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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好一坛酸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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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杨恪这个高兴劲儿,云引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那感觉有点难以描述,于是我这么给你打个比方,当然这是个在言情小说中惯有的套路。一位女士救了一位男士,这女士心心念念着男士赶快好,好了好报答于她。不料其中却发生了变故,这位女士有事出了个门,这男的趁着这当儿就醒了,然后看到了碰巧出现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姑娘,就自发的认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将原先的女士抛到了一边。虽然云引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女士,也觉得若真有这事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一个大男人去计较这个有点小家子气,但是在这个前有豺狼后有虎的境况,杨恪身为一个不良于行的“残障人士”,势必要依赖他寻找组织,判断路线,而温家村是个不宜久留的地方,他理所当然的上前打断一片祥和的气氛,
云引无视了杨恪一副惊奇的表达着“你原来还在”的表情,像温从舟礼道:“多谢三爷收留之恩,不过家兄既然已经醒来,我们不便叨扰,这便告辞吧。”
“不妨事不妨事,你兄长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再多休息些时日也不打紧,何况我与你兄长一见如故,叹为知己,正想好好畅谈一番呢。”
云引不去理他,眼睛看向杨恪。
谁知杨恪居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正是如此,从舟兄知识渊博,令禹宽受益匪浅,既如此就多为打扰了。”
云引听到了杨恪的自称,明白他又拿出江禹宽的假名来糊弄人了,不由想冷笑一声。可想到他此次去燕东城千辛万苦的给他偷药,正是为了吊他的小命。虽然不知道他本来半死不活的身体现在为什么突然这么精神,但再精神也绝不可能健壮到哪里去,估计连床都下不来,他先前急着要走可真是昏了头脑。
云引出去熬了药回来,打发走了温村长,一回头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杨恪。
“呦,这变脸变的可以啊,刚刚还一脸亢奋的大谈秘史,现在人一走就不行了?温三爷身上是有什么兴奋剂吗?”
云引冷嘲热讽的摊开针包,狠力的把杨恪推倒在床,上去就去扒他的衣服。
杨恪脸朝着床趴在那,任他为所欲为,不知碰到了哪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啊!”云引一针下去,杨恪立马惨叫出声。原先虽然磕磕碰碰的也疼,但那都是小疼,杨恪呼天抢地的也不过是在做做戏,博取同情。而现在这一针,是真疼啊。
浑身所剩无几的内力都被搅乱了,在肺腑里翻江倒海,杨恪一瞬间都在怀疑云引是不是想杀了他。
云引听他惨叫,皱了皱眉头。这套针法有多疼他也是见识过的,可若想在短时间内不留后遗症的恢复,这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方法。
行针过后,杨恪身下的床褥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喘着粗气,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云引沉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没说话。
“该不会是看我对着温从舟笑你醋了?”
云引手里顿了一下,才冷笑回道:“醋?想多了吧,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么?”
“这样啊,”杨恪又喘了两喘,才微微平复了呼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以为我看你跟别人说话我就不开心,就以为你也是如此,看来真是我多想了。”
云引嘴角抽了一抽,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偏偏杨恪把头埋在被子里,看不见任何表情来让他加以猜测。可这话也太暧昧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引决定什么也不回他。
杨恪歇了一会,费力的测过了身,正好能看见他。
“那个温从舟其实有些来头,他是温阁老的亲孙子,十年前在燕京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在文坛很有号召力。可惜温阁老故去后他就不知缘故的辞了官,没想到却在这里。不过照后来的情况来看,能舍弃荣华富贵果断的远离京城,他实在算是一个聪明人。”
然后呢?这是想表达什么?
“我这几年在军营颇有建树,因着某些原因,与文官的关系也不大好,若是有了此人,那可就大不一样了,所以我才……”
这是在跟他解释他为什么要对温从舟十分乐呵?拜托……云引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嘛,你随便去跟哪哪个人说话吧,求你了,我再不多嘴了,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一点不是吃醋,真的。”
“……”
杨恪看着云引将门甩在身后的背影,感觉十分有趣的笑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有些难以言明安静。
“留影。”杨恪突兀的开口叫了一声。
一个身穿灰色短衣的瘦小子从天而降,半跪在床前。
“少主。”
“事情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找过来的?”
“禀告少主,留影是今天早晨赶到的,因为属下的人打听到了云公子在燕东城的踪迹,于是就一路跟了过来。”
“你们没叫他发现也真是不容易,他也不知是什么武功突然大成,宗师境以下不让他发现可不容易。”
“云公子毕竟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在潜行方面我们还是可以胜任的。而且我们查到云公子似乎与大魏那边的暗桩有过联系。现在那边的人在全国贴满了少主等人的画像,悬赏通缉,少主落水的河下游至今还有人在搜寻。”
杨恪想了一下,吩咐道:“以后他就不要跟着了,有无意中的情报可以来报告,但是不要刻意探查。”
“是。”
“还有,这个给你,”杨恪递过去一块随身玉挂,“多安排点人手,找具尸体伪装一下我,再放出窦家齐迫害我的消息。跟着我的那些兄弟还活着的吩咐下去要好好招待,最后,让人想办法把云公子那只蝴蝶带过来。”
“是,少主,要人马过来保护吗?”
“来十几个死士,不要太多,我近期就在温家村休养了,你让人查查温从舟这个人的底细,我要用。”
“是,少主,您的伤?”
“我的伤不用担心,有神医的师弟在这,你还怕什么?下去吧。”
“……是”留影想说那云引一点都不靠谱,甚至有可能是魏帝派来的奸细,可是他了解杨恪的脾气,所以老实应下了命令。
留影刚无声无息的出门不久,云引就急忙匆匆的破门而入。他狐疑的看向瞪着他看的杨恪,嗅了嗅鼻子。
“刚才有人进来?”
“是我的人,怎么,你还能闻出来?”
“你的人?手下倒不少啊,恪王殿下,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这可不好,我本来还想瞒着你见见我的小弟们,这就被你发现了?你根据什么闻到的,回头我让他们改进。”
“放你的心,这技能我一人独有,既然你属下都来了,那我也放心走了,你好好养伤,我开的药一天三服。”
“阿引,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嗯,什么?”
“你难道不记得你那只叫小白的蝴蝶吗?”
“哦,我想起来了,那恪王殿下你能告诉我它去哪里了吗?”
“也没有去哪里,那小东西偷吃了由客药房里的珍贵物什,化茧沉眠了,我刚吩咐他们去把它给你带过来,你不妨再等上两天。何况我这次损失惨重,能联系上的也就那一个,我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你走了,谁来保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