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之华》唐紫

90、0708总悟生贺番外

　　婚后番外春宵苦短日高起，悔教妻君觅封侯～

　　“もう。”“もう。”“もう。”“もう。”
　　一听到门外侍女每天一大清早的叫早声，总悟迷迷糊糊间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怀里神乐的耳朵，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嗯……”神乐揉了揉眼睛，挣脱开总悟温暖的怀抱，翻身看着寝台外纸格子门上露出鱼肚白的天光，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再睡一会儿吧，还早呢。”总悟搂着怀里的美人，在神乐美妙的胴体上贪恋地亲吻着。
　　“不行阿鲁……”神乐由着总悟亲吻，却勉强坐起身，“要登城去了阿鲁……”
　　“唉……”总悟不甘心地看着神乐穿上中衣，“要是哪天你不用早起就好了。”
　　神乐回眸一笑：
　　“澄夜大人似乎打算以后安排每十天一休沐呢，那样的话就不用天天早了阿鲁。”说着，她俯身在总悟脸颊上一吻，“昨晚辛苦了，你继续睡吧阿鲁。”说着起身掀开寝台的幕帘，来到隔壁房间，早有侍女们等候着为她梳洗打扮。
　　总悟无奈地躺在寝台上，听着隔壁神乐的轻声吩咐，让侍女们不要弄出声音来吵到自己，嘴角流露出微笑。总悟闭着眼睛，神乐在隔壁的一举一动似乎历历在目：看见她用杨柳枝沾了牙粉和青盐漱口，看见侍女送上热水和米糠包给她洗脸，听见侍女手里的梳子在她头发上梳过的声音，丝绸小袖和搔取穿戴时的摩擦声，以及她站起身行动时衣摆在榻榻米上划出的窸窣声，最后是神乐带着侍女们离开隔壁去前院用早餐拉门合上的声音。
　　直到天色大亮，门口轿笼的声音响起，神乐出门去江户城本丸了，总悟才又朦朦胧胧地睡去。

　　早餐后，总悟单手支颐，侧躺在儿子的房间里，看着面前丁点大的小家伙依然睡得天昏地暗，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他露在小被子外面的小手小脚，看他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几声或是抽动小鼻子。
　　说来表向的老中倒是在通勤上更轻松一些，不仅四时才登城、八时就退出，而且以每月一人互相交替的月番制度来执掌政务。中奥的侧用人反倒因为要近身侍奉将军，每天都要早早登城，归来也迟得多。每天在家等神乐回来的光阴总是很难熬。
　　“哟～妹夫，一个人独守空房哪～”欠扁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然后总悟看见神威摇晃着呆毛笑眯眯地走进来。
　　“你来干什么？”总悟没好气地问道。
　　“我回娘家看看我可爱的小外甥不行啊。”神威神气活现地在小家伙的另一侧坐下，捏了他的小脸蛋一把。
　　总悟眼疾手快地“啪”一声打在神威的手背上：
　　“不许动我儿子！”
　　“哟？胆子肥了嘛？”神威撸起袖子，“你要晓得，你现在还是神乐的侧室，我可是她嫁入高门的哥哥，快，去给哥哥大人端茶倒水去！”
　　总悟理都不理神威，只管伸手把儿子护住。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神威故意取笑道，“要是头胎生的是女儿，肯定会被神乐扶正的，现在可好了，继续做侧室呆在家里吧，各种盛大的场合别想出席了。”他故意把“侧室”拖腔拖调地说着，“你看哥哥我多厉害，头胎就生了女儿，给今井家保证了继承人，你看看你这没用的家伙……”
　　“喂，既然如此，你不在家照顾你宝贝女儿吗？”总悟翻了个白眼。
　　“她还不到一百天呢，”神威嘀咕道，“整天都在睡，睡醒了就喝奶，喝完继续睡，都不能陪我玩，好无聊啊……”
　　“在家无聊了就来我家是吧？”总悟冷笑道，“你可以趁你家夫人登城去了造访一下你从前的相好们哪，她们给你生的那些孩子肯定能跑能跳陪你玩。”
　　神威打了个寒战，脖子也缩了缩，嘴唇嚅嚅：“我、我不敢……”
　　总悟点头笑起来：“一物降一物，这门亲事真是结得太好了啊。”
　　“混小子，你找打。”神威咬牙切齿地把两臂袖子一起撸高，“来来来，我们去院子里战个痛。”
　　“才不跟你战个痛呢，”总悟只管嘲笑神威，“你小心把我儿子吵醒了，他脾气可大了，稍不如意就大哭大闹，他搅起来至少要三个侍女围着他才能哄过来。”
　　“果然是我的外甥，真像我啊。”神威一听搓着手就要掀开孩子的小被子，随后又“啪”一声被总悟打在另一只手背上。
　　“你还是趁你家夫人没回来赶紧回家去呆着，别让她以为你出去乱搞揍你。”总悟闲闲地打趣道。
　　神威满脸纠结，目光在总悟和小外甥身上来回扫视，低声下气地道：
　　“所以我今天过来玩嘛，这样你给我作证我一天都在娘家玩的，没有到别的地方去……”
　　总悟身前的小宝贝不满地踢着脚嘴里“呜呜”地叫着翻了个身，半天才在总悟轻轻的抚摸下继续睡了。
　　这下总悟和神威都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下午，神乐带着信女一起回来了。
　　知道神威今天一天都呆在娘家，信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家无聊就多串串门，等孩子大点就好了，你就有的忙活了。”
　　神威点头称是。
　　“小信和哥哥今天留在我们家吃晚饭吧阿鲁。”神乐从总悟怀里接过儿子一边逗着他一边说道。
　　“不行啊，亲爱的夫人，”总悟从身后搂着神乐，“哥哥大人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光是米饭就吃了十大碗，鲷鱼吃了五条，要是留他晚饭，我还要打发厨房再去买米买菜呢。”
　　“胡说，我才没有吃那么多呢！”神威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明明只有八碗米饭！”
　　“好了好了，不就是两碗饭嘛，”神乐大手一挥，“你爱吃多少吃多少阿鲁，吃完晚饭赶紧和小信回家去，明天是仪式日，各大名都要登城阿鲁，早点吃完晚饭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来神乐比我辛苦多了，”信女伸手在神威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少给她惹麻烦听到没有？”
　　“听到了。”神威乖乖地回答。
　　总悟得意地冲神威做了个鬼脸，随后抱着神乐，在她耳边轻声道：
　　“明早我也早起，让我来给你梳妆打扮、送你出门吧，反正我也没心思继续睡。”
　　“好。”神乐回头在总悟唇上一吻，“不如你以后天天陪我早起吧，这样你晚上就会收敛一些了阿鲁。”
　　“这可不行啊，”总悟故作苦恼，“晚上不努力怎么让你尽快生下继承人呢。”他搂着神乐的手臂收紧，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我会送你出门后再补觉的，放心吧。”

　　小番外完

　　“もう。”是“已经”的意思，原本全句是“已经醒来了”，后来简化成“已经”，本是大奥和中奥小姓们给将军叫早的人工闹铃，本文因为神乐是中奥的侧用人，所以自家也这么用了。
江户时代的四时是大约现在的上午十点左右，八时是现在的下午两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