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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奥来那楞(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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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纳闷了,为何每每轮到测验你的时候,不是师尊有事脱不开身,就是赶上狂风暴雨的怪天气,原来这都是小五你倒得鬼?!”
田蒙心中怒火直窜,说到最后都已然咬牙切齿了,偏偏罪魁祸首的某某还“咯咯”的直笑,全然未感知周边的温度。当田蒙出手扣住容闲的咽喉时,容闲还是那副弋在心里已经凌迟了他一百遍的镇静地不能再镇静的欠扁嘴脸。即使这样,弋还是出手制止了田大将军,救了这个早就该死一百遍的主子。
容闲很满意,应该是很得意,他推开了挡在身前早就想撤的弋,向田蒙走去。“文的不行,改武的?三哥,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哈哈”田蒙发出阵阵洪亮的笑声,他拍了拍对面这位似柔如无骨的女子的肩膀,讽刺地说:“小五,单打独斗或许我们不占上风,可你却无法战胜我们任何人中的一个,这点你不是比谁都清楚明白吗?我们之所以由着你胡来,不单单是因为你这异世界管理员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多年的情谊和对小五你的信任。真要与我们为敌吗?虽无你死我亡的终结,可后果……”,田蒙凑近了容闲,在其耳边小声提醒道:“你那窥探未来的天眼应能看到一二吧!”
容闲的肤色宛如上等白玉,轻盈剔透还富有光泽,可现在他脸上所有的色泽都消失殆尽,只剩一副苍白的躯壳。弋从未见过容闲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又行动先于意识,上前护住了容闲并怒斥田蒙的所作所为。
“有意思!思来,小五她绝非善类,待人处事也多是狠决作风,可偏偏吸引和蛊惑众人为其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她是魔鬼,这不是夸张的比喻而是事实。”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田蒙那副大义凛然的皮囊下,竟有着一面与容闲不相上下的黑暗,容闲的确赢不了。在知晓容闲极限的同时,弋深刻的认识到,这群自称“外来者”的恐怖。
伟大的萨满巫师还是迎来了死亡的终点,容闲给出的理由是:他妖言惑众!可作为见证者的弋,不禁冷笑,"哪里是大萨满妖言惑众,分明就是容闲在妖言惑众,他这是倒打一耙啊!"
……
这是一间带有浓厚年代感气息的帐篷,屋内摆设简单却又杂乱不堪,各种各样的神器凌乱堆放,或许有何深意也未尝不可。迎门的是一套完整的萨满神服,神衣上缝满了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神带,还挂着大大小小的铜镜,神帽下放置一张面容狰狞的古怪面具,一双空洞的眼睛就似一个个无穷尽的深渊,散发着诡异的芳香。
大萨满桌案上摆放着一些骨卜,有的是用煮熟狍的肩胛骨制成的,有的是用鹿和猪的。据说,卜者手握肩胛骨,阔面向下,把嘴贴近骨把上端,低声述说所求之事,再将其放在灼热的火炭上烧烤,取出吐上一口唾沫,使其裂开多道不同的细纹,然后观其裂纹,辨其吉凶。
一般骨纹没有横断纹为吉利,出现大的漏洞为凶相,若是裂为数段……
容闲躲在暗处,瞅着老萨满对着几块破骨头嘀咕,又把它们扔到炭炉上烤,末了还吐上几口老痰?“好恶心”容闲砸吧砸吧嘴,并将自己的柳叶眉拧成了八字形。弋拉了下容闲的衣衫,提醒他不要随意开小差。
“不会要拨打120吧,这明显是心脏病犯了呀!”容闲看着那人呼吸短促,脸色灰白如纸,四肢伴有间歇性抽搐,理所应当地下了份诊断书。
“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来了吧?”
“哦呀,原来不是突发性的,而是有病史的。”容闲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扬起了他那抹怪笑,顶着他那妖魔的身份倒是相得益彰。
容闲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脸,穿着那件色彩艳丽且造价不菲的绸缎,她就像划破夜幕的闪电,突兀的降临人间。弋跟在容闲身后,怀中捧着女子随手扔来的黑色衣衫,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内心崩溃的心情。
"他奶奶的,容闲你是来踢馆子的,又不是来勾引人的,打扮的这么骚气为哪般?"
精细的妆容,华丽的衣着,不单单有取悦他人的功效,还可以用来增强个人的自信感,以求多赢得些外力上的筹码。其实,容闲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好奇自己能够多美而已。他想检验一下,完美无瑕的自己是否可以堪当--白天她还为萨满巫师卜算她为'上古凶兽魅人惑人的邪物'而恼火不已,幸好有杀手锏田蒙的存在,要不后果不堪设想---红颜祸水的角色。
女子身形婀娜、体态轻盈,每一步落下就如蜻蜓点水般,徒留下一圈圈涟漪,引人无限遐想。她的衣裙轻如羽毛,薄如蝉翼,洁白无瑕的不似凡间之物,可仙女未驱散夜晚的黑暗,反倒是将一群最污秽的物质吸引到身边,它们蠢蠢欲动地听候她的差遣。
一个披着神圣外衣的魔鬼!
“小女子见萨满大人在骨卜测吉凶,唯恐打扰就在屋角候着,可还是事与愿违啊!”容闲拉开大萨满对面的椅子,自顾自的斜坐着,将自己姣好的侧脸对着伟大的萨满巫师。
不知哪里来的夜风,淘气地撩起女子的秀发,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帐篷内扩散,弋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以防中毒,因为诸如此类的恶作剧实在是太多太多。“若说骨纹有裂痕乃凶兆,那萨满大人您这卦可是尘埃落定般的死局?恕小女子多嘴,您是为何事而卜卦?”
“老身今夜的气运。”一本正经地回答,还真有些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派头,高手啊!容闲讽刺地笑着。
“竟是这般,那今夜萨满大人说话做事,可要万分小心谨慎啊!尤其是不能信口开河、恶意诽谤,毕竟祸从口出啊!”
“老身已过花甲之年,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死有何惧?还是你认为我会为了苟延残喘几年,而委曲求全,断送自己一世的节操?”萨满把玩着手中的铜镜,不知是否有意,她将烛火的光亮反射到了容闲脸上,容闲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并有一层水雾覆盖在眼眶内。“上古妖兽,也不过如此!!”
“你!”容闲拍案而起,出手欲揪住大萨满的衣襟。“容闲,你住手。”弋抓住了容闲的胳膊,制止了他的行动。‘真是千钧一发啊,你说口头上的辱骂怎么着也不会留下痕迹,可若是动起手来,万一有个好歹,这千百万的族人可非容闲你一人所能抵挡得!’
可是,容闲是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类型。他想都没想,就后撤自己的胳膊,并利用反作用力击向弋的下颚。弋那料到容闲这一手,没防备而硬接了他这一下。弋觉得喉咙刺痛无比,一股腥味在口中弥散,他张嘴吐了口鲜血,才感到舒坦几分。
或许是这'窝里斗'的戏码,太引人入胜了吧。大萨满竟仔细审视着,这个即使在帐篷内都戴着斗篷的古怪男子,"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老朽思前想后理不清头绪,为何这等上古凶兽会突然造访诸事种种,和你这个不祥之子脱不开关系!"
好吧,弋也被激怒了,他觉得刚刚拦住容闲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现在他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咦,哦!容闲右手握拳,左手伸掌,悬空一敲,驱散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她边走着柳叶步,边笑得肆无忌惮,就似发现了新奇的猎物,弋后退了几步,着实不愿再被邪火波及到。
"人生在世,所求所图地无外乎,功名利禄。钱财这等俗物,想来也入不了大人您的法眼;争权夺利乃小人为之,大人您品行这么高尚必是不屑一顾;唯独这名利,是您怎么都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吧?"容闲原地转了一个圈,洁白的衣裙就似蝴蝶的翅膀,留下似梦似幻的曼妙身影。
大萨满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会如此轻易地被揭穿,该说不愧是修炼千年的妖魔吗。“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指柑橘,实则讽刺芸芸众生,暗指表里不一的人。萨满大人,您是何时腐烂变质,徒留一副光鲜的外表?”容闲坐在了萨满的桌案上,两条匀称的小腿就似两只欢快的小兔,在舞动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的显露。她脸朝前,背对着萨满而坐,完全不理会身后射来的一刀刀怨毒目光。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是从您的爱徒崭露头角,亦或是您回天乏力,偏偏弋又起死回生,还是您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小女子着实好奇,还望大人您能告知一二。”
“容闲,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母亲的死与我无关?”弋听出了容闲的缘外之音,激动地上前求证。容闲撇了弋一眼,一束幽绿色的光射向弋,弋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得,突兀地停在原地。
容闲将一缕青丝缠在手指,一圈一圈地转着,没有停止的趋势,“怎么可能和你无关呢!你背负着弑母的原罪,又在罪恶的深渊里浸泡了五年,哪怕是最擅口舌之人,亦无法将你漂白,终其一生,你都是不详,弋大哥!”
“铜镜显现一切、预言一切,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违抗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