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更替 ...
-
萧选已不再干预政事，所有的担子已经压在萧景琰身上，众多战报传来，朝廷一时无法应对，萧选在位时的亏空也无法及时弥补。穆霓凰只得放下婚事与穆青镇守南楚边界，聂铎则与聂锋镇守大渝，蒙挚带兵镇压夜秦边界，好似上天庇佑一般皆是大捷。
欢腾的气氛还未结束，霓凰的婚期也已定下，萧景琰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终于注视到压在奏折下的情报：苏宅再次有人入住。
萧景琰碍于繁忙的朝政不能第一时间冲到苏宅。而府邸隔了几条街的霓凰已带着聂铎运用轻功，踩踏着房顶来了宅邸，却未见到预料中的人。
梅长苏对霓凰的在意不亚于彼时的杨戬在意杨莲，故而发生的一切都被杨戬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霓凰。
“我所说的话本是想要唤醒他，却终于也确认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但他也听出了我当时的犹豫，千年了……第一次有人，可以把我看得如此透彻。”
“兄长一定会回来，真君，既然你已确定了心意，就再对兄长说一遍吧，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嗯……”
霓凰第一次如此近地打量杨戬的脸庞，平静的眸底带着淡淡的愧疚。
“兄长可是答应过要来参加我和聂铎的婚事，吉日已定……”
“神魂修养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那日，我代他去。”
“有真君祝福，霓凰自然是放心的。也希望真君和兄长，可以携手此生。”
杨戬轻笑不语，该来的故人都一一拜访，不重要的朝臣自然被挡在门外，众人不识得杨戬，只道是江左盟的人，也未能真正了解到梅长苏的去出。
时如流沙，但杨戬却觉得度日如年，萧景睿虽早已回到南楚，但霓凰的婚事也是不容缺席，疾驰而来。
织女与牛郎本受到杨戬庇佑千年，如今终成眷属，自然心怀感激，霓凰的嫁衣也是杨戬自织女处取来，不同凡品。
“真君……”霓凰接过绣工精美的霞披，看到杨戬一闪而过的释然。
“千年前带着修改天条的心思进入天庭，早就想亲手为妹妹披上嫁衣，但……”止住话头，带上祝福的笑容。“你是长苏的妹妹，便叫我一声二哥可好？”
“多谢二哥。”霓凰也未有犹豫，露出爽朗的笑意，“霓凰很喜欢。”
“喜欢就好，早些休息，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
待杨戬离去，将嫁衣放在枕边，合上眼眸之前再次望向窗外的天空，略带失落。
‘兄长……你看到了吗？’
次日，霓凰身着火红的嫁衣，侍女们捧着宝钗为霓凰梳妆，众多亲友站于门外看着待发的花轿，杨戬早已到达，站在较为僻静的地方，看着盖着红盖头的霓凰被扶上花轿，穆青站在轿子的一侧护送着向聂铎御赐的府邸而去。
霓凰半掀起盖头，透过布帘空隙望着穆青成熟的侧颜一阵欣慰。猛然在众多人群外看到一抹水蓝，熟悉的面容带着柔和的微笑，对上霓凰含泪的目光张合着双唇。
‘我来了。’
随着轿子的移动，身影未曾前行，而是向后走去，霓凰自然知道送亲的队伍里有着谁，放下盖头，静静地坐着，最后的遗憾，终于消散。
飞流飞跃在屋顶撒着花，蔺晨拉着豫津搭讪着清秀的侍女，萧景睿与杨戬安静得走着，忍不住出声打破静默。
“我叫萧景睿，你是江左盟的人吗？”萧景睿自谢玉落网便一直没有造访过苏宅，只见杨戬与蔺晨飞流关系甚好，故而出言询问。
“我不是江左盟的人。我是……”略顿后轻勾唇角“梅宗主的追求者。”
“嗯？”萧景睿还未明白杨戬的寓意，双目微睁。
“不是追求者。”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杨戬闻声一怔，正欲回眸便感受到一股拉力向后倒去，脖颈被一双手臂环绕，呼吸间产生的热气喷洒耳侧。
“他是我的另一半，杨戬。”
“林殊哥哥？”
“好久不见了，景睿。聂府见。”整个人半靠在杨戬后背，身体的重量丝毫不会让杨戬感到负担，二人的身形悄然消失，就像梅长苏毫无预感出现一般。
“怎么，看到我回来不高兴么？”带着杨戬到一僻静的胡同，看着通红的眼眶用指尖搓着其眼下的皮肤。
“你的伤……”
“已经痊愈了。”
“说实话。”
“好吧。”轻叹一口气，“近百年不能轻易和人拼命了。”
“你仇家遍布三界，怎能轻易离开伏羲帝的庇护？”
“不要担心，父亲也来了。我答应过霓凰，怎能失约，再者……我想见你。”
杨戬面色微红，欲别开视线却被掰回。
“戬，你有话相对我说吗？”
“长苏，欢迎回来，还有……我喜欢你。”
“我知道。”唇齿交接，两人的动作都无比生涩却极其虔诚。
相离对视，手腕交接。
“契约。”
“等我恢复，好吗？”
“不行。”拉住梅长苏撤离的手，目光坚定。“我想知道你的状态，以后我们也不会时刻呆在一起，至少你受伤时，我可以察觉到。或许，你不想和我结契？”
“当然不是……”
“那就现在。”
轻叹一口气，双手重新握住， “戬，等我们成亲那天再结契可好？”
“什……”面颊绯红，不知如何回答，静默片刻回声。“是我娶你。”
“好，是你娶我。”宠溺一笑，角落里的私语传进二人的耳中。
“飞流，看来不久我们又可以吃一份喜酒了。”
“蔺晨哥，我们偷看是不是不好？”
“怕啥。”
“蔺阁主，听了墙角，可是要双倍彩礼。”
“哎呦，没良心，你又坑我！”
萧景琰在林静的准许下暂时出宫，直奔聂府，与言阙等人混坐一桌，萧景睿时刻看着门口，好似在等什么人。
“景睿，你在等谁？”
“刚才我看到了林殊哥哥。”
“小殊？他回来了？”萧景琰无视一脸惊异的言豫津，同时望向门口。
“嗯，他说一会就来。”
金殿首告之前，几人都已被告知梅长苏的身份，但无奈于人已离去，闻言皆面露喜色。
“别看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一位年纪三十上下模样的男子抽出一旁的椅子，侧身半靠椅背，随手拿了一颗空杯斟满酒水。面容俊美却陌生，目光上下打量着萧景琰。
“请问你是……小殊的朋友？”
“不是。”酒水入喉，眉头微挑。
“阁下怎知我们要等之人来不了。”
“忙着谈情说爱。”
轻笑看着言阙警惕的双眸。
“一言，听说这些年忙着修仙？怎么还是老了这么多？”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化名？”面前之人戏谑的双眸深刻记忆，猛然站起，不可置信地上前半步。“石楠？”
“叫大哥。”
言豫津多年未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激动，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人太多，不是叙旧的地方，坐下。”起身按住言阙的肩膀，一同坐下。
“石楠……梅石楠？林……帅？”
“父亲，你不是说等我一同前来？”梅长苏终于现身，拉着杨戬的手腕入了座。
“我还以为你们想再单独待一会。”对蔺晨和飞流点头，等几人打过招呼看向杨戬。
“你们想回来还是呆在凡间？”
“蔺晨本就想云游四海，我们想去逛逛再回去。但职务，我们也不想再承担了。”
“刘沉香清醒过来还是可塑的。”
杨戬闻言微震，但平静居上。
“这几日，你们便好好叙叙旧吧，今后，恐怕是不能再相见了。”
“是。”
见过言阙便了解了林燮凡尘的友谊，谢玉已转世，萧选自己已不想再见，杨戬与梅长苏的婚事并不张扬，但亲近之人皆知，银色的纹路浮现手腕，相伴的期限便是生生世世。
时间于神来说本就是转瞬即逝，眼看着故人相继离世，朝代的灭绝更替，识得二人的，便再也不存。
存有仙骨的成仙得道，留得天庭，但他们的亲近之人却不见得皆能成仙，悲痛过后便是无尽的寂寥与平淡。
几百年的时光匆匆过去，梅长清却始终没有回来。
待凡间朝代更替至宋朝，一直放置的圣灵珠终于出现异动。只是未想二人的再次相见，竟是从未想象到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更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