他对你也很特别,你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只是,”茜纳闷地转头问道,”你前天不是刚出去跟耀王子约会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宇文王子了?”忽然,茜一副见鬼的模样喊道,”璇,你不会要大小通吃,两位王子都要收入你的羽翼下吧?”
“你胡说什么啊?”我不理会茜的疑惑,转身对琴说道,”琴,我们走吧.”
“你站住,”韩珍不死心的追上我,挡在我的前面,语带轻蔑地说道,”你凭什么喜欢宇文王子,你又改不了你那从小开始的坏习惯吗?我跟你说过,宇文王子是我的,你明知故犯,你是存心要跟我作对吗?”
“那你又是凭什么喜欢你的宇文王子啊?”我反击回去.
“我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家世比你好,性格也没你那么粗鲁,我跟宇文王子站在一起,那是天作之合,而你,那是天和地的差别!”
“我可看不出现在你的行为有哪点可以和气质高雅划上等号的!”突兀地声音让在场的人皆好奇地望向门口.
“耀爵?”我皱眉询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被欺负的时候.”黑耀爵笑吟吟地走向我,顺便还瞪了韩珍一眼.
“我可以自己解决.”我相信自己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当然相信你,”搂住我的肩膀,黑耀爵眼里带笑,其间还夹杂着股令人意乱情迷的柔情,”可是我不希望你费神费脑的,公主遇到危难,当然是由我这个王子来出面摆平咯.”
“哇!耀王子好帅哦!”茜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谢谢!”黑耀爵转头朝茜微微一笑,然后板着脸对韩珍说道,”你记住,璇是我要保护的人,如果以后再被我看见,或是听到你欺负她的话, 下场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记住了吗?”
“是是…我知道了,我不会…”韩珍被黑耀爵这一吓,马上掉头就跑.
“你太凶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小学同学,”看着韩珍消失的背影,我叹气道,”其实她的本性也不坏,只是稍微跋扈了点.”
捏了捏我的鼻子,黑耀爵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公主最善良了.”
距离上次万众瞩目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再次享受到这种注目礼,只是这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今天早上,从公寓楼一出门,一直走到教室,路上同学的目光让我在浑身不自在之时还有些纳闷不解,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是我欠了他们一百万或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简直是千夫所指,万夫所骂.
同学甲:”真没想到她是那种人,以后还是少跟她在一起,免得自己什么东西少了都不知道,这种人实在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像她这种人的?简直是社会的败类,是西泽学院的害群之马,应该让学校马上将她开除才对,不然我连上课都不安心.”
同学乙:”但她平时待人也不错的,应该不是真的吧?”
同学丙:”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魔鬼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往往故意对我们说真话,在小事上取得我们的信任,然后在重要关头杀一个措手不及,让我们防不胜防,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手段真是太高明了,光想我就浑身颤抖了,快点走吧,离她远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这种场景,这种行为,这种防备的眼神,真的好熟悉,熟悉到令人害怕…
“璇,出事了,快跟我去学校公告栏.”茜和琴从走廊的尽头跑来,二话不说便拉着我往楼下跑.
不明就以的我莫名其妙地被茜和琴拉到公告栏前,看见我的到来,一群围在公告栏前面的同学纷纷作鸟兽散了,好像我身上得了瘟疫一般,谁碰谁倒霉.
中文系C班的辛璇同学,是个别人有什么她就要得到的卑劣女孩,她会用尽各种办法得到她想得到的,不计后果,望各位同学相互转告,互相提高警惕,免得到时自己少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本人发布这篇公告并不是想作人身攻击,而是不希望再有人遭遇跟我相同的命运,我曾经有个心爱的人,最后也被她用卑鄙的是手段抢去了,我不怪她,怪只怪我没她那么会耍手段,让我心爱的人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够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谁干的,我撕下公告栏上的纸,将它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垃圾桶,怪不得刚才怎么觉得那些眼神和行为那么熟悉,她又使出小时候那招了.
“你们相信我吗?”我投以期望的眼神望着身边的两位好友.
“当然,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呢,这肯定是有人恶意中伤你,璇,你要坚强,我和琴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璇璇,你要勇敢敢,我会帮你查清楚是谁这么伤害你的的?”琴站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以此给我点慰藉和支持.
“谢谢你们.”我鼻头发酸,只要她们相信我就好,我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哭鼻子了,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到处辩解了,轻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已不是那个懦弱的小女孩了.
半天下来,无论是在教室里,还是在学校走廊内,总会遇到几个指指点点的人,而我依然我行我素,继续上我的课,丝毫不受她们的影响,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爱怎么说我也管不了.
“你看呐,这人脸皮还真厚,要是我早收拾东西走人了.”左前方的同学一脸不敢置信的偷瞄着我.
“对啊,真不知是她的脸皮太厚,还是她对这种事已习以为常,看她那悠闲自得,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火大!”同坐的同学随声附和着.
叽叽喳喳如麻雀的声音在老师离开后更吵得热火朝天,只差没拿个喇叭在全校宣扬了.
收拾好课本,不理会一群麻雀,我准备去蛋糕店打工,却意外的发现琴一副害怕的模样往我身后靠.
“琴,你怎么…”我刚要开口询问,忽见上官灏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怪不得琴会那么害怕,看来她心底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你来干什么?”我以保护者的身份挡在琴的前面.
“来看你啊,看你这个总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小偷’,”上官灏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看了就讨厌,”我还以为你早已卷铺盖走人了,没想到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谢谢你的夸奖,如果你说我的脸皮比长城还厚我会更高兴,因为,”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长城怎么说也是世界遗产的产物,能跟它攀上关系是我的荣幸,总比坚硬无比又厚的要死,而且布满铜锈味的黄铜来的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见钱眼开,为钱厚颜无耻吗?”
“我没那么说,你自己要那么理解我也不反对,”我指着上官灏的鼻梁,”你我本来无冤无仇,我也不想跟你这种纨绔之弟打交道,但是,你拿世上最神圣的爱情开玩笑,不仅侮辱了我的朋友,还亵渎了爱情,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跟你说上半句话,也不值得让我为你破口大骂,”我绕过上官灏,跟他并肩站着,以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那么招摇,好好劝劝你爸吧.”
我想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希望最后连家人都要背叛焰.
冬天的树木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凋零的树叶,光秃秃的树干.
我斜靠在树梢上,微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学校的空气让人窒息;
学校同学的态度让人厌烦;
似乎现在的西泽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烦!
虽说不在乎那些流言,也没打算站出来澄清这些谣言,但事实证明,通过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手段,谣言这种东西真的会使人信以为真,最后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现在的我,除了茜和琴之外,已没人敢跟我说话了,想想都好笑,看来韩珍的说谎功夫似乎已练到如火淳清的地步了.
通过韩珍第一手资料的传播,到现在已不知道是第几版本了,甚至连她爸妈以前就是一个高明偷窃犯的谣言都传出来了,说什么她之所以能上西泽这样的高级学院,全都是靠她爸妈以前偷来的钱打通关系才进来的;更夸张的居然说她家世代以偷为名,祖祖辈辈都是靠这行为生,曾经还去富豪别墅偷过珠宝,并全身而退,不被发现,真是荒谬到极点!如果她家真的那么富有,她还用每天打工到九点多回学校吗?累死自己不说,功课还受到了些影响,难道自己天生犯贱吗?
哎——
人真的是世上最难懂的生物了,你永远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今天你们是好朋友,明天也许就是敌对的了,朋友和敌人只有一线之隔,你相信他,你们就是朋友,反之就变成敌对的.
“就知道在这能找到你!”
仿佛来自遥远的声音让我迅速睁开眼睛,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还在…
“焰!”我坐起身,低头往下看.
果然是他,他回来了.
等待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等的越久,你看到他时就会越开心.
喜悦之情溢满心窝,思念许久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宇文焰被我一气连话逗得粲齿微笑,而我,也瞬间沉迷在他的笑颜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焰的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画面.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知道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怎么拥有,
……
远方突然飘来一首歌,突兀地传入我的耳内.
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笑容会有如此大的魔力,就算拿全世界跟我交换,也比不上他那露齿一笑.
状况在刹那间发生.
就在我为焰的笑容沉迷之时,一个不留神,脚踩空,身体像受到地球引力般垂直往下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暂停了.
”小心! ——“
一个低沉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害怕地闭上眼,准备承受那有力的撞击.
砰的一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应该是摔在焰的胸膛上,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
慢慢地撑起身子,我的视线撞上了一双宛若夏日阳光般闪耀的双眸,那种完全不似宇文焰平时的目光——热烈,柔情.
我惶恐不安地想起身,却被一股反作用力拥回怀中.
一道恳求似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就一会儿,让我抱着你,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将我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宇文焰没再说一句话.
他怎么了?今天的焰好反常.
为何我会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淡淡地悲哀…和失落.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他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焰,你家是不是…”
趴在宇文焰的胸口,我刚开口询问,焰便打断了我的话.
“时间是不是真的能改变一些事,原本没有的事,经过时间的锤炼,也会变成可能;原本不会发生的事,也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焰,你怎么了?”我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一分钟的幸福,”是不是要找的人没找到,没关系的,慢慢来,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帮你一起找.”
“我记得你应该不是那种热心的人.”
“人是会变的嘛.”因为是你,所以我试着在改变自己,我悄悄地在心里加上一句话.
“是啊,人是会变的!”宇文焰突然而来的感慨,让我突生紧张感,蓦地想起上次郊游时的那个夜晚.
“焰,”我起身俯视着宇文焰,”陈齐…上次找过我.”
宇文焰紧张地从草地上起来,扶住我的肩膀关怀道:”他跟你说什么?你没事吧?”
“如果有事你还能见到我吗?”我打趣着,忽见焰严肃地神情,只好老实交代,”他没对我怎么样,只叫我不要接近你,叫我不要跟喻欣媚抢男人.”最后一句话我说的酸酸的.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宇文焰若有似无地轻叹道.
为什么他不解释他跟喻欣媚的关系呢?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我的眼眶开始蒙上一层薄雾,有种熟悉的液体在心底翻腾着.
冷风四起,吹得树干吱吱的响.
“你是不是喜欢耀…”
“你是不是喜欢喻欣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怔怔地望着对方,而后相视苦笑.
“你为什么说我喜欢耀爵?”我低下头,也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说我喜欢喻欣媚?”
没有预期的答案,只有同样的反问.
我不服气地仰起头,握紧双拳控诉道:”难道你就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是我先问的,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懂不懂女士优先这句话?”
许是不想与我辩解,又许是察觉出我的不悦,宇文焰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迎风而立:
“我一回学校就听到一个关于你的新闻,”因为担心,所以他才来找她,”你相信我吗?”我问道,这是我最在乎的,我怕他又以为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如果不相信就不来找你了,可是还有一件事…关于耀,听说他在追你,你们还约会了…”酸涩的苦味遍布全身.
“以讹传讹的谣言你也信吗?还说相信我,我看你根本就在撒谎!”欺骗的感觉让我失去理智的大吼.
“不要这么快就定我的罪,”宇文焰转过身,声音中透入着点点压抑感,又一次背过身,”耀曾告诉我,他喜欢你,叫我别插手,”
我没说话,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而后又听说你们去约会了,耀也正式追过你了,所以我才猜测你是不是也喜欢耀,毕竟他是那么优秀…”
“别人追我我就得接受吗?耀爵优秀我就得跟他在一起吗?你以为我是那种看中外在东西的人吗?”控诉地声音再次响起.
“耀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他,你别看他表面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模样,其实他是那种一旦认真起来就非常执着的人,我是第一次看他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个女孩子,我相信你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以人格担保他绝对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停!”我倏地从地上站起来,厉声打断宇文焰的话,”你如果想当媒人的话,就到婚姻介绍所去,我不需要,现在该你回答了.”生气归生气,压抑着心底许久的困惑我还是不会忘了的.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跟她没关系,为什么你还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又是没关系?宇文焰平淡地语气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自作自受,自作多情,我冷笑道:”是啊,因为没关系,所以你们才在学校树林里拥抱,因为没关系,你可以任意让她跟在你身边,这一切都是因为没关系!真是好一个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宇文焰像是被戳破谎言般飞速转过身,俊脸如远处的天空般阴沉.
“干嘛?被人知道秘密慌张了?还是谎言被识破紧张了?”我不知死活的继续顶撞.
“你不要那么咄咄逼人好不好,”宇文焰无可奈何地解释着,他没有发现,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向一个人解释一件事,”那是个意外,我根本不知道她会突然扑上来.”
“那你可以马上推开她啊,为什么还要抱那么久?除非你也迷恋她的怀抱.”
两道人影,一个逆风而立,一个顺风而立,就这样对立着,久久凝视着对方的双眼.
“我承认,”宇文焰转头看向别处,”我那时是有目的的,那时,我怀疑她跟陈齐,还有张可生有某种联系,为了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了掌握一些线索和证据,我必须利用她,也就仅此而已.”
“所以你就牺牲色相?”我对此嗤之以鼻,但心情似乎在宇文焰解释的那一刻释然了,”那你掌握什么线索了吗?”
宇文焰点点头:”大致上都掌握了,只是还有个证人没找到,也没证据指证陈齐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那不就等于没用吗?”我放低声音,”那个证人叫什么名字?”
“听说他改名字了,以前叫江正德,现在叫江明,”宇文焰并没有注意到我在听到江明这个名字时的震惊,继续说道,”我去过他以前居住过的地方,没找到半点线索,他似乎有意不让别人找到他似的,耀说他回国了,但我还是没找到他的踪影,我现在真的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已经…”
“那个叫江正德…不,是江明的人,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他是宇文集团旗下投资的牧场的普通员工,就是他曾在我父母坠马的前一天晚上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进入马厩,手上还拿着一个可疑的瓶子.”回忆起痛苦的往事,宇文焰悲伤地闭上双眼.
真的是江叔叔!
我回忆起江叔叔曾说过的话——
赎罪,应该指的是他当年没勇敢地站出来指证凶手罪行的事,因为内疚,良心受到谴责,所以如今才以做义工来弥补.
江叔叔曾告诉她,他以前在牧场工作过,所以对于农活他才能那么上手.
江叔叔,该怎么找到他呢?
望着焰孤寂而略带绝望的神情,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怎么样,无论他答不答应,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江叔叔的,劝他出庭作证,让你为你的父母报仇.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的…
回到学校,我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那张名片——写着江叔叔联系方式的名片,终于,在一件上衣的口袋里找到了已皱巴巴的名片,幸好名片上的手机号码还没糊掉,依照名片上的号码,我拨通了电话,但电话另一端的回话却让我惊讶不已——
“在我看见你跟宇文少爷是朋友时,我就预料到你早晚会打过来,我已等你的电话许久了,找个时间我们见见吧,”电话彼端思考半秒后,继续说道,”就这个星期六吧,你来你上次来过的农舍找我,我会在那等你的.”
11月8日,星期四.
13:30P.M.
燕子开始迁徙,天气愈加寒冷,寒风轻轻一吹,便可在人的脸上留下红红的印痕.
穿戴好简单的休闲套装,正准备出门的我被刚踏进房门的茜给叫住了:
“璇,要出去约会也太寒酸了吧,起码也穿套洋装,”茜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一番后,失望地指指外面说道,”楼下站着的可是两位超级无敌大帅哥,你就这样出去?也太没品味了吧!”
两位?怎么会是两位?
我记得我应该只叫了焰一个人来的啊.
俗话说,要让一个人喜欢上你,必须先让他了解你的生活环境,让他进入你的世界.
这次去养老院看外婆,我特地叫焰陪我一起去.
这也算是我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吧,
可是——
茜说的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好了,茜,不要弄了,这样就可以了,”瞧见茜在我头上、衣服上搞来搞去,我阻止着她的行为,”茜,你刚才说的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两位王子站在楼下等你这位公主出现,一位是冷漠不多话的宇文王子,一位是风度翩翩的耀王子,”茜双手捧成心状,一脸陶醉地说道,”我想全校女生都嫉妒死你了,让两位无敌王子在楼下等你,你真是好命啊!”
耀爵?他怎么也来了?
我突然想起焰那天极力撮合我跟耀爵的情景.
他不会还没忘记那件事吧?
他到底在搞什么?爱情如果可以转让,那为什么世间还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茜,你想不想也让全校同学羡慕你呢?”我眼珠子一转,对着茜说道,”去叫琴也出来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车内适宜的暖气驱赶了裹在身上的寒气,让本来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慢慢开始回归原始.
沉静地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着,车内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上车,宇文焰就没说一句话,沉默代替了他一切的言语.
而茜呢?因为有王子相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何况是说话了.
我只能无趣地跟琴,还有耀爵闲聊着.
“耀爵,谢谢你的奶茶!”对于耀爵的贴心,我很感动,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一杯热奶茶,连身心都舒畅了.
“璇璇,你要带我们去哪哪?”
“养老院,”瞥见众人皆奇怪的神色,我解释道,”我外婆在那,她得了老年痴呆症,在那养病,我每个星期都会抽空去看她的,今天正好被你们赶上了.”
“那你跟焰一样嘛,焰他也每个星期要去医院看望他的父亲.”耀爵无心地说着.
我从倒车镜内看了焰一眼,恰巧焰也在此时看向镜子,四目对视,而后移开.
“怪不得你要打两份工工,”琴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璇璇,那你不是很辛苦的的,你爸妈都不关你的吗吗?”
换作以前,我肯定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我答应过琴和茜,要坦诚地面对她们,
所以——
“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呢,怎么关心啊,”勾住琴的胳膊,我说道,”反正我家的情况…挺复杂的,以后慢慢跟你说吧.”
14:45P.M.
一踏进养老院的门口,阵阵清新的气息便扑鼻而来.
“小璇,又来看你外婆了?”迎面走来的李奶奶笑容满面地说着,”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恩,他们是我的同学,”我回答道,”李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脊椎骨还痛吗?以后不要在忙上忙下了,好好休息哦!”
“知道了,小璇就是贴心,”李奶奶转身面对宇文焰和黑耀爵,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家小璇可是个好女孩呢,体贴又有爱心,现在这种女孩已经很少了,以后谁娶了她,谁就有福.”
“李奶奶!”我跑过来拉着李奶奶的胳膊,”你别乱推销了,才没有人要我呢…”
“我要啊…”耀爵半开玩笑地说道.
“耀爵!你别乱说话,”我警告性地瞪着黑耀爵,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宇文焰,只见他把头扭向了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黯然的收回视线,对着李奶奶问道,”李奶奶,我外婆呢?”
“你外婆啊,最近不知道怎么搞得,天天往后山跑,说什么要找六色花,”李奶奶摇摇头,叹息道,”都不知迷路多少回了,医护人员每天都要上山找她,小璇,你也劝劝你外婆,叫她不要那么固执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我知道了,谢谢李奶奶.”
告别李奶奶,我带着茜他们来到外婆的房间.
“外婆!”我推门而入,看到外婆躺在病床上,旁边还站了几名医护人员,我急忙跑过去追问,”医生,我外婆怎么了?”
“哦,辛小姐你来了,”其中一医生看见我,安慰道,”没事,只是你外婆刚才在山上滑倒了,你放心,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谢谢你,严医生.”
“对了,辛小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你跟我来.”说完,严医生便率先走出了房门.
“琴,茜,你们帮我看一下外婆,我去去就来.”
“严医生,你要跟我说什么?是我外婆出什么事了吗?”站在医院走廊里,我惶恐不安地问道.
拍了拍我的肩膀,严医生笑道:”你外婆没事,你别太担心了,只是…上个月的医药费你已经欠了很久了,我也知道你家的处境,但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那些昂贵的药物都是我们用钱…”
“我明白了,”我打断严医生的话,”但…严医生你能不能再通融几天,等我拿到这个月的打工工资,我就会缴清的.”
“好吧,我会先跟上级说一下.”
“谢谢!”
看着严医生消失的背影,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好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
爸爸,妈妈,你们到底躲到哪去了?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女儿真的很累!
茫然地转过身,我看到了焰正站在我前面.
焰脸上怜惜和心疼之情,让我的眼眶潮湿,坚强地护甲瞬间击溃,滚烫的泪水疯狂地肆虐开来.
“焰!”飞身扑入焰的怀中,紧紧地抱住这个能带给我安全的胸膛.
“我说过,如果你想哭了,就到我的怀里哭,”疼惜地圈住我的身躯,宇文焰说道,”哭吧,现在哭了,等下一定要笑,不要让你的外婆为你担心,你的愁,我会帮你承担;你的苦,我会陪你品尝,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分担的,只希望你能笑着面对每一个人.”我最喜欢你的笑容了!
焰,谢谢你,我无声地在心底说着.
你的承诺没变,你的人也没变,这样的你,这样的言语,我是不是可以期待——
——你也跟我有着相同的情感.
撇过头,跌坐在角落地地板上,黑耀爵痛苦地闭上眼睛.
璇,原来你真的那么喜欢焰,而焰,我想也如此吧!
即使双方都未坦诚心迹,即使双方已分割半月之久,但那份不言而喻的情意,是旁人都能感受到的;
就连他,明知道璇不会喜欢自己,明知道她心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原来这一切都是所谓的自作多情——
璇,你的瞬间,就是我的幸福;
我是你的瞬间,
你是我的幸福,
只要想起你,
想起你的笑,
嘴角忍不住会挂起一丝微笑,
但是——
你的心,不是我的,
所以,
注定我们的相遇也只能是瞬间的幸福.
其实我明白,有些事早已注定的…
可是,我依然会固执地…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