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善良》半才不能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我希望有一天，我和你之间，不是爱与被爱，而是相互牵绊。］

　　第十四章、

　　一、

　　天边星辰残月相伴，微风中夏日蝉鸣虫叫。
　　夜风轻过，月光中树影轻轻摇晃。
　　夏蚊凶残，在耳边低吟浅唱，洛瑾璃擦了擦眼泪，“我突然有点后悔今晚决定喂蚊子的决定了。”
　　许言从包里翻出两件外套，两人穿上，不让自己多余的地方遭到蚊虫残害。
　　“许言……”
　　“嗯？”
　　“对不起。”
　　许言转头看她，笑：“说什么呢？没事儿，不就是几只蚊子吗，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
　　“啊？”
　　洛瑾璃低下头望着衣服，“我想去珍惜你的，我不想失去你。因为我知道我离不开你。人都是失去后才懂珍惜，可是谁能告诉我何谓珍惜？在一起是无法勉强自己迁就你的，分开却是让人心痛不舍的，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珍惜你才不会失去你，因为你想要的，我真的无法给予。”她慢慢抱着双膝，将自己蜷缩起来，“我知道我很自私，明知道不可以这样，但还是想要一个人陪我，即使伤害了这个人。”
　　许言抬起头，望着星星闪烁，低声说：“没有。”洛瑾璃将头在膝上抬起，流着眼泪去看他，“你没有伤害我。”他看着夜空说，“一厢情愿的爱情本来就是注定的伤害，在这件事情里，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不爱就是不爱，相比于委屈自己去将就，我更喜欢的是你的坦然。”他转过头对她微笑，洛瑾璃的眼泪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落下来。
　　他笑着又转过头去看向夜空，“而且，是我先喜欢你的。”他突然孩子气的笑了下，“还有，我还没有跟你正式告白哦。”
　　“呵………”洛瑾璃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所以，我还没失恋呢。”他看着她认真的说：“还有啊，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这么多年我心里也还有另一个人，你可不要吃醋。”
　　洛瑾璃忍不住好奇的看着他：“是谁啊？”
　　“不知道。”
　　“啊？”洛瑾璃愣住，“你该不是敷衍我的吧？”
　　“没有。”许言冲她眨眼，“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会对你说谎。”
　　“那是谁啊？”
　　“不知道。”许言呼出一口气，靠在石头上，“等我知道她是谁了，一定告诉你。”
　　他闭了闭眼，那飘渺的歌声仿佛又在脑中响起，然而他始终听不清那声音。
　　“那你给我讲讲吧。”
　　“不要。”许言摇头拒绝，“你知道，讲故事是要看心情的，你今天刚好有心情讲故事，但我没有。还是等到时候再讲吧。”
　　“好吧。”洛瑾璃打了个哈欠，蜷缩了一下身子靠在石头旁，“知道了一定要跟我说。”
　　“嗯。”
　　她慢慢闭上眼睛。

　　二、

　　洛瑾璃睡得昏沉，但仍然被凶残的蚊子给咬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许言还没睡，正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几点了？”这好像成了每次空白混乱里都会问的一句话。
　　许言拿过手机看了看，“快一点了。”
　　洛瑾璃闭着眼问：“在干嘛呢？”
　　“写谱子。”
　　“什么歌啊？”洛瑾璃把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外套裹紧了些，防止蚊子的残害。
　　“没想好叫什么呢。”许言说。“准备发单曲。”
　　“哼两句给我听听。”
　　“嗯……我还没想好呢。”许言转头却发现人已经又睡过去了。他笑了笑，温柔在眼中浮现。
　　［意识在灰色混沌里沉浮，太阳的光将世界照亮。向日葵开放了一方土地。阳光般的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女生也发出清脆的笑声。
　　耀眼的阳光闪烁着，折射出美丽的光线。
　　两个人在向日葵间坐下，少年唱着歌：“只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让我一生一世永远呵护你，你就是我的唯一，唯一不变的真心，不会让你等到荒芜的花期。”
　　女生欢呼鼓掌：“好听好听好听好听！呵呵……”］
　　洛瑾璃睁开眼，清晨的阳光落入眸中，她坐起身，许言靠在石头上还没醒。脸上有被蚊子咬出的红点。
　　她沉默的抱着膝盖看着远方，云雾飘渺里太阳慢慢爬上了天边。
　　看了会儿，觉得疲累又闭上了眼，让意识处于游离状态。
　　关于半夜醒来的事情，她有些微印象，但又恍若梦境，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在心中环绕。模糊的画面里总记得几句看似清晰的话，却总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差别。她要慢慢想慢慢思考，才能让几乎生锈的脑袋转一转。
　　清晨的空气带点湿气，叶上的露水慢慢蒸发，小鸟歌唱着从天边飞过，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言睁开眸子，眼前发丝飘动，有时候风真是一个善变的东西。可以温柔的对你也可以粗暴的伤害你。
　　许言醒了，洛瑾璃却又困顿的迷糊着。
　　强打精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着山那边放声大叫：“啊！！！！”
　　山谷回荡着她的声音。
　　洛瑾璃摸了摸头，咳嗽了几声，“啊，嗓子不舒服，都喊不出来。咳咳。”
　　她坐在石头上打了个哈欠，“唉呀，你大半夜写什么歌？给我看看吧。”
　　许言揉了揉头发，从包里拿出本子。
　　洛瑾璃接过，睁着眼睛去看，一个个音符一个个字，她努力去看却看得眼睛疼，想去理解，想去记住，最后还是放弃的看向了天空。“不行啊，等回去看吧，这会儿脑子里不清楚。”
　　许言手指慢慢蜷缩，“嗯。”将本子放进包里。

　　三、

　　两个人开始走向来时的路。
　　许言掏出手机，打开是多个未接来电，也不想管是谁，默默打开了摄像功能。洛瑾璃转头看他：“你干嘛呢？”
　　许言将摄像头对向她：“录下这美丽的风景啊。昨天来的时候没录，回去就录一下呗，可能以后没机会再看见了。”
　　“就这穷山僻壤的还美景？想看啊？以后再来吧，反正不要钱。”
　　许言笑了笑，“洛小姐，在下诚挚邀请你出演本次“自然风光”的女主角，您意下如何啊？”
　　“切。你那破手机的像素行吗？”洛瑾璃翻个白眼转过身。“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许言笑了。
　　走在小路上，两个人像孩子似的笑着，时而追逐，时而打闹，时而奔跑。
　　阳光照在地面上，路边坎上的地里种着茶树，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野草。
　　一路上，洛瑾璃哼着不知名的欢快小调，嘴角保持45°上扬，许言没有刻意去稳定手机，只是随意的四处拍着。
　　他刚转过身对准洛瑾璃，却不料洛瑾璃猛然回头，笑得贼兮兮的：“嘿！许言……你还在做薰衣草吗？你还在……等待爱情吗？”
　　洛瑾璃的脸在阳光与树影的相互交替下变得明明暗暗，有时候明亮到模糊，有时候树影摇晃间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她就这样带着阳光般的笑容似乘风摇晃般出现在许言的手机屏幕里。
　　许言不知道是因为她突然的回头吓的，还是她突然的话问愣了，就呆呆地举着手机看她。心被猛烈撞击了一下，好像什么地方被撞碎了。
　　手机里是她明媚的笑容，眼泪却慢慢划过脸颊，悲伤似乎总是不期而至，她依旧笑着，说：“突然就想到这样一句话了。”
　　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洛瑾璃说：“要是有把吉他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路唱着回去。”她回身冲着许言喊道：“许言！我们唱《爱情码头》吧！”
　　“好啊。”许言笑着说。
　　“到底我该怎么说，你才真的明白我，这颗心，一直留在你心窝。追随你我无论天涯海角都会陪你过，陪着你，仰望冬天的烟火……”
　　洛瑾璃走在前方，摇头晃脑的唱着，用摇摆的欢快步伐走着。许言在身后轻轻的和，温柔的声音并没有被遮盖。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没有任何束缚，轻松地享受这难得的自由，用心去感受乡间带来的欢乐。
　　阳光洒在脸上，给笑容添一抹耀眼的光芒。蝉鸣鸟叫为他们和声，溪水轻流为他们奏乐。风掠过带来一点温和，吹走了额上的细汗。

　　四、

　　“诶？”瑾璃惊奇的小跑到路边蹲下，拔起一根细长的草。
　　她抽出柱头，用手捋捋几片细长的叶子，放进嘴里，发出不算很大的声音。但很悦耳，有种清灵的感觉。
　　许言好奇的凑上来，“这什么草啊？”他学着瑾璃的样子却只是低低的响了一下就哑了。
　　洛瑾璃轻轻的笑了起来，：“你拔掉这个的时候手不要捏的太紧，吹的时候，叶子要往下捋……”
　　许言接过草，果然，声音比他的大很多，也好听很多。洛瑾璃挑了几根备用，“怎么样，农村孩子乐趣多吧？这都是我小时候玩儿的，出去就没见了。”
　　“它叫什么啊？”
　　“嘿嘿嘿……忘了。没事儿……”洛瑾璃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看着手机道：“看麦娘……嗯，看麦娘。”
　　收起手机，走了一段路，又在路边扯了十来根狗尾草握在手中晃悠。“许言，杰会用狗尾草做小兔，可惜我不会，不然我就可以教你了。”
　　许言也扯了几根在手中把玩，“没关系，等我学会了，我做给你。”
　　洛瑾璃好笑的看着他说：“什么？许言，我就说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处。”
　　“嗯。”许言笑笑没多说什么。
　　要到叶家的时候，洛瑾璃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肩膀被拍了下，洛瑾璃回头对许言笑了笑，“我没事。”
　　走到门口，场坝里几个少年少女在笑闹，洛瑾璃看见夏晴坐在檐坎上，同样的，她也看见了他们。
　　她没有和洛瑾璃打招呼，起身进了屋。
　　这是个令人讽刺的画面，对于洛瑾璃来说。
　　她不明白夏晴的心情，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一样。
　　叶博母亲看见两人笑着上来招呼。
　　表演又开始了。
　　其实，真正的演员不在舞台，不在片场，不在荧幕里，而在，生活。
　　连忆辰他们也有些尴尬的跟两个人打了招呼，随后就各自找理由退场。
　　洛瑾璃和叶博母亲交谈几句，慢慢就把告辞的话摆上台面，叶博母亲自然是客气挽留，洛瑾璃婉言拒绝。连留下来吃完饭再走的挽留也一并谢绝，她最后看了眼这座房子。围墙，水缸，场坝，檐坎，大厅，房门……
　　最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五、

　　篮球场。
　　子诺和泽宇对战了数回合后终于放弃，走到台阶上坐到了忆辰身边。
　　他喘口气喝口水，擦了擦汗水问：“忆辰啊，你在想什么？”
　　泽宇站到台阶下，帅气地将篮球抛出，篮球撞向墙面后又弹回到他手里。
　　风把连忆辰的头发吹得凌乱，眼睛随着头发的飘动若隐若现，他舒了口气，“没什么啊。”
　　子诺一只脚曲起将手放在膝上，另一只脚伸直，手搭上忆辰的肩膀，“没什么？从四川回来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这么多年，你有几次这样过？”
　　连忆辰没搭腔，路泽宇随手抛掉篮球，篮球滚落在场地内，他也坐在连忆辰旁边，嘴角弯出一个坏坏的弧度，“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林子诺望向路泽宇那有些不怀好意的神情，脑袋一转，明白过来的他掩饰不住兴奋劲：“哈哈，哎忆辰，你小子该不会是失恋了吧？嘿嘿……”
　　忆辰用杀死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看的他直接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
　　“说什么呢你？”路泽宇直接一掌拍他脑袋上，“应该是恋爱了。”
　　林子诺被他拍得不服气，站到他跟前说：“什么呀？忆辰上次这样明明是跟莫小婉分手后才这样呀！”
　　“……”
　　一阵静默，林子诺偷偷看了眼连忆辰的表情，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太快了。
　　连忆辰没事儿人一样的笑了笑，“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没事儿。”他很明白自己的笑有多么苍白无力，只是他不想再为那个女人流泪，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被任何关于她的事而牵扯。
　　路泽宇无所谓的站起身，“林少爷，今晚请喝酒吧。”
　　“行行行。”林子诺一脸的自认倒霉。
　　几个人没有再提刚刚的事，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再怎么掩盖的伤疤也总会有被揭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