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以致远》尔已

17、大寿当天 公孙

　　公孙世恭看弟弟妹妹都安静下来，就清了清嗓子，朗朗说道：“我仔细想了想，这个节目呢，我们大家都是要参与的。在寿宴时，首先出场的是大妹、二妹和我，我们三人来表演一个琴箫笛合奏，接着二弟三妹再上场书写“福寿”两字，然后三弟四弟五弟一起上台来表演武术，至于四妹五妹小六妹呢，就在我们表演完之后，每人端一个大寿桃出场，最后我们就拿着“福寿”字，一起给祖母磕头拜寿，大家觉得怎么样呢？”
　　待公孙世恭说完之后，公孙世宁不由拍手叫绝，她觉得这个大哥不简单啊。小小年纪就能设出这么严密周到的节目，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位，而且使人人的长处都能得以发挥，连像她这样的小孩子也都没漏下，可真是个人才啊！
　　其他小孩子在底下一盘算，发现自己当天表演的都是自己最擅长的，于是都点头同意。
　　待意见达成一致之后，公孙世恭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又把弟弟妹妹们叮嘱一遍，让他们注意保密，不要寿宴之前走露了消息。
　　公孙世宁在事情商议结束之后，真是累的不行，她体质不好，久站很容易体乏。而反观这群小家伙，个个都生龙活虎的，恨不得再来一场大讨论呢！
　　不得不说还是亲哥哥最疼妹妹，公孙世安首先发现了她的不适：“妹妹，你身体不舒服吗，来！我扶你到床上躺会儿！”
　　“哥哥，我没事的，就是感觉有点累，坐着歇会儿就没事了！”公孙世宁看大家都纷纷担心地看向她，立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扫了人家的兴，于是就赶紧出言解释。
　　公孙世恭看公孙世宁的脸色确实有点不好，就安排大家赶紧撤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临走前又特意嘱咐了一下，让那些组队表演的小家伙们，有空就聚在一起好好练习，等大家都练熟了之后，就再找个机会把大家聚在一起，集合排练一下，以保表演时不出差错。
　　公孙世安因担心妹妹的身体，就没和他们一起走。兄妹俩把一群兄弟姐妹送走之后，就在一起玩闹了一会。
　　正当公孙世宁想躺着休息一会时，王氏就带着下人进屋来了：“宁儿，怎么就你和世安两个人啊！我听下人说世恭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你院里看你来了，怎么不见他们人啊？”
　　“噢，娘，哥哥姐姐们来看了妹妹一会儿，就走了！”公孙世安怕妹妹说错话，就赶紧接口道。
　　“走了？我来时还听人说他们在这呢，这么快就走了？”
　　“是啊是啊，我和哥哥姐姐们说了会话，就有些累了，然后他们就走了！”公孙世宁怕母亲追问下去，就用自己做掩护，来分散母亲的注意力。
　　这招果然又用，王氏一听女儿说身体不舒服，立刻就忘了来清微院的目的：“怎么了？宁儿，哪儿不舒服了，来来来，快去床上躺着！”说着就把公孙世宁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让她躺着休息别乱动，“你以后啊，不要和别人太疯玩，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嗯，我知道啦！”公孙世宁脆脆地应了一声，又和公孙世安挤了挤眼睛，就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了。
　　在孩子们紧锣密鼓地排练后，他们的作品终于初步成型了。这天他们又找了个由头，聚在候府偏僻的后院里，把整个节目完整的演练了一遍，这次甚至把三岁多的六小姐公孙世婉都带上了。
　　公孙世宁不得不佩服这群闹腾的小家伙，他们居然成功地躲过了大人的眼线，把这节目完整的排了出来。
　　虽然后院很是荒僻，房子摆设都已陈旧腐朽，地面上也满是杂草，但这恶劣的环境，却丝毫没有影响孩子们高涨的热情。
　　演练结束之后，老大公孙世恭便带头发了感言：“哈哈，我们今天的演练很成功，大家回去之后要继续保守秘密，更要勤加练习，争取在后日祖母的寿宴上，能完美地表演一番，让祖母高兴，同时也让大人们知道，我们小孩子也是很厉害的，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断响起。
　　“嘘～”公孙世恭看弟弟妹妹们反响很是热烈，就赶紧阻止他们，以防这喧哗的吵闹声引来下人。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都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察觉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都被对方刚才的紧张样，给逗的捂嘴笑了起来。
　　此时已进入冬天了，冷风每次吹来都会带来丝丝寒意，但孩子们热情高涨，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们在演练结束之后，就在这片空地上肆意的欢腾起来，玩各种有趣的游戏。
　　公孙世宁也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了，索性放开束缚和他们小玩了一会，之后便站在旁边看他们在一块欢笑打闹。
　　世家子弟多是金贵，一入冬就都被命令穿上华美的小棉袄。于是一会儿功夫，小家伙们就个个满头大汗了。
　　公孙世宁想他们长大之后，肯定都不会忘记这次意义非凡的演练，因为这可能是他们这一生中，最无忧无虑、肆意洒脱的快乐时光了。
　　或许等他们年老体迈以后，每每想起这次胆大包天的行为时，还会洒然一笑，怀念当时那个勇敢无畏的自己，怀念那时肆意悠闲的时光，也许……还会想念当时那群调皮捣蛋的伙伴吧！
　　忙碌了许久之后，老夫人的寿辰终于在今日开始了，府里的下人们为寿宴忙翻了天。外面天气一片大好，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祛散了些许寒气。现在已是入冬了，人们大都缩在屋里，不愿出门，而像今天这样的大好天气，还真是不多啊！
　　从早上十点开始，前来忠勇候府拜寿的人就络绎不绝了。今年是老夫人的五十大寿，西陵国的风俗是每逢整岁办一次大寿，更何况老夫人这次可是半百之寿啊，所以忠勇候府此次更是要大肆操办一番了。
　　正午十分，客人就来得差不多了，老夫人在府里请了戏班子，让他们专门在园子里为来客们唱戏助兴。此次前来祝寿的夫人小姐们都在戏园子里听戏，而男客们则在外庭，由忠勇候亲自接待。
　　十月之后，树上的叶子就慢慢地凋落了，现在的树上就只零星的挂了几片枯黄的树叶子，在冷风的呼啸下簌簌作响，不时地再被吹落几片。不过这凄切地寒景，却并未影响忠勇候府的热闹喧哗。
　　公孙世宁一大早就被丫鬟们从床上拉起来梳妆打扮，秀云给她梳了个灵秀可爱的双卉辫，又给她找了一身喜庆鲜艳的织锦蝴蝶裙，并稍稍抹了些胭脂薄粉，衬得她是肌肤赛雪，活脱脱一个清艳明丽的小佳人。
　　待梳洗打扮完整之后，她就随着王氏和公孙世安一起去给老夫人请安。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老夫人今日穿着由暗红色的锦稠缎子所制的精美寿衣，她笑容满面，话语柔和，褪去了往日的阴沉，完全像一个慈祥和善的老奶奶。
　　一群暗藏心事的小家伙们，趁大人们说话时，在底下偷偷地使眼神打招呼，为中午的表演进行最后的交流打气。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孩子们准备的节目马上就要表演了。在中午夫人小姐们看戏的时候，小家伙们就避开父母下人，带好家伙，趁着换戏的空档，跑到戏台上去表演准备已久的节目了。
　　因为公孙世恭已事先和戏班子的班主沟通好了，所以他们表演的很顺利。只见上一出戏刚结束，公孙世恭就登上了戏台，他今日身穿淡青色的织锦轻袍，一头墨发用同色丝带高高束起，此刻站在戏台上他身形俊逸，言行朗然，毫无羞怯之意，再加上他本就长的俊朗潇洒，一出口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小侄公孙世恭在此给众位夫人小姐问安了，今日乃是祖母大寿，小侄携一众兄妹准备了小小节目，献给祖母，愿祖母诞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待公孙世恭在台上行礼完毕之后，负责琴箫的大小姐公孙世乐和二小姐公孙世华，就立刻从两边上场，紧接着便有空灵悦耳的琴箫声相协传来，慢慢地公孙世恭也吹着笛子从后台缓缓而上，三种乐器的声音互相交合，却并无刺耳嘈杂之感，反似天籁之音一般。看来他们三个在下面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然也不会把这首祝寿曲磨合的这般协调动听。
　　待曲子响起不久，二公子公孙世谦和三小姐公孙世美也从戏台两边缓缓而上，各自站在早已备好的书桌前，仪态优美的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字，片刻间字体秀美的“福”“寿”两字，就已跃然纸上。
　　众人正沉浸在这悦耳动听的曲声里，忽然间就听乐曲调声一转，清新动听的曲调立刻转成粗旷激烈的乐声。随之而来的是，戏台上瞬间便多了三个轻装打扮的七八岁小孩，他们身着同色服饰，在戏台中央站成一排，中间的是三公子公孙世安，左右两边的分别是四公子公孙世杰和五公子公孙世昌。等位置站好之后，三人就同时大喊一声“嗨～！”，然后就开始打起了一套于他们年龄而言，颇有难度的拳法，他们的所有动作整齐划一，全程毫无停滞凌乱之态，令台下众人无不拍手叫好啊！
　　公孙世宁带着四岁的五小姐公孙世亭，和三岁的六小姐公孙世婉站在后台，待公孙世安他们舞拳结束之后，三人就端着寿桃站成一排，并且让最小的公孙世婉现在中间，依次从戏台的左边上场了。
　　等端着寿桃的三个小丫头在前台站定之后，台上余下的众人就各自拿起，公孙世谦和公孙世美适才写好的“福”“寿”之字，把它们举在胸前，并使写字的一面面向台前，然后就上前几步站在公孙世宁她们三人的后面，接着一起双膝下跪，异口同声地喊道：“孙儿们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