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以致远》尔已

55、芳心暗许 “你

　　“你还敢说！”陆乔远眸中厉色更甚，他一手揪住公孙世杰的衣领，扬手就欲再揍一顿。
　　“陆兄，出什么事了？”谢清真领着公孙世婉从此处路过，正好瞧见了这混乱的场面。
　　陆乔远闻言一晃神，扭了下头，结果就在此时，公孙世杰趁机挥拳就往他脸上招呼，幸好陆乔远机敏，察觉到了拳风，立刻躲开，才没被击中，然后反手就给了对方一拳，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陆兄，有话好说嘛？何必动手呢？”谢清真立刻上前拦住狂怒的陆乔远。
　　公孙世杰半倒在地上，脸色微白，一手痛苦的捂住胸口。话说陆乔远揍的很有分寸，专挑隐蔽又不耐疼的地方打，可表面上却看不出半分伤痕。公孙世婉被公孙世杰这副狼狈的样子给吓着了，缓了一下神才赶紧小跑过去要将他扶起，“四哥……”
　　“走开！”公孙世杰羞恼地大吼一声，一把将公孙世婉推倒在地上，然后自己捂着胸口遥遥晃晃地站起来，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陆乔远，一字一顿地道：“陆乔远，我公孙世杰与你势不两立！”
　　“哼！”看着对方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样子，陆乔远心里痛快极了，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用蔑视的目光斜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呵！一旁的谢清真瞧着公孙世杰被气地通红的脸颊，瞬时对这个陆乔远有了几分敬佩，这少年瞧着闷不吭声，沉稳有余，没想到发起火来，竟也能将人气的七窍生烟啊！不过他心里虽也觉得痛快，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上前一步将跌坐在地上的公孙世婉扶起来，便赶紧做起了和事佬，言明私自打架的利害，劝他们就此罢了，不要再闹下去。
　　发生这样的事，公孙世杰本就不好启齿，总不能告诉他老爹，自己技不如人，被对方教训了一顿，更何况，此事追究下去，终归是自己不对，到时找不回场子不说，说不定还要被父亲责罚一顿！想明白其中厉害之后，公孙世杰有心想暂了此事，可自己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尤其那个可恶的小贱人也在，要不是她，自己会这样吗？他扭头狠瞪了一眼缩在墙边的冷月，然后又撑着放了几句狠话，才恨恨地转身离开。
　　“多谢陆公子相救，冷月赶紧不尽！”待那小霸王灰溜溜地离开后，冷月便湿着一双水眸，扑通一声跪倒在陆乔远的脚下，连连道谢。她眼眸含水，要掉不掉，声音略带哭腔，委屈隐忍，单薄的身子还微微颤抖，满是一副楚楚可怜之姿，让人直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看着女孩伏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子，还有那巴掌大的娇嫩脸颊，陆乔远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公孙世宁的影子，她自打生病之后，就虚弱了许多，再没了之前在峪邯关的活泼，身子单薄地让人心疼，一阵风都似乎能将她吹倒。这丫鬟的身形样貌与她有三分相似，以至于他总有些晃神。
　　“小事而已，起来吧！”陆乔远将冷月从地上拉起来，便瞅了一眼捂着肚子靠在墙边的阿香，她此刻脸色已缓了好多，不再似刚才那般发白了。见此情景，陆乔远便先让冷月带阿香下去休息，接着就欲和谢清真一同去外院用膳，毕竟他此次地主要任务是来找他的。
　　“哎哎！陆兄，先等等！”谢清真叫住要离开的陆乔远，笑着道：“这忠勇候府的六小姐迷路了，在下答应要送她回去，此刻可不能食言啊！”说罢便看了一眼旁边乖巧温婉的公孙世婉。
　　冷月见陆乔远闻言后额头有些微皱，以为他不认同谢清真的话，便立刻开口替他解围，“谢二公子，我家小姐已派我们来寻六小姐回去，因此便不用再麻烦您了！”
　　一直低着头的公孙世婉听谢清真要亲自送她回去时，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结果下一秒就听冷月这般说，她的整颗心顿时就被人给揪了起来，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谢清真，眼底满是惶恐和希冀。
　　“你瞧你们俩现在这副样子，回去要如何给你们小姐交代，还是我和陆兄同去吧！这样也好替你们开脱，毕竟这事闹得很不愉快！”
　　谢清真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想再去正澜院一次，许是想为自己早上的无措而开脱，许是想在某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优秀，又许是只想单纯地看她一眼……，唉，他也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思，只觉得正澜院那个地方很吸引人。
　　陆乔远微一思索，觉得他的话确实在理，阿香和冷月是阿宁的人，她俩如今受了伤，她知道后还不知怎么生气呢！自己还是过去看看为好！于是便遂与谢清真一同过去正澜院。
　　正午的阳光很好，将军府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显精神。陆乔远和谢清真两人在前方边走边聊，他们都正值年少，又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直看得后面的三个小姑娘眼冒红心。
　　公孙世婉此刻满心满眼都只见前方的那个青衣少年，她年纪小，还不懂得这种痴迷就是爱，可就算她此刻懂得也无济于事，他们之间隔的太远，即使她将一颗心捧到人家面前，也在对方心里激不起半片浪花，因为从小到大，他早已见过太多的真心了。
　　冷月扶着受伤的阿香走在最后，可她的心思和眼睛也全在前方的陆乔远身上，其实可以理解，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屡次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施以援手，任谁也要芳心暗许吧！只可惜……，这又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正澜院外的大柳树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摇曳，再配上院里空灵悦耳的笛声，真是让人感觉自己宛若置身于空旷的原野里，身心都舒畅许多啊！
　　院内，众夫人正在品着餐前的糕点，而公孙世宁则站在大厅中央，手持一把玉笛，聚精会神地演奏着一曲动听的曲子。少女身子瘦弱，可却总给人一股灵动之劲，她眼眸明亮，似是会说话一般，眼波流转间，就把人的心都吸了过去。
　　这一切还都源于大夫人，她本想在这场合杀杀王氏的威风，觉着公孙世宁打小就不懂规矩，又听说她在峪邯关时，王氏又不大管束她，便认为她定然野蛮无礼，什么都不会，因此就提议在用餐之前，让几位小姐们表演下才艺，也开开眼界。
　　让自家女儿露脸的机会，众位夫人自然不想错过，于是便都一致同意。就这样，转着转着就到了公孙世宁这里，其实在回来之前，她就早有准备，她自己最喜欢也最拿手的便是画画和笛子，一般女眷比赛，乐器为多，因此在笛子上，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练的，所以此次表演可谓是一点压力也无啊！
　　院子外面，谢清真觉得这曲子吹得当真是好啊！田园山水，原野森林，他似是在无形间畅游了一遍！陆乔远自是知道这曲是公孙世宁吹奏的，因此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他若是知道自此之后，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便被人惦记上了，是否会为此次去正澜院，而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曲罢，众位夫人小姐都赞不绝口，王氏也面有喜色，公孙世宁便装作腼腆害羞的样子行了个礼，乖乖坐回了母亲身边。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冷月给叫到了外面。
　　听完她们刚才所经历之事，公孙世宁面色阴沉，她上前稍稍询问了一下阿香的伤势，便立刻派人去请了大夫，然后又让小敛将公孙世婉悄悄带回去，以免二夫人担心。此时此刻，她真想立刻冲出去将公孙世杰那混蛋暴打一顿，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现在是在京城，又不是在峪邯关，更何况那公孙世杰是她大伯的儿子，也不好闹翻。反正今日陆大哥已经教训过他了，此事便暂先作罢，待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替阿香报仇，好好收拾那个纨绔子弟。
　　公孙世宁在心里将公孙世杰恶狠狠地骂了一顿，便提起裙摆，气呼呼地回了屋，毕竟她今日也算半个东道主，总不能老不在场。
　　却说陆乔远和谢清真，两人因是男子，不好进去院内，便只将公孙世婉几人送到院外便止了步。待一曲笛声结束之后，谢清真仍是意犹未尽啊，他暗自嘟囔一句，“这是哪家的小姐啊！笛子吹得可真动听，犹如百灵鸟的歌声一般，空灵悦耳，清新动人，让人听之不腻！”
　　“这是阿宁吹奏的！她一向喜欢这种曲子！吹的也是极好！”陆乔远的话里隐隐有一似得意和骄傲。
　　“原来是公孙小姐啊！”谢清真喃喃地道了句，话语里似有一丝解放，一丝了然，他心里的答案犹如得到了证实一般，连此次未见佳人的遗憾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