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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岳绮罗动了怒,跑到无心和白琉璃家中发脾气。
无心心疼自己那水曲柳桌面被她拍的震天响,就劝她说:“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年头牵个手都成流氓。再说张显宗就那爱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岳绮罗冲他瞪眼睛:“什么爱好?”
“你忘了张显宗遇见你之前天天逛窑子睡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还有八个姨太太?”无心回忆,“沈兼离那时候还去窑子听小姑娘唱曲呢。”
白琉璃适时补上一句:“刘子固不也是拐跑良家姑娘脚踏两条船。”
被岳绮罗抓起一盆鞋底打出了门。
岳绮罗又一拍桌面,怒道:“他张显宗竟敢调戏小姑娘!”
无心蹲坐在墙角,摸出把瓜子磕着。
“我知道了,”白琉璃从门外溜回来,自鸣得意的说,“现在判流氓罪的,除了男女关系不正当之外,还有可能是个兔儿爷。”
无心把瓜子撒了一地,站起来看着白琉璃:“你话不能乱说。”
岳绮罗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白琉璃睨了眼岳绮罗的脸色,向旁边闪了一步,“就是说他喜欢男人。”
无心头疼欲裂,把白琉璃推出了门:“你出去,你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回过身来,岳绮罗五个指甲在桌面上抠的沙沙作响,无心叹了口气,走到岳绮罗旁边坐下:“哎,岳绮罗,你看看你。就算顾止真的犯了什么流氓罪又如何呢?”
“他不可以,”岳绮罗瞟了眼无心,放低声音,“他上辈子还说要娶我,这辈子......他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无心笑了:“岳绮罗,我快不认识你了。你以前不是叱咤风云,看不起张显宗是个凡人吗?”
岳绮罗一张脸时红时白,干脆换上副凶恶的表情,手在桌上一拍:“张显宗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剥了他的皮!”
“你舍得?”无心睨了眼她,“再说唐山海那时候还跟徐碧城结婚,也没见你剥他的皮啊。”
“那我剥了他相好的皮!”
这倒是实话,无心想起徐碧城和卿儿的下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岳绮罗不是寻常人,她喝起醋来也是不寻常的。他瞧着岳绮罗气的面皮红涨,便又去安慰她:“我觉得这事多半是牛大荣信口胡说,流氓罪可不轻——倘若他是个兔儿爷,弄不好还要枪毙的。”
岳绮罗心中明白这道理,却还是气不过。她认为自己花了六十年时间找张显宗,吃了那么多苦。张显宗还要去喜欢别人,就太没良心了。她在气头上下不来,就干脆晾了顾止好几天,晾的他摸不着头脑,就来敲无心的门求助。
无心在煤油灯下搓烟卷,他以前是习惯抽烟的,也不缺烟。到了乡下不好买烟了,他又很懒,挣得工分少,平时的白面都靠岳绮罗接济,烟是抽不起的。这一把烟丝还是省下他两天的牛奶换来的,无心数了数烟卷,很是凄苦的叹了口气。
“顾止,你要是想知道岳绮罗怎么了,就去给我整包烟,我就告诉你。”
顾止苦笑:“算了,我上哪替你搞到烟来。”
“哎,你别走。”无心正无聊呢,见顾止要走,连忙喊住他,“我逗你的,你坐下,我跟你慢慢说。”
顾止坐下了,摆出一副学生的面孔望着无心。
“顾止,你知不知道岳绮罗为什么瞧上你?”
顾止摇了摇头。
“算了,你们俩的事太复杂,我一个外人不好说太多。”无心望着顾止陷入了沉思,“你给我说说,你在广东时犯的流氓罪,是怎么回事?”
顾止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无心也变了色,道:“真有此事?”
顾止没有说话,卷起袖子给无心看。一道长长的疤从他手腕三寸处一路延伸到手肘,有些年头了,但伤的太深,肉已经凹陷了进去。无心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怎么弄的?”
“在广东,批斗的时候拿藤条打的,有人拿了条铁鞭,就打成这样。”顾止沉着脸放下袖子,“牛大荣和我同城,他也参与了那次批斗。”
“所以你的罪名......?”
“老一套了,资产阶级,修正主义。到后来有人拿出几封书信,指控我是同性恋。”顾止顿了顿,望向无心,“指控我的人,就是牛大荣。”
顾止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给无心看他胸膛上几道骇人的疤。无心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你把扣子系上吧,跟我说说,你和牛大荣有什么仇?”
顾止苦笑一声:“无冤无仇。”
“那就怪了,我有一点想不通。那几年我也在城里,也见过被批斗的同性恋。他们不是被批斗的疯了,就是被枪毙。你怎么......?”
“证据不足,那几封书信......其实并不是我的,”顾止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并不是...”
“我知道,”无心伸手打断了他,“可他们就凭几封莫须有的书信,就给你安上个罪名?”
顾止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无心也哑了,他知道这年代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之前他在城里,身份证明是没有的,东躲西藏,还要被人说闲话,恨不得把他也拉出来批臭批倒。想要整一个人,一百张嘴能把白的也说成黑的,哪容得当事人争辩?
顾止问他:“绮罗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无心很是热心的说:“我去跟她解释,她就不生气了。”
“别,”顾止却制止了他,“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和她说。”
“为什么?”无心很不理解。
“我虽然认识她时间不长,但也能了解一些她的个性。”顾止手中搓着无心的烟卷,静静地望着他,“我问你,倘若绮罗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做?”
“她知道了这件事,无非——”无心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怕岳绮罗替你出头。”
“现在情势紧张,人人都是惊弓之鸟。牛大荣是知青骨干,在这里说话很有分量,而我...”顾止苦笑道,“绮罗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能让她再冒险。”
“可你若不说,她会误会你是——”
“误会便误会吧,倘若绮罗能安全,也不辜负她对我的救命之恩。”
无心瞧着顾止这幅样子,心有不忍:“哎,你不用这样。你俩的恩怨多了去了,算不清。”
顾止听不懂了:“什么恩怨?”
“岳绮罗没叫过你别的名字吗?”
“叫过,有一次她叫我张显宗。”顾止回忆道,“还叫我唐山海,沈兼离,刘子固。问她却也不说,只说我什么也不记得,就不欠债了。”
“这样,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去岳绮罗的床头找一个小匣子。”无心提起兴趣叮嘱他,“你拿着这小匣子去问她,她多半会给你讲清事情原委。”
顾止笑了:“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们几个,古里古怪的,像从山间里出来的谪仙人,从来也不属于这里。”
无心也笑道:“等你知道了真相,再来说我们是谪仙人也不迟。”
顾止依样去了,他知道岳绮罗爱干净,给她烧了一盆热水洗漱。但岳绮罗不在屋里,门是虚掩的,他把水盆放在地上,热气蒸腾。岳绮罗把这块地方收拾的很干净,牡丹花的被头整整齐齐的叠着。顾止想起无心的话,就到床头去翻,可柜子里没有,枕头边也没有。他捏了捏方形的枕头,忽然觉得这棉花枕硬的不寻常,就从旁边的笸箩里捡了把剪子,把枕头划开,里面果然缝着个小木匣子。
顾止把木匣子拿在手里,看出这是檀木做的,匣子上雕刻精细,是值钱的东西。扣子是鎏金头,顾止拨开搭扣,匣子里铺着块旧磁青绸面料,绸缎上躺着块翡翠坠子。上好的玉,只是玉佩中心有一个血点,又多了几处裂纹,不值钱了。
顾止把玉坠拿在手里,只觉触手温凉,却莫名一阵头痛,便放下玉坠去拿那块绸缎。拿起来才知道这原是件旗袍,剪裁精致,只是右肩上一个大洞,边缘微微焦黑,陈血染黑了半面旗袍。顾止越看越觉眼熟,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见过,看着看着,渐渐头晕目眩,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忽然背后有人叫他:“顾止!”惊得他周身一震,意识也清醒过来。
回头一看,是岳绮罗回来了,见他手中举着那件旗袍,床沿上还放着木匣子,便愣了:“你怎么偷剪我的枕头?”
顾止很是尴尬的笑道:“无心让我拿着这个匣子,来问你这当中的故事。”
岳绮罗的脸色沉了下来,走过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她原来是出去跟人换毛线去了。天气转暖,毛线没那么难换到,她想着自己慢慢织,到了秋天,她和顾止就都能穿上件毛衣保暖了。顾止就站在床边,手中还攥着那件旗袍,她看了心中扯痛,偏过头,床底下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你打热水来做什么?”
“你不爱去公共澡堂,我就烧水来让你洗洗。”
岳绮罗很是遗憾:“我洗过了,拿食堂那边的冷水管冲的。”
顾止放下旗袍,走过来:“那洗洗脚吧。”
岳绮罗坐在床沿,由着顾止给她脱下棉袜子,她的脚才巴掌大小,纤细的一手就握的过来。她静静地瞧着顾止,想起六十多年前,她的脚踝受了伤,赤脚蹬在人怀里,脚心贴上一粒冰冷的铜扣。她叹了口气:“顾止,你这样子真像张显宗。”
“是吗?”顾止笑着,把她的脚浸入热水中,一阵暖流酥麻的爬遍全身,“你总叫我张显宗,可张显宗是谁?”
“我说实话,你不许怕我。”岳绮罗叹道,“你早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却不知道我活了几千年罢?我幼时修炼魂术,能让我的灵魂不伤不灭。你看我现在是十五岁的模样,其实我这辈子,已经活了六十年了。”
顾止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屋子里只有水花撩起的声音。
“那个无心,是个老怪物。没有灵魂,□□是怎么折腾也不会坏的。胡四以前是只灵狐,后来成了西康的巫师,叫白琉璃。”岳绮罗低下头,盯着顾止的头顶,“你在一千多年以前,名字叫刘子固。后来我死了,你也死了。到了民国初年,就成了张显宗。”
岳绮罗不愿往下说了,她不愿意提起这些事,就跳过不谈。“后来张显宗魂飞魄散,我就满天下找你的魂魄。去过上海,也去过重庆。我在广东时,你还没有出生,后来我到了内陆,知道你要来草原插队,才终于找到了你。”
“原来是这样,”顾止抬起头望着岳绮罗,“难怪我见你第一面,就有种莫名的熟悉。”
“真的?”岳绮罗笑了,“你比唐山海听话多了,你在上海的时候,是个卧底,生性多疑。我跟你相处了大半年,你才相信我不是敌人派来骗你的,很伤脑筋。”
顾止给她洗完了脚,水淋淋的提起来,拿毛巾擦干净。岳绮罗坐在床边晃着小脚,打量着顾止,她想也许是因为顾止魂魄比之前都要齐全,也许胎里带了点前世回忆,更容易相信她。
只是他还缺着一魂一魄,这辈子也还不回去了。岳绮罗想到这一层,心里空落落的,她想念张显宗,也想念唐山海和沈兼离,甚至想念刘子固。她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记起来一切,她想与他聊聊这些年的波折。她孤单怕了,尝过了甜头,再也做不成独来独往的邪祟。
顾止出门倒掉了水,回来坐在床沿,望着她道:“我父亲曾告诉我,我三岁之前是个古怪的小孩,常常说自己前世如何,又说自己不是顾家人。到了三岁之后,突然什么都忘了,之前说过的前世也不再提,成了正常人。”顾止顿了顿,“现在想起来,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我常在梦里见到一些纸人,漫天的大雪,花灯,或是一株梅花。有时候,我梦见自己是一颗桂花树,种在山间的庭院里。到了秋天,就有人过来摇我的花瓣,拿去做桂花糖。”
岳绮罗心里咯噔一声,沈兼离让她在坟上种一棵桂花树,他就真的守了别院那么多年。可她却没见过它开花的样子,白白的找了他那么多年。别院毁了,他才离开重庆,来找她了。
她试探的问他:“那你...还能想起来什么吗?”
顾止摇摇头:“想不起来了,每做一次梦,这些回忆就淡一些。恐怕再过几次,我连这些碎片也都会忘得干净。”
岳绮罗心中一热,很老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会帮你。”话音未落,便打了个哈欠。顾止笑道:“睡吧。”便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岳绮罗缩在被窝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扯着顾止的袖子不让他走:“顾止,我听说你以前被判过流氓罪。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男女关系有问题,还是因为喜欢男人?”
顾止愣了愣,脱口而出:“我没对姑娘耍过流氓...”又想起来不能让岳绮罗知道实情,免得她去找牛大荣报复,便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
岳绮罗见他不再说下去,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空荡荡的,寒意从头顶灌下来。她躺在床上想,原来顾止这辈子喜欢男人,她心里空的难受,松开了他。天花板是泥糊的,微弱的灯火照亮了它,盯得久了,眼圈生出一阵酸意来。她阖上了眼。
其实一开始,顾止的设定真的是同性恋。
一来,我想给老岳和顾止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互相接近,之前那么多年都以礼相待,可能都没好好的拥抱过一次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有一个理由可以接近你,而你也不会觉得突兀。二来,草原上的资本家同性恋儿子,喜欢读泰戈尔,这个设定太凄美了。
但写到一半就觉得残忍...就放弃了,不能这么写,太虐老岳了。
于是小顾现在是个伪gay真直男,但被老岳误会。所以,后面该有的身体接触还是会有。
两全其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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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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