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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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场春雨一场暖。
昨天的雨稀稀落落的下了一晚上，第二天大家踩着落满地的樱花地毯在上学上班，鼻子闻着清香，心情别样的美妙。
这几天的比赛都很顺利，妙上加妙，三井寿的心情美的发泡。
他早早的起了床，来到学校。
清晨的学校还没有什么人，三井寿一个人吹着口哨熟练的绕过车棚走向体育馆。
体育馆的大门紧闭着，可是难不倒三井寿，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上次偷拿了木暮的自己配的。
身为三年级前辈怎么能出现被关在门外的情况呢？
三井寿听见锁“咔擦”被扭开的清脆的声音，口哨的音又吹高了一个调，他将钥匙收回口袋，眼睛余光瞟过旁边的台阶，发现其他地方都是干燥的，只有一块泛着潮湿的深色。
他歪了一下头，觉得奇怪，也没多想，自顾自换完衣服开始做热身运动。
不一会儿木暮出现在门口：“三井，你来这么早？”
三井寿骄傲擤了一下鼻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这么懈怠吗？”
木暮看着三井寿又恢复了以前臭屁的模样，温和的耸了耸眉毛进门将大门掩上将那天比赛之后的话又慎重的重复了一遍：“三井，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三井寿的笑卡在一半，他被木暮这句包含真心的话泡的心酸，他收敛了脸上浮夸的表情，用他重新从心里挖出来的不屈的意志在眼睛中燃烧。
千言万语不如行动。
三井寿单手握球，冲木暮挑战道：“来，打一场，看这两年你怎么样了。”
木暮一边脱衣服一边谦虚的表示：“那来试试吧，可能还是没三井你厉害。”
“哼。”三井寿臭屁的表示那是当然。
太阳慢慢从东边摇向西边，阳光从体育馆二楼的扁形窗户投进体育馆，以微不可见的速度证明着时间的流去。
有时候时间能改变一切，而有时候时间又能把一切存为经典。
空旷的体育馆内只能听见球拍击地板和球鞋与光滑地板摩擦的声音，一点一点将三井寿带回曾经为了一点点球技的进步而一个人加练的回忆中。
木暮在他面前张开双手，重心放低，专注的眼神透过擦拭干净的圆形眼镜片笼罩着三井寿持球的一举一动。
木暮很清楚三井寿最擅长的是什么，他在三分线旁边死死的缠住三井寿，不让他有可以投球的空隙。
“啧。”三井寿退后离开木暮的防守区，他冲木暮笑道，“几年不见，防守功力见长啊。”
木暮冷静的推了推眼镜：“三井，你空白的两年我们可没有闲着。”
三井寿被戳中死穴也没生气，这是客观事实，他挑挑眉：“你确定？木暮，你当我是谁？准备好了啊。”
三井寿在原地运了几把球：“来了！”
木暮做好了准备，就算你当年再天才，总有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道理。
没想到，三井寿并没有再跟他在三分线多做纠缠，干脆利落的切进禁区，轻轻松松将球送进篮筐。
球落地声渐息。
“我是三井寿啊。”三井寿眼睛里扫进清晨朝气的光芒碎片，“我可是什么位置都能胜任的三井寿啊。”
木暮顺着三井寿朝上的不屈竖立的短发看向还未平静的篮网，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面孔稚嫩的三井寿大声的冲安西教练报道时候也这么说：
“我是一年十组的三井寿！来自武石中学！176公分！64公斤！任何位置都可以胜任！还有……我的目标是带领湘北称霸全国！成为日本第一！”
一切都仿佛是昨天。
木暮在此刻还能清晰的记得说话时三井寿飞舞的眉毛。
“三井，你现在多高了？”
三井寿愣了下，一板一眼的回答：“184，70。”
他隔空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不解的问：“怎么了？这么些年你也没长嘛。”
“……”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臭屁的毛病一点没改。
木暮无奈的撇了下嘴角，随后露出慈爱的笑容：“三井长大了啊……”
三井寿浑身一哆嗦，受不了的大吼：“哎！你这副长辈口吻是怎么回事！”
木暮被逗笑，他扳着手指数：“三年级有你和赤木，二年级有宫城，今年还加进来了流川跟樱木。对了，你知道吗？流川刚进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另一个你，那臭屁的模样跟球技跟你当年带给我们的感觉一模一样。”
三井寿不服的嘟囔：“流川？哼，大爷我当年……咳，算了，不说当年……而且那副小白脸的样子怎么也没有我好看。”
木暮听见当没听见，继续说：“我有一种预感，今年，我们可能……不，我们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然后实现梦想。三井你还记得你第一天假如篮球队时候说的话吗？我们的目标是……”
“称霸全国！”
“嗯。”
木暮长出一口气，忽然这时才恢复对周围环境的注意力，他侧耳一听，学校已经热闹了起来。
他上前捡起球，拍了拍三井寿厚实的肩膀：“走吧，快上课了。”
“哦。”一说到学习三井寿就像霜打的茄子蔫成一条。
“学习也是很重要的。”篮球队优秀学生代表木暮语重心长。
“嗯。”三井寿的肩膀垮下来。
学习……学习啊……
三井寿无聊的咬着手中的铅笔开始想起江口绿那一排满分的卷子。
哼，怎么能让小丫头看扁了。
三井寿集中精力盯着老师张合的嘴努力听了五分钟……啊……呃……嗯？……唉……
听不懂。
他放弃，继续用涣散的眼神望向天气晴好的窗外。
天气这么好，真的好适合打篮球啊。
真的好喜欢打篮球啊。
上课的时候度日如年，三井寿的思绪不知道放到哪个外太空飞了几百个圈，在放学铃打响的那瞬间，第一个将书本随意的塞进书包里，站起身把椅子踢进桌肚，给崛田德男他们留下简短的招呼，飞快的跑的看不见人影了。
今天，赤木觉得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训练的时候三井寿整个人都在愉快的放飞，原本基本只在外线徘徊的他今天频频突击内线。虽然这样多样化也很好……就是让他有点慌张。
赤木挠了挠鼻子挪到正露出欣慰笑容的木暮身边，沉声问道：“你知道三井那小子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今天这么亢奋？不会比赛的时候就蔫了吧。”
温和的木暮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伸直抬高手臂拍了拍赤木：“毕竟目标是制霸全国啊。来来，换人，我来。”说话说一半的木暮也加入打鸡血的行列，留下一头雾水的赤木继续挠着下巴。
啧，我是队长吧？
三井寿彻底释放着能量，结束的时候还意犹未尽。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轮着自己的胳膊，恨不得再找赤木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告诉大家努力！加训！不要停止！因为，停下！就输了！
赤木：“……”
啧，我真的是队长吧？
三井寿头上还冒着刚刚运动完的热气，走出校门，眼睛一瞥看见一个熟人，他爽朗的笑着挥手：“哟，小丫头，你来了！”
“嗯。”江口绿的脸在灯光下惨白惨白的，她轻声说，“我想看看三哥哥。”
此时正亢奋的三井寿神经粗的跟跨江大桥的桥墩：“怎么不进去？”
江口绿歪头，大大黑黑的瞳仁疑惑的盯着三井寿：“我以为三哥不喜欢我……”
“哈！哈！哈！”三井寿摆摆手表示心情好她做什么都无碍，他想起前几天江口绿说喜欢看他打篮球的话眼睛一亮，问，“你一会儿有事吗？”
江口绿迟疑的摇头：“没……有……”
“好！那来看你三哥打球。”
江口绿瞪大眼睛扫了他片刻，抿着嘴微笑着点头：“好。”
夜场的篮球场不好找，三井寿带着江口绿左绕右绕老半天才在一处偏僻的公园里找到了一个无人的有照明的球场。
一路上，为了追赶三井寿长腿的江口绿小跑着，此时已经开始喘气。
三井寿这才发现，他愧疚的摸了摸后脑勺给小丫头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走太快了。我……你……你想看什么？三分球？空心？我投给你看。”
江口绿找了一处台阶坐下，将包抱在怀里，身子蜷缩成一团，她声音轻轻的：“三哥怎么打都行。”
三井寿笑容灿烂，他从包里掏出球。在两手间垫了几下，找了几个点投球熟悉手感。
几球过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数秒再睁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个穿着各校队服的无脸的对手。
来吧！
三井寿在与无形的敌手较量，他或突或拐，或切入打板或外线三分，直到大汗淋淋。
他撩起身上T的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到一旁看见摇摇欲坠的江口绿努力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不由得自晒一笑：“很无聊是不是？”
江口绿摇摇头。
三井寿挨着她也在一旁坐下，江口绿将他的外套挑给他：“小心着凉。”
三井寿把衣服粗鲁的往肩上一披：“谢啦。”
他爷们的双腿岔开坐着，胳膊分别搭在两边膝盖上，他吸吸鼻子有些遗憾的转头朝江口绿笑了一下，然后将头转过去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惆怅的说：“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我这样只能战外线了呢。”
江口绿听不得三井寿这样妄自菲薄急急的开口：“怎么可能，三……咳！……三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无所无能。”
三井寿闻言愣了一下，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无所不能？
谁能够无所不能？
只不过曾经的我在你心中是个英雄，那么，英雄总是无所不能的。
他将手在外套擦了一把，然后揉上对方的脑袋：“小丫头懂什么，是人怎么可能无所不能。”他的手没从江口绿的脑袋上收下来，眼神幽幽：“身体素质是硬功夫，缺了两年就是两年，没办法弥补的。但是没关系……”三井寿白牙在黑暗中也依旧闪亮，他放在江口绿脑袋上的手又揉了揉，“哥一手三分球也不是吃素的。”
“嗯。”江口绿语气软软的却掷地有声。
三井寿放在江口绿脑袋上的手久了终于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六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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