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以致远》尔已

23、时光匆匆 母女

　　母女俩一起走到门口，就见公孙宣武踩着皎皎月色缓缓而归。
　　“怎么还没睡？”公孙宣武满身疲惫，一进门就见正屋里灯光亮亮，他心爱的妻女竟都守在屋里等他回来。面对此情此景，顿时只觉所有的疲累都不足为惧。
　　“爹爹，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公孙宣武一把抱住飞扑过来的女儿，亲亲她的小脸，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柔声道：“等我干嘛啊，都这么累了，也不早点睡！爹爹会心疼的！”
　　“爹爹不回来，宁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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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要吃点吗？我让下人备了夜宵！”王氏端了一些吃食过来，对着腻在一起的父女俩柔声说道。
　　“不了，这会不饿！”公孙宣武回了妻子，就把女儿抱到椅子上坐着，问她下午都干了什么。
　　公孙世宁将下午的事情絮絮说完，又给他爹看了看她新剪的刘海。
　　经女儿这么一说，公孙宣武才发现女儿的发型变了，那厚厚的齐刘海刚到眉毛之处，不仅遮住了疤痕，而且显得双目明亮，很是有神。他微微一笑，夸了女儿一句，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让她早点睡酰?蝗挥指蒙?×恕
　　公孙世宁亲了父亲的额头一下，又跑过去亲了亲母亲的额头，就乖乖和秀云回去睡觉了，“爹爹，娘，你们也早点睡觉呀！”
　　夫妻俩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相视而笑。
　　公孙宣武今日真是累了，一到站，就马不停蹄地赶去赴任，接着又和那些下属们周旋。初次上任，他既要显出威严，又要笼住人心，这一忙碌，就到了深夜，此时真是心神俱疲啊！等到了家里，安抚好妻儿之后，累的是倒床就睡。
　　峪邯关虽不富庶，但对公孙世宁一家而言，却是世外桃源。这里再没了繁琐纷扰的家事，他们一家人和和乐乐，母慈子孝，真是逍遥赛神仙。
　　历经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公孙世宁渐渐长大了。
　　宽阔平畅的练武场里，一个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孩，穿着简易的短衫，正在迎着朝阳练武，在一个漂亮的扫堂腿之后，缓缓结束了今早的训练。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丫鬟立刻上前递上汗巾，让她擦汗，并迅速沏了一杯热茶。
　　“阿香，哥哥去哪里啦，怎么没见他过来练武呢！”女孩随手把汗巾放在一边，接着拿起桌子上的热茶，稍稍抿了一口，就抬头对着眉目清秀的丫鬟问道。
　　“噢，公子今日随着将军去军营历练了，临走前还让阅亥过来说了一声呢！”阿香边把汗巾放在水里洗洗，边笑着说道。
　　女孩闻言灿然一笑，“哈！哥哥绸缪多时，今日终于如愿了！”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啊！糟了！前几日答应兰师父今早过去找他的，结果给忘了！阿香，快走啊！”
　　“唉，小姐，你慢点跑，穿件衣服再去啊！”
　　“不穿了，再不去他又该生气了！”远处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
　　是的！这个健步如飞、笑容灿烂的女孩，就是那个体弱多病的公孙世宁。这四年多来，不论刮风下雨，她每日都晨起习武，再加上兰大夫的悉心调养，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了，除了寒冬之季身子弱些，其余时候，是不会再动不动就生病的了！
　　公孙宣武为这个爱女也是费了不少心，他花费大量金钱给她请各类名师，教导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再加上她勤学苦练，这几年下来，倒是有了不少长进。
　　而阿香是公孙世宁九岁那年，外出玩耍买回来的丫头。当时正值春季，峪邯关一片好景，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公孙世宁正坐在马车上看风景呢，就见一个中年汉子，对着一个小孩子拳打脚踢，那个小孩衣衫褴褛，浑身蜷缩着，被那汉子打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只听那男子边打边恶狠狠地说：“你个丧门星，老子要你有何用！啊！你那老娘跑了，你也想跑是不是，老子叫你跑！叫你跑！”
　　那小孩缩住身体只是哭，却不见求饶，旁边众人都在一旁围观，却没人拦着，似是已对此事司空见惯。
　　“你这便宜货，老子今日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说不定还能把老本赚回来呢！也省的你跑了，老子到时什么都得不到！”说着就凶狠地把小孩提起来，架在肩上。
　　那小孩这时倒是反抗起来，她不停地挣扎捶打，可她那小拳头，落在男人身上并不起半点作用。于是只好开始求饶“爹，我错了，你别卖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跑了！”那嘤嘤的哭声不禁让人动容。此刻，一些胆大的男子就上前劝阻。
　　可即使这样，也没能撼动男子的决心，“起来！你们嚷嚷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们管不着！”男子粗声喊了一句，就自顾地往前走。
　　“爹，不要，不要……”路上只余小孩凄厉的哭声，在繁乱的街道上不停回响。
　　公孙世宁在车上看到这幕，真是气的胃疼，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父亲，那可是他的亲闺女啊，真是禽兽不如！于是她立刻喊停马车，快速跑回街道，往那个男子离开的方向追。
　　“住手，你放下她！”
　　男子闻声转身，就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粉嘟嘟女孩，指着他怒声大喊。他正想出口开骂，就见女孩身后来了一群人，皆是富贵之相，于是顿时就没了气焰，慢慢地把肩上的孩子放了下来。
　　公孙世宁很是同情那个小孩，就央求母亲买下她，不然她肯定会被那个凶残无良的爹给打死的。王氏也不忍，就顺了女儿的意，出资买下了那个可怜的小孩，正好女儿也没同龄的玩伴，索性就让她做女儿丫鬟，两人一道玩耍也是好事一桩。
　　阿香小小年纪就遭受父亲的恶打，单薄的身子上，满是伤痕。公孙世宁很是心疼她，就对她分外照顾，平日里都带在身边，也没人敢欺负她。阿香对公孙世宁也很是感激，她年纪虽小，却被迫早知世事，于是对小姐的恩情一直记挂在心，平日里做事都勤勤恳恳，事事为她着想。
　　此刻，公孙世宁一路飞奔到当归院，平了平粗喘的气息，就偷偷地从门口往里面望了望，确认院里没人之后，就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往里面走，就见兰师父拿着药材往外走，正好看见了在门口偷望的她。见自己被发现了，她不由讪讪地笑了笑，“嗨～！兰师父，我来啦！”
　　对方暼了她一眼，也没理她，自顾走到院子里把药材晒了，就回屋里去了。
　　这兰师父是个神医，药到病除，当年答应父亲给她治三年病，结果时间已过了，他也没走。父亲对此当然求之不得，生怕她那日身子再不好，没人能治得了。不过啊！这兰师父这个人性子古怪，不大爱说话，认死理，他不认同的事，没人能请的动他去干。正因如此，得罪了好些人呢！
　　公孙世宁想这或许就是牛人有牛脾气吧，谁让人家有能耐呢！这幸好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啊，那家医院也不敢要他。
　　吐槽归吐槽，公孙世宁也就敢在心里默默发个牢骚，她可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说！
　　“哎哎，兰师父，这个我来！”公孙世宁一把夺过捣药的活，就坐在凳子上捣起药来，她边干活边讨好的说：“兰师父啊！我今天练武来晚了，不好意思啊！”瞧了瞧对方不大好的脸色，立刻就机智地叉开话题，“不过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兰师父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用蒲扇轻轻扇着风，一直静静看着捣药的公孙世宁，间或捋一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可就是不说话。
　　您老倒是吱个声啊，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公孙世宁被这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可她又不敢开口询问，只能低头默默的捣着药。
　　“你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公孙世宁以为自己要被这样晾一天呢，结果一盏茶的功夫，这老人家就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