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以致远》尔已

54、英雄救美 一行

　　一行人刚回到院里，就见里面又来了不少宾客。贵妇人们各各穿金戴银，打扮得雍容华贵，小姐们也都姿容艳丽，一颦一笑皆有风韵。公孙世宁见此情景，顿觉眼前一亮，暗道：这陵京的美女可真多啊！
　　她们出去闲逛的时间，忠勇候府的夫人小姐们都已到了，公孙世宁按规矩依次上前给大夫人二夫人见了礼。众宾客们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没多时，就快用膳了，可候府的五小姐六小姐初次过来，加之年纪又小，比较贪玩，一时竟找不着人。眼看快用膳了，这二夫人也是急得不行，公孙世宁见状便派了几个贴身丫鬟出去寻找。
　　将军府面积很大，房屋建筑也很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乃是绝佳的居住之地。可这大是有大的好处，却也有弊端啊！这不，在府里的西南角一处，两个衣着华丽的小姑娘在那里反反复复转了好几圈，也没能出去。而这两位正是忠勇候府二房的五小姐公孙世亭和六小姐公孙世婉，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贪图玩闹，偷偷甩了下人独自出来转，却不小心迷了路。
　　两人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之后，终于暂时放弃了寻找出路，她们找了一个小亭子坐着休息，都暗自懊恼刚才为何要甩掉下人。此时已快到正午，太阳渐渐毒辣起来，即使坐在凉亭里，还是能感到丝丝燥热。年纪大一点的公孙世亭性子刁蛮，她一看半天都出不去，又担心回去被二夫人责骂，就着了急，开始责怪起年龄较小的公孙世婉，怨她不拦着自己遣退下人，偏偏又记不住路，这下害得她也回不去。
　　公孙世婉人如其名，她性子温婉，不善言辞，被姐姐这般责怪，也没有发火，只垂着头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公孙世亭说了一会，看对方一直不搭腔，也觉得没意思，便气呼呼地住了嘴，跺了跺脚就一个人愤愤地离开了，只余公孙世婉一个人坐在那里。
　　亭子旁边都是一些花草树木，附近除了一些昆虫的鸣叫声，就一个人都没有，阳光从天空中落下来，很是刺眼，周围明晃晃一片，可公孙世婉还是觉得这里很阴森，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小跑着冲出了亭子，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撞，只希望能遇到人带她出去。
　　想想也是，她今年才不过十一岁，父亲是忠勇候府里地位最低的二老爷，自己又是妾室所出，平日里极不受宠，她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出一点差错，这次要不是王氏极力邀请候府的众位小姐过来赴宴，她估计是没有机会外出的。这出来赴宴见世面本是一件高兴的事，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一个人在府里横冲直撞，走了好一会，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公孙世婉的内心非常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若是还出不去，二夫人待会定会派人来寻，到那时，她定然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大树上的一只麻雀突然大声地鸣叫了几下，似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小姑娘双手环抱住肩膀，蹲在地上低声哭泣着，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正当她心灰意冷之时，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句极温润好听的声音，“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公孙世婉朦胧着泪眼抬头，就见一个俊美的青衣少年，逆着光站立，他身姿修长，容颜倾城，明明长相极像女子，可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女儿气。这美好的一幕，从此久久地埋在了少女的心里，以至多年之后，每每想起这初见的一幕，还是会觉得无比温暖。
　　谢清真在正澜院见了母亲之后，心绪还是有些不稳，他不知自己那会是怎么了，一见到那清秀伶俐的公孙世宁，竟连自己平时一半的风度都没使出来，为此不禁觉得有些丢脸。这会见了母亲之后，便想着先不回外院，在这府里四处走走散散心，顺便捋一捋心绪，结果转着转着就见这里有个小姑娘在伤心地哭。
　　他问完话之后，只见那小姑娘只呆呆地仰头看他，一句话也不说，她好像很伤心，眼泪汪汪的，粉嫩地脸颊上还挂着几串泪珠，看起来分外惹人怜。
　　“给，先把眼泪擦干吧！”
　　公孙世婉只见那如神仙般俊美的少年，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地手帕递给了自己。她脑子木木的，鬼使神差地就伸手接了过来，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小脸发红，用蚊子般的声音喏喏地说了句谢谢。
　　树上的那只麻雀不知被什么给惊着了，呼地一下就飞走了，园子里此时吹过来一阵清风，倒稍稍解了几分酷热。谢清真经过刚才的自我疏导，心情没那么烦躁了，这会看这小姑娘哭得可怜兮兮的，便起了几分相帮的心思。
　　几番询问才知，原来她是忠勇候府的六小姐，因贪玩迷了路，着急之下才大声哭了起来。
　　就说嘛！看她衣着也不像谁家的丫鬟！谢清真得知原委后，就好心地送她回去。期间便不由自主地多问了一些有关公孙世宁的事。
　　话说那五小姐公孙世亭气急之下一番胡乱走，竟还真叫她出了那个困她多时的园子。找了个丫鬟给她领路回正澜院之后，就没管被丢在原地的公孙世婉。哼！谁让每次问你都闷不吭声，活该你出不来！公孙世亭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便屁股一扭，随丫鬟回去用膳了！
　　这边二夫人看世亭都回来了，怎还不见世婉那小丫头，她嘴上说没事不着急，让大家先用膳，可在心里却将公孙世婉暗骂了无数遍，这没规矩的小贱蹄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阿香和冷月奉公孙世宁的命令，出来寻找五小姐公孙世婉。两人结伴而行，已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找着。她们这会正打算往前走时，就见公孙世杰阴沉着脸迎面从前方走过来。
　　冷月一见是他，便吓得拉起阿香就往回跑，结果她们还没跑两步，就被公孙世杰从后面追上来，一个扫堂腿便给拌倒了。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双手，火辣辣的，有几处还被蹭破了皮。
　　“跑啊，怎么不跑了？”公孙世杰对摔地上的冷月狠狠地踢了两脚，然后满身阴戾地站在了两人的前面。
　　妈的！冷月这小贱人还挺有办法，先是让祖母以她年幼为由，拒了做自己的通房丫鬟，接着又让公孙世宁那小丫头通过三叔将她从祖母那里要了过去。哼！以为躲到将军府里，我就收拾不了你？今天你还不是照样落在我手里！
　　公孙世杰一想到自己将满颗真心放在她身上，却被无情践踏，气就不打一出来！他冷笑了一声，狠戾地抬腿，便准备再给她几脚泄恨。可阿香却在这时大吼一声：“四公子，这里是将军府，而且我们又是在小姐身边做事，容不得你在这里胡乱打人！”
　　“哼！容不得是由你说的！”公孙世杰本来就很生气，这下一听阿香如此说，就想起了上次陆乔远和公孙世宁联手摆弄他的事，于是想都没想，就飞过去一脚，直接将阿香踹倒在地。冷月惊吼一声，正准备上前去扶，却也被公孙世杰下一脚给踹倒了。
　　两人都被踢翻在地，尤其是阿香，那一脚用了极大的劲，正好踢在她肚子上，直疼得她额头都冒了汗。公孙世杰对此仍不解气，正准备上前再给两人几脚，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吼：“住手！”
　　陆乔远本是出来寻谢清真前去用膳的，结果刚走到这里就见公孙世杰这小霸王在暴打下人。
　　“呦！陆公子啊！”公孙世杰一瞧来人是陆乔远，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怎么？这次你又想英雄救美啊？”
　　此时正害怕万分的冷月一见陆乔远阔步而来，心绪顿时就平静许多。她奋力的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将腹痛难忍的阿香也扶起来，两人相互扶持着狼狈地靠在墙上。
　　陆乔远扫了一眼脸色惨白，浑身是土的两人，便知晓她们伤得不轻。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寒冬地冰水一般冷冽，“堂堂忠勇候府的四公子，竟如此喜欢拿女人练手，还真不愧是将门之后啊，倒真给自己的先祖长脸！”
　　“哼！次次都是你坏我好事！上次要不是有公孙世宁那病秧子在，我早就收拾你了！这次你还敢没事找事！”
　　陆乔远闻言眼色乍冷，他二话没说，就动起手来。那公孙世杰就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也就只能仗着父辈的名头，来耀武扬威一番，那里是陆乔远的对手，结果没两下，就被人家给打倒在地。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什么病秧子的话，也是你能说的？”陆乔远收了手，冷眼瞧着摔在地上的公孙世杰，他昂首站立，气质禀然，还真像一个威武霸气的英雄。
　　“咳咳！”公孙世杰抚着胸口猛咳了两声，他瞧着面色阴沉如墨的陆乔远，还真有些害怕，可嘴上就是不肯服输，“我说错了吗？她自小到大，大小病不断，不是病秧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