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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大殿对骂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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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在环宇城一战真是名声大噪啊!本将军在边关都听得见您的风流韵事传来,啧啧!如今一见,果真是偏偏俊俏少年一个,怪不得能将那宋承盛的宝贝女儿迷的晕头转向!”慕容晋一张桃花脸笑得是花枝招展,他轻捏了一杯酒,遥遥像公孙世宁的方向举起,极大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弄,“来!本将军敬刘将军一杯,您这次可真是给我们这些将士长脸啊!原来这谈情说爱也可以打胜仗!真是让本将军佩服的五体投地!哈哈哈!”
慕容晋因着他祖父当年的死有些迁怒于公孙宣武他们,总觉得是他们援助不及才害得他祖父慕容坤战死沙场,而他们一家人却个个战功显著,平步青云。他今日就是借侮辱公孙世宁,来让公孙宣武一家人面上无光的!
公孙世宁嘴角轻轻勾起,一双明眸流光溢彩,端的是风流俊美,英雄少年,她也轻踮起一杯酒,声音清淡却音调极高,“慕容将军谬赞了!若论男色,本将军薄情人一个,也就只能骗骗无知少女,那里能和您相比啊!当年为了花月楼的花魁连长辈都敢顶撞,这份痴情,这份豪气干云,在西陵可是独一份啊!”
话毕,大殿里的嘈杂声立刻就消了下去,众官员面面相觑,都有些忍俊不禁。谁人不知慕容晋少年风流,一直不肯成婚,可急坏了他家老太君,但他三年前,偏偏瞧上了一名风月女子,要死要活地硬是要娶回家做正妻,婚后还有了个儿子,两人琴瑟和鸣,也是羡煞旁人。可惜好景不长,那孩子两月之时,那女子就携着孩子与情郎跑了。这事当年在陵京也算轰动一时,那几月神策大将军府可是被人嘲笑了好长时间,据说那对狗男女连同孩子最后都一起被慕容晋杀了,但此事一直也无确凿证据,不过慕容晋就是因此心灰意冷,才在长辈的安排下,另娶一妻,之后便自请去边关戍边了。
闻言,慕容晋刚才还笑容灿烂的俊脸立刻黑得如锅底一般,那双桃花眼也缓缓眯起,泛着点点寒光,他嘴唇抿地死紧,明显已是气急,“公孙世宁,你不要太嚣张!”带着冰碴子的警告声从他的嘴里一字一句地吐出。
此刻庆功宴刚开始不久,李信还未驾临,所以他们二人才敢唇舌相向。
“哈!慕容将军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了!刚才还叫本将刘将军,这会就喊成公孙世宁啦!难不成慕容将军当真是被美色迷的昏了头,变傻了不成!”公孙世宁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嘴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丝刺眼。她自回了这陵京,还没人敢这么当面喊她公孙世宁呢!“不过没关系,这美人如衣服,这身不合适,将军再做一身不就好啦!先嫂夫人如此不识抬举,慕容将军可万万别因此气坏了身子啊!”
“公孙世宁!”砰的一声,慕容晋生生将手里的酒杯给捏碎了,鲜血和着酒水立刻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滴在红色的地摊上,转瞬就消失不见。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你的那些破事就精彩吗?当年堂堂的昭宁郡主,当年不也一样被自己的未婚夫抛弃,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呵!那又如何!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事了,就算本将军再惨,身边也没人将帽子戴的跟您如今的脸色一般,绿地发亮啊!”公孙世宁闻言笑得越发灿烂了,只不过出口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听,最后几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嘲讽之意浓浓。
对此,百官们看笑话的心情也越发激动,陵京的风流将军和新晋朝臣当面骂成这样,谁不捂嘴偷笑看笑话啊?
噗嗤一声,郑子耀那家伙没忍住竟然给笑了出来,大殿里此刻尤为寂静,他这一声可谓是石破天惊,立刻又往慕容晋烧的旺盛的心头上添了一把火。公孙世宁还不解气,也跟着大声笑了笑就又想说话,此刻陆乔远立马走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稍稍施力让她就此作罢!然后就朗声笑着岔开话题,转身对郑子耀道:“郑大人可是又想起了你昨夜讲给兄弟们听地笑话,既然好笑,不如趁此机会也讲与众官僚们听听,大家一同乐乐!”
“噢噢,好……”郑子耀正懊恼自己没管住嘴呢,此刻一见慕容晋脸黑得能吞下一头牛,不由胆小地缩了缩脖子,立刻就顺着陆乔远递地台阶往下下,他清清嗓子,就欲讲个笑话出来。
“你给本将军闭嘴!公孙世宁,有本事……”
“皇上驾到!”
慕容晋正沉着脸一拍桌子,怒声喝完郑子耀,就打算将公孙世宁拉到场子里一决高下,恰好此时,尖尖细细的太监音响起,他只得作罢!
“慕容爱卿刚才何故喧哗啊!”李信安慰坐下,喊完平身之后,就目光探究地望向坐于下首的慕容晋。
“回陛下,臣是想与刘将军切磋一下!正好也为宴会助助兴,不知刘将军可愿意?”慕容晋恭敬地对李信回完话,就面色阴狠转头盯着公孙世宁!
“不愿意!”公孙世宁干脆地拒绝,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子,慢条斯理地嚼完之后,才含笑望向幕容晋,“本将军身体抱恙,不适合打斗!”
“刘将军莫不是怕输了丢脸!”慕容晋步步紧逼。
“输了有什么好丢脸的!本将军为女将,又抱病在身,输不是很正常吗?倒是慕容将军你,在场这么多骁勇战将,你不切磋,偏偏找本将军!莫非是打不过人家,就想挑软柿子捏,好显得自己有本事!”
“你……”慕容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悠闲自在,笑容灿烂的死丫头给揪起来暴打一顿。
“好了!两位爱卿不要吵了!”李信适时地发了言,“今日是庆功宴,当得是喝酒助兴!慕容将军若想切磋,等刘将军病好了再互相切磋也不迟嘛!来,为我西陵沃土得守,朕敬众卿家一杯!”说完就威武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其余人见状也赶紧立起身来。
于是,一场刀光剑影地骂仗就在李信的调和及百官的和稀泥之下,烟消云散了。
庆功宴的气氛渐渐好了起来,敬酒寒暄之声络绎不绝,公孙世宁眼瞅着公孙宣武一杯一杯的闷酒下肚,见他基本上来者不拒,谁来敬酒他就一杯干,而公孙世安在旁边拦也拦不住,只得稍稍替他挡一挡。
公孙世宁看着看着也心情烦躁,喝起了闷酒,公孙宣武从开宴到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有哥哥会时而望着她微微一笑,眼神亦如以往那般宠溺。顿时,她只觉万般愁绪滚滚而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当年过得有多么甜蜜,如今想来就又多么讽刺,这世界还真有意思,呵呵……
陆乔远在一旁劝也劝不住,公孙世宁第一次如此敞开喝酒,众人自都蜂拥而上,可没一会,她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众将见了都不由心中暗笑,到底是女人啊,这酒量就是不行,宴会不过才开一会儿,她就倒下了。见状,李信只得吩咐人将她抬到偏殿去休息。
公孙世宁半醉半醒间,觉得天地摇摇晃晃,身子好像被人给抱了起来,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就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她面前,那人身上漂着淡淡的龙涎香,就好像父亲身上的味道,遂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声音似小猫一般呜咽:“爹爹,你终于肯理宁儿了!宁儿好想你,好想你……”说着又迷迷糊糊地着了。
第二日醒来一看,自己竟然还在皇宫里,服侍她的宫女告诉她,她昨夜喝多了,陛下就让她歇在了宫里。正捂着昏昏沉沉地脑袋发晕呢,就见陆乔远迈着矫健的步子进来了。
“咦!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昨夜也喝醉了,就一起与你歇在了宫里,我就在你隔壁房间!”陆乔远说着就给她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公孙世宁慵懒地趴在桌子上,心想那昨晚那个温暖的怀抱应是陆乔远吧,唔,是他就好!
两人一早给李信打了招呼,便驱车回去了。陆乔远坐在光线充足的屋子里眯了眯眼睛,陛下对阿宁的心思不简单啊,昨夜竟亲自去她房里看望了她,不过一会也就出来了!幸好只有一会……
公孙世宁近来过了两天清闲日子,每日除了去隔壁逗逗阿香的孩子,就吃着零食在屋里看看闲书,如今军营的事少多了,他打算让将士们歇上几日,就请命去边关。
一日,公孙世宁正从聚福院处理完事情回来,就听奇今说陈大人夫妇前来府上拜访了!
陈大人夫妇!公孙世宁进屋一看果然是高咏雪和陈少昀!“二位,好久不见啊!”
公孙世宁话刚一出口,就见高咏雪红着眼睛过来了,她有些愤怒地瞪着公孙世宁,声音哽咽,“你个没良心的,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来找我们,当真是不把当年的情分放心上了吗?”
“高姐姐,怎么会?我只是公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而已!”公孙世宁见高咏雪衣衫华贵,面容娇美,身上隐隐透着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端的是明艳少妇一个,听说她婚后过得不错,两月前刚给陈家添了个小公子,把陈夫人给乐的,逢人就炫耀她的宝贝孙子!公孙世宁笑着替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便看向她身边的四岁小女孩,蹲下身子逗弄了一下,就抬头道:“这是你的大姐吗?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陈思思!”高咏雪用帕子擦了下眼角的眼泪,笑着道。
“嗯!好名字啊!”公孙世宁笑着拉住高咏雪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又逗弄了一会陈思思,就让奇今领她出去玩,然后便笑着对旁边的陈少昀道:“陈大哥如今娇妻麟儿,日子过得好生舒畅啊!”
陈少昀如今已为人父,当年的青涩腼腆褪了不少,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闻言摆摆手,笑着道:“哪里哪里!凑合着过嘛!”
高咏雪闻言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凑合!陈少昀接过妻子嗔怒的眼神,立马改口,“噢,还行,还行!”
公孙世宁见状噗嗤一笑,这高咏雪还真将陈少昀吃的死死地,瞧他那受气小媳妇的样,真有意思。几人在屋里闲聊了一些,但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高咏雪是个急性子,忍不住一下子问了她好多这几年发生的事,不过公孙世宁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言谈间俱是轻松。
“那就好!”高咏雪见她这般也稍稍放了心,她和陈少昀对视了半响,才沉吟着说出了今日来的目地。其实谢清真自一月前回到谢府之后,就像变了一人一样,他每日饮酒度日,喝的烂醉如泥,来谁都不见,只把自己关在屋里,谢府上下为此愁地快要疯了。陈少昀作为谢清真的好友,也听闻他们曾在环宇城见过面,就想着两人是不是闹翻了,让公孙世宁去劝一劝,毕竟谢清真为了她可是在新婚之夜就跑了,如果不是赵淑娴拦着,他的命如今早就被先皇拿走了。
“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了!可我们如今已无瓜葛!我也没有身份和立场去劝他,你们得空就多去看看他吧!这道坎他总要自己过才行!”公孙世宁面无表情地道。
“宁儿,二公子他是真心待你的,我们也盼着你们能重续前缘!如果有误会,我和少昀愿意替你们调解!”高咏雪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急切。
“没有误会!这一切本该就是这样!”公孙世宁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道。
高咏雪夫妇见状相视一眼,都暗自摇头,这两人怎么这么别扭,明明公孙世宁这么多年不成亲,可不就是忘不了谢清真,偏他们两人一个倔过一个,有矛盾也不肯说,真是急死人啊!
公孙世宁留他们二人一起在府上用了饭,因着方才的不愉快,期间他们言谈到底拘束了些,大家都有意避开一些话题。
夜深人静之际,公孙世宁翻入了谢府,刚到谢清真的门外,就见一个面容熟悉的女子端着食物进了谢清真的房里,不过很快她就被赶了出来。女子的眼角泛着眼泪,牙齿轻咬粉红的唇瓣,看起来楚楚可怜,公孙世宁这才看清楚这名女子原是她的六妹公孙世婉。
哼!恭喜你!到底是如愿进了谢府!公孙世宁沉沉望了一眼昏暗的房间,身影一闪,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