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御前侍卫的秘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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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薄唇微启，嗓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只有一个字，满腹的疑惑质问汹涌而来，却都被这一个字徐徐诱导，消散了去了。
身下人的胸膛那样暖，彼此贴近着，一颗心跳动着似乎要将它的热度与悸动传给另一个人，那样的毫无保留。
“怎么了？”
秦晔伸出手去将他胸口的青丝一缕一缕捏在手里，促狭地放在唇边吻着，那发丝上还有着昨日熏香之后残留的旖旎香气。
“宫里的侍卫们该好好训导一番了，陛下若是信得过属下，就让属下教习他们武功剑术，日后更好保护陛下。”
说到“保护陛下”这四个字的时候，秦晔还不忘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这才起身给他整理衣衫。
玉旻齐倒没有先应他的话，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擦拭摆弄着，“当初怎么就没瞧出来，你原是个登徒浪子——”
当初——那会对着这么好看的人都能把持得住，也是很厉害了的。
秦晔双眉一挑，面不改色道：“现在瞧出来了，陛下想怎么处置属下？”
本想看他羞愧脸红的模样，想来是再也不可能了——那个会往自己身上浇冷水的秦晔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咳咳——”玉旻齐忽又想起在相府之日，那夜他跪在自己门外踌躇着说了一番不知死活的话，便模仿着他那夜的语调断断续续道：“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不能——”
秦晔先是一愣，继而大窘，俯下身就去堵住他的嘴。
原来那些话他都记得——自己的一言一行，他全然记得，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翻出，抖在自己跟前。
这样的他，可爱得像个孩子，无法不让自己怜爱。
那些他不愿说出的事，以往的就不再过问——未来的路，要一起走。
“属下方才所说，教习侍卫们剑术的事，陛下应是不应？”
已经将他腰上的束带系好，衣襟捋平顺了，玉旻齐便微微抬起一只手臂，作势要秦晔抱他起来。
他也确实是太累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晔一把将床上的人捞起来，迈步出了房门。“当然是真话。”
阶下远远候着许多宫女太监，见皇帝出来了，便跪拜叩头，待前面二人走了便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尽管这新皇帝被人抱在怀里，但也没人敢抬头去看第二眼。
——不就是男宠么？
皇帝嘛，这也可以理解。
“真话就是——那些侍卫们固然需要操练，但徐滇比你更适合。”
他果然还是不肯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
“徐大哥没有跟我比试过武艺，何以见得？”
玉旻齐摇了摇头道：“无论他武艺怎样，在邺城驻守了两年，他自然知道如何训练部下、如何安置分派，若是你，只怕——那些侍卫们不肯服你。”
若是从前，秦晔可能早就要发火，恼他如此看轻自己——但是现在，他的耐心出乎意料地足够，而且他从心底其实是赞成玉旻齐的想法的。
他的脑子在任何时候都是这么清醒。
“属下有办法让那些侍卫们听从安排，让他们服我——陛下可愿意给属下三日的时间？若是三日之后教习的一套剑术有一个人练得不够好，那属下从此断了这个念想，只安心陪在陛下身边便好。”
“朕知道你的心意——但你可曾想过，今日那箭若是浸了剧毒，无药可解，你该当如何？”
怎么会没有想过？几个时辰之前，就曾后怕过。
“陛下既然信我——那也该信我既能保护好陛下，也能保护好自己。”
秦晔说这话时，压抑着种种心绪，才得以让这话听起来平淡的如耳边吹过的晚风。
只有平静的语调，才能让怀中的人放下一切顾虑，安然沉睡在自己的臂膀中。
让他确信他永远不会失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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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了朝，郑云舒没有跟着大臣们退下，而是得了玉旻齐的口谕，到静华宫拜见自己的姐姐，而今的郑太后。
昨日玉旻齐刚坐上皇帝之位，便册封了自己为济北王，徐慎为燕南王——其余玉旻安昔日重用的文臣武将，只要没有主动告老还乡，作了他大周的子民，他便一一封赏，生怕怠慢了他们。
郑云舒只是有些心疼这些老臣——现在那玉旻齐根基不稳，要得人心，等他羽翼丰满了，估计他们只有回家带孙子的份了。
自己倒是从来没想过皇位——当初带兵入京，只是不想被那徐慎捡了便宜。
万一到时候他不信怎么办？
但又摸不清他到底在考量着什么——把自己哥哥的孩子接到宫里面养着，不怕这孩子长大了，反过来要造他的反么？
心中有些思虑，脚下便放缓了步子，胡乱走着，也不急着立刻赶去静华宫。
景昀宫与静华宫之间还有一座殿宇并许多偏殿，原是皇后的居所以及后宫嫔妃的住所。郑云舒看着门上的铜锁颇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那玉旻齐行赏、册封、拟旨种种皆妥当了，唯独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册立皇后之事。
难道传言他跟那楚翊还有纠缠竟是真的？
如此想着，面上便情不自禁浮现了一抹笑容。正抽身欲走，转过头去时，却隐约听到宫门内有刀剑挥舞的声音。
郑云舒四下看了看——只有一个跟在自己后面不敢上前的小太监，其他再无人了。
招了招手，让小太监走近些：“方才忘了——你去御膳房传个话，太后娘娘爱吃的桂花酿我差人送了去了，一时呈到静华宫来，莫要误了时辰。”
小太监领命去了，郑云舒见他走远，方估量了红墙的高度，以及贸然闯进去到底是否妥当。
按理这种宫廷密事是侍卫去追查——但这一座锁着的空殿里面竟会有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玉旻齐还真该加强一下守卫的训练——免得哪一天后院失火，还被蒙在鼓里。
哪知道刚在墙头落稳脚跟，就有一道剑影直刺过来，好不凌厉。
待来人看清了自己的面容，便迅速收了剑，在壁上一点，双脚踩了一下郑云舒脚边的朱漆便跃下去了，仰起头看着他。
秦晔没想到自己找的这样一个好地方还会被人打搅——玉旻齐允了他教习侍卫剑术的事，但给了他三日时限，三日之后与他比试——务必将他打败。
奇怪的是这两日手中摸到剑，顺着意识能够使用的招式与先前并不完全相同——或者说，招式变多了。
昨日与刺客厮打便已察觉用了些之前未用的招数，今日晨起练剑，竟又练了一套新的出来。
但若是细细思量这两日自己有做了什么——除了跟玉旻齐上了两次床，其他可什么也没干，被箭划伤的地方仍旧是过了一夜便好。
正熟悉着这些新的招式中，哪知道墙头冒出了人来。
秦晔只觉得这人一出现就莫名其妙。
但是行礼总归是不能免得，毕竟也是个封王。
秦晔下跪垂首行礼，表情淡定。
不就是找个宫苑练习剑术么？他早跟玉旻齐报备了，还怕这个王爷拿他当贼？
“御前带刀侍卫秦晔叩见济北王。”
没有回音。
秦晔又重复了一遍，仍是没有答话。
实在是不耐烦抬起头看时，墙头上的人早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御前侍卫的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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