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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亲见欺辱 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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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奔波,此刻天色一亮,公孙世宁和阿香才被人从麻袋里解放出来。她昨日假装被其打晕,在两人被绑起手脚,塞住嘴巴,装在麻袋里运走之后,就一直暗听这些贼人讲话。
她们二人被伪装成货物连夜运出了城,从昨日地交战和窃听里,她知晓敌方一共有四人,且都会些拳脚,而且他们此次是受人所托前来擒她,要将她和阿香一起卖到青楼去。
那么他们到底是受谁所托呢?
公孙世杰?难道是他记恨昨日受辱之事,专门来找她的茬,可也不对啊!以那纨绔子弟地性格,要不打她一顿,或者直接杀人灭口,怎么也用不着大费周折地将她卖走啊!
那是谢夫人?因着怕二哥对她死心塌地,以抗旨惹怒陛下,所以才出此下策!或者就是嘉定帝?可他们这做法也太离奇了,要么给钱收买,要么杀了她以绝后患,也没必要费这个心思!
正胡思乱想间,这些人就将她俩放了出来,只见她们此刻身在一片树林里,周围郁郁葱葱地全是树木,而且这马车走的路也不甚宽阔,一路上都能把她颠吐。
“大哥!昨日天色有些暗,没瞅清楚,没想到这两个小娘们还挺标致啊!尤其是这个,冰肌玉肤,姿容靓丽,卖到青楼绝对能当个花魁!”
正察看周围环境呢,就见一个有络腮胡子地猥琐大汉,将她和阿香从麻袋里扛了出来,细细打量之后,就轻浮地摸着她的脸,一脸色相。公孙世宁险恶地躲着他的脏手,旁边地阿香见状不由呜呜乱叫。
“可不嘛!大哥!这桩买卖接的好啊!不但有赏金,还能卖个好价钱,都能抵上以往地一趟了!”另一个个头矮小,皮肤黝黑地男子咬了一口饼,便嘟囔着接了话。
他们几人也是连夜奔波,此刻才拿出随身携带地干粮和水,就地吃喝了起来。
“嗯!行了!少说点话!吃完我们还要赶路呢!今天出了这个城,就没人追得上我们了!”为首地男子,中等身材,看起来平淡无奇,但那双眼睛,却处处透着精明,说话行事也比较谨慎,他一直暗中打量公孙世宁,此刻见她们两人缚着手脚,一脸地害怕和疲惫,便扬手对一直安静吃东西地青年男子道:“哎,老四!你吃完了,就给她俩喂点吃的,别饿出病来,就不好了!”
“嗯!大哥!我知道了!”那青年男子闻言两口吞掉手里地食物,便上前拿掉她们嘴里的布巾,给她们二人吃了些食水。
“你们是谁!我们无怨无仇地,你为什么要抓我们?”嘴巴一解放,公孙世宁便装作无辜害怕地样子,双目泛红,声音娇切,好不娇弱可怜!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去想吧!”那青年看着有些斯文,但实则也是个精明之人,闻言话也不多,脸色更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地表现,掰了口干粮就往她的嘴巴里塞。
“嗨?小娘们!哥哥是个明白人!看你这副可怜样,就告诉你,要害你的人自是因你挡了人家地路嘛!哈哈哈!”
那络腮胡子见她含着食物呜呜咽咽地模样好不可怜,便拿着水壶走上前来,呲牙对她一笑,便开始动手动脚揩油了。
公孙世宁此刻只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险些将嘴里的食物吐出来。那大汉嘴巴奇臭,满脸横肉,一口黄牙参差不齐,此刻放声大笑地模样,简直难看到极致。
王八蛋!你说了不等于没说!
公孙世宁在心里狠狠地将他骂了几遍,面上却只得装作害怕的样子。阿香此刻早已吓傻了,她那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低声呜咽嚎叫着。
几人果然是惯犯,只给她们两人喂了一点食物,确保她们不会饿死,却也没有太多力气挣扎,更别说逃跑了。匆匆吃了一点,那几人便又将她们装进麻袋塞在货物里,驾车往前赶。
如今已是盛夏,天本就惹得要死,她们还被装在密不透风地麻袋里,更是憋的不行。
公孙世宁的周围都是货物,马车虽比较颠簸,但有货物垫着,倒也比之前好多了,就是四肢一直被绑着,让她手脚酸麻,极为难受。
此刻一经空闲,倒让她想出此事的幕后主使来!
赵淑娴!她怎么把这祸害给忘了!那日在大殿上,她言辞凿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临走前,嘴角那一抹嗜血地笑意,她至今都忘不了!
哼!也只有她,能想出这般恶毒地法子,更能为了二哥而这般筹谋蛰伏。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昔日地情敌了,没想到这几年来,她隐藏地可真好,险些连她都骗了,感情她自始至终就没放弃过二哥!那些仇恨原是攒在这里还她了!
周围闷热无比,耳畔除了车轮地咕噜声,便再感觉不到其它。
公孙世宁此刻热的满脸是汗,她瞬时有些绝望,老天爷真会欺负她,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偏偏还有更倒霉地事等着她!
呵呵!世人可惯会落井下石啊!
也不知自己留得那个记号有人看见没,就算看见了,会有人来救她吗?
此刻,在这最无助地时刻,公孙世宁所有地脆弱再忍不住,反正也没人看见,就让她哭一会吧!
她嘴上说是怨恨,是生气,可心里还是对将军府有一丝期望,十多年地亲情了,纵使他们再不愿管她,可如今她有生命危险,想来爹娘再生气,也会来救她吧!
到时,她一定放下所有地自尊与骄傲,好好求他们原谅!毕竟她也是受害人,没理由一直背着这黑锅。
可她这个愿望,到最后却也没有实现。
十几天过去了,她从恐惧到希冀,到盼望,最后再到绝望。
没几天就要被卖掉了,公孙世宁这下彻底死心了,她不再奢望任何人来救。这一路上,算上她们两个,这被抓来地年轻姑娘已有了十几个。如今她们已经离陵京很远了,白日被装在麻袋里,晚上就被关在一个小房子里。这些人明显已是惯犯,一路上都有人接应!
但今天,那几人带着几个姑娘出去之后,便把她们锁在了这里,只留有两人把手。
周围全是墙壁,除了一扇紧闭地门,和一扇极高极小地窗户用来通风之外,再无任何出口。
公孙世宁和阿香穿着脏乱单薄地衣服,披散着头发,蜷着身体缩在墙头一角,她们已经十多天没有洗过澡,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阿香从最开始地担心害怕,到如今,已然适应了,她开始慢慢安慰话语极少地公孙世宁,说她会求那些贼人,将来把她俩卖在一处,不会丢她一个人。
此时,周围全是那些少女地抽泣声,有些被捉来已久,已习惯了自己地命运,不再哭闹,有些则是被父母卖来的,也早已死了心,只有一些新来的,还不适应情况,哭哭啼啼地,闹个不休。
公孙世宁知道那些人今日是将那几个姑娘带到青楼去了,等他们回来,或许会再抓几个人,然后便开始启程,到另一个地方,再行变卖。
如今,她们已走了十多天,她知道估计没几天,就轮到她和阿香了,然而一旦到了青楼,那里有专人防守,她们想再逃就难了,所以必须从这些人手上逃走。
可环顾四周,铜墙铁壁,这里除了她,就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地弱女子,哪里是那几个会武功地大汉地对手呢!
对了!蒙汗药!这些人手上都有蒙汗药,估计对药性也有所知晓,那她要怎么搞到他们不知道地药毒到他们,然后逃走呢!
忽然想起兰师父给她地医书里,有记载一种草药,名叫破湖,让人长时间闻其气味,便会不知不觉疲乏无力,若将其制成粉末喝下,则更能很快便使其全身乏力,到时候,她就能打过她们了!
计谋已成,公孙世宁便稍稍松了口气。
晚上,那几个大汉估计今日收获不错,便买了些酒肉回来庆祝。她们被囚禁的地方,就在大汉们住所隔壁,因此那些肮脏浑话便听得一清二楚。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都很好,那个络腮胡子便不由起了歪心,他打着酒嗝,对剩下地几人道:“兄弟们啊!我们这趟收获不错,这也快到目的地了,大家伙憋了一路,总要找个人宽慰宽慰不是!大哥!不如我去给咱从这些娘们里挑一个,大家伙过过瘾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三哥这话不错,说到为兄心坎里了!老子都快两月没碰过女人了,今日在这看守这些小娘们,真是心痒难耐啊!”其中一人闻言立刻附和。
其他人此刻也起了心思,立时跟着起哄。那为首的大哥见状,一挥手答应了,于是公孙世宁便只听噼里啪啦地桌椅挪声之后,关着她们地房门开始响了。
两间房只有一墙之隔,黑暗中,对面的姑娘们闻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咣当一声,大门被踹开了,只见一下子进来了六个男子,他们拿着火把,个个喝的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将埋首低头地姑娘们瞅了一圈,也不由为难挑那个好。突然,那个络腮胡子走到了公孙世宁面前,阿香吓得下意识抓紧了公孙世宁的手臂,一张小脸惨白,想着他们若是敢动她家小姐一下,她就和他们拼了!
公孙世宁也是紧张地不行,她如今毫无胜算,想着实在不行,就索性鱼死网破吧!
幸而那个大汉抓住了她旁边一个姑娘,腆着一张挂满横肉的脸,大笑道,“兄弟们,就她了!这娘们进来时还满口脏话,泼辣得很,哈哈哈!”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迟早不得好死!”那姑娘挣扎着,尖叫着,还是被拖了出去。
待那些贼人出去之后,屋里复又黑了起来,剩下地众人此时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她们如今自身难保,自然管不得闲事,可就算管,也是管不住的,一个姑娘家那里是那些人地对手。
公孙世宁脸色煞白,底下握着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底是没勇气冲出去。她知道自己赤手空拳,绝对不是他们六人地对手,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黄花闺女就这样被欺辱,她心里真的很难受,也很怨恨自己的无能。
屋外忽然下了大雨,雷声阵阵,似在揭示着这桩暴行。
屋里的女孩们吓得抱坐一团。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着。天色微微发亮,那个姑娘被衣不蔽体地扔了进来。
姑娘们哭着给她梳理了一下,又喂了些清粥给她。没一会,那女孩恢复了些力气,便眼睛大睁,嘴唇紧咬,众人反应过来掰开她的嘴时,只见里面已满是血液了,她想咬舌自尽。
“求求你们了!让我死吧!”说完,便强打起精神,猛地用头碰了一下旁边的墙壁,然后便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那些大汉闻声进来见到这副情景,骂了两句脏话,便将还留有一丝气息的女子拖了出去。
公孙世宁自始至终都麻木着身子,她呆呆地看着被拖出去的女子,忽然就想起了那日在大殿上,朱玉被人拖走的模样,她们临死前都充满了怨恨不甘,死不瞑目,那双瞪大地眼睛,似在时刻告诉她不要忘记报仇。
一个时辰之后,她们又被装进了马车,赶往下一个地方。
此刻,目光呆滞地少女忽然阴狠地看着外面,她记得那个女子初进来时,目光澄澈,嘴里口口声声说会有人来救她,现如今不过一夜,就已香消玉殒。
少女嗅着被雨水洗涤之后的空气,目光似狼般狠绝!
你放心,终有一天,我要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马车咕噜转动,剩下地姑娘又被拉往了下一个地方。公孙世宁每日借解手之际,不停在附近草地寻找破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一日便找到了五六株,还寻到了解此药毒性的朱玲草,将它们裹进衣服里偷偷带回去。在夜深之际,公孙世宁嘴里含着朱玲草,将其汁水榨到撕下的衣角上暗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