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进击的猪女十四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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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大兄，自你们调去边镇，我爹一下子就倒啦。他催着趁他还在叫我和阿枣成了亲。那时我和阿枣还隔个半年去柳正巷探望一下。可吴夫人讲究多，说孤儿寡母的怕招闲话，男人就不要进去了，只放阿枣进宅子闲聊，拉着她诉苦家里是多么难熬。”
谢忠树露出苦笑，“当年剩下的一百二十两银，我爹添了个整数，一百五十两的银铤是亲手交给她的呀。”
谢忠树做为一个农家汉完全不能理解他爹把小吴山交给吴家吃租的情况下，两个主家四个仆人总共才六个人过日子是怎么个难熬法。
“可是我爹过世后，我去柳正巷报丧讯，吴夫人拿个老仆打发了我，居然人也不派去一个。大兄，我为我爹不值。”
谢忠树人是老实憨厚，可他不傻。
他爹跟几个叔父商量赎买吴家家人的时候，他也在一边旁听。当时大家都顾虑万一宫里的官家余怒未消，出头打点的爹肯定落不了好。可是他爹讲当年打大梁关的时候是吴殿帅在太子面前夸了他的功劳，太子才会亲身探病并许了个媳妇给他，他得去报恩。
结果他爹死了，吴夫人连派人去吊祭都不愿做。当他乡下人不知道礼数吗？他谢家庄在宣朝时也是有名的人家。
李如青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吴殿帅贵为三衙主帅武臣极首，他家不参加昔日麾下一个小队率的丧礼是没错。可是吴殿帅都被治罪问斩，成丁的男子全部流放边城，吴夫人还要在恩人面前端她殿帅夫人的架子？
真是好笑，她住着人家的房子，吃着人家的佃租，还有什么官夫人架子好摆？
李如青被惊得瞠目结舌，连连摇头。有吴夫人这种分不清好歹的人在，吴家不来往的好。
“那你知不知道流放边城的吴家几个男丁死得只剩了吴三郎一个啦？”
谢忠树摇摇头，“自从阿枣生下花儿，我们四处找人治病，就彻底和柳正巷断了往来。哪里知道这个。”
李如青也不打算告诉他吴三郎吴敬业早已经回京当上禁军副指挥使了。
如果再这么一说，性情再好的人也非气倒不可。他只看着谢忠树喝完苦药，守着他睡着之后才离开了客院。
傍晚。
李如青同云氏打着商量：“明天我得去马管军府前守着，我们得找样稀罕的东西去答谢小马衙内。”
李如青昨晚不知道小马衙内介绍的大夫有如此大的来历，是能给宫里官家看病的能人。
这个人情可不是上白楼请吃一顿还得上的。
“可也要投其所好才成啊。”云氏接口问道，“你请的帮闲打不打听得到小马衙内的喜好？”
李如青请的帮闲其实是个禁军里的将虞侯，算起来也能领十个大兵。只是他子承父业却是个连大刀都扛不动的体弱汉，在禁军里出不了头，只能靠着给人帮闲养活一家大小。
这位陆虞候确实没白请，舞刀弄枪他不行，可镇平城里的一些小花巧他却样样在行。
李如青刚召了他来问，他就胸有成竹的讲：“主家你问的可是马管军家排行十一的那位小马衙内？”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这位衙内在京城几条大花舫里可是这个。”
镇平城里寻欢作乐的花样不少，有人爱光身相仆的女扑手，有人喜欢勾栏里演杂剧的小童子，有人中意直接了当去花衢柳巷找个市妓爽利入巷，自然也有人乐意在画舫青倌人处找找一掷千金只为听曲谈心的豪爽……
小马衙内马十一郎马瑾在就是个出了名的追捧名妓的冤大头，镇平城里敢花万贯捧自己喜欢的青倌竞逐花魁的风流浪子。
“小马衙内现如今迷上了闲楼名伎张巧巧，”陆虞候笑道：“去年小马衙内捧凌云画舫的云雀儿花掉万贯，买了几十个有名的文人专替她写艳词硬生生把云雀儿送到了花榜的头名。小马衙内在花国里是出了大名，却也挨了管军一顿好打。如今再想像去年一般花用是不成喽。”
李如青心头明瞭，他立刻叫云氏寻摸出几样别致的金物来，叫陆虞候帮着挑拣。
陆虞候眼利，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由纯金锤打出的金妆盒。
这个九瓣花的金妆盒不过一掌大小，明显是个供把玩的玩物，但做工却非常精致。
纯金性软，本就没有银器那样好定型，更何况是拿它来做一个花朵状可揭可盖的梳妆盒子。
偏它还设计得很是精巧，九片花瓣每一瓣上都刻着一只不同形态飞翔着的鸿雁，鸿雁周围还各有几朵用银丝镶成的小小的宝相花。九只鸿雁与二十七朵银色宝相花恰好又组成两重叠放的花瓣。
如果仅是如此还不足为奇，更可贵的是金妆盒的九瓣金花中心还嵌了九颗米粒大、一般大小的圆形红宝石以做花蕊，在最里面还围着两圈细细的联珠纹，握在手中一看，如同一朵逼真的银边金花在手里绽放。
工艺可谓繁复到了极至。
“这个好！”陆虞候在京中脂粉场上混迹多年，也没见过如此精细的玩物。
李如青得意一笑，他打开金妆盒，妆盒盖里面竟还镶嵌了一个同款九瓣花的银镜。
这银镜打磨得闪闪发光，清晣的映出人脸，纤毫毕现，连陆虞候脸上一颗浅小的麻子都照得格外清楚，倒把陆虞候吓一大跳。
“嚯，这银镜打制得太好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西域那边的名匠耗了一年工时精心打制出来的妆盒，在大靖很难找得到的啊。”
这个金妆盒原本是李如青预备送给吴夫人的礼物，可经过谢家这一摊事，李如青哪里还有重礼相送的心情，如今拿来走小马衙内的门路刚刚好。
“主家，这么重的礼，其他人可不好办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走礼专找一位能够话事的就成。人多不一定办得成事。”
小马衙内虽然只荫了个保义郎，可他手里的门路可不少。只要他愿意抬抬手指点指点，李如青调职到京城的事岂不是水到渠成？
至于花用？
李如青不以为意，只要西域的商路还在，他就能弄到更好的东西，不怕他小马衙内不上钩。
主家既然这么说了，陆虞候自然不再相劝。
“你去闲楼把明后七天的包房给订上，还有，”李如青想了想，又吩咐道：“顺便打听下禁军新上任的吴敬业吴指使的情况，问得细致些。”
“喏！”
陆虞候一离开，云氏从里间转了出来，奇道：“打听吴三郎做什么？”
“再怎地，他爹生前也是我爹的主将上官，现如今都回了京城难道不走节礼？”李如青懒懒往美人榻上一摊，“再说谢家的宅子和山地总得有个说法吧？如果我们不上门，你信不信这些就回不到忠树手里去？”
云氏扯着帕子，啐了一口：“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人！”
“嗨，算啦，反正也不指望他吴敬业了。你看着置办点东西，哪天我们带着四个小的去认认他家的门。”
“官人，你说我们回京又没扎住根脚，你把金妆盒往小马衙内那里一送，可别倒遭了眼。”云氏看着案上摆的几个金器，有些不安，忐忑的问道。
“你想哪里去了？”李如青觉得云氏毕竟是妇人，小家子气了些，“你在里屋没听见陆虞候讲小马衙内捧个画舫唱曲的舍得花用万贯钱财？”
“马管军家多少个衙内？他排行十一敢这么花用，你想想马家得有多少浮财？他会看上我们家这一点？”
天下十一路水陆两道敢行商远行的除了几方豪族就是各军的军主。只不过宣武军专营西域一条商道，而镇平、奉平、神武却是靠西南各国及内陆、京城发财。
他们李家跟着西域商队贩些货物算得了什么？不过吃吃军主手里漏的一点残渣罢了，也只有云氏这种妇人拿它当个事儿。
云氏想的却不一样：“我是说公公一告老，老二家的又不理事，以后万一西域人不买帐。这要是断了西域的金货，以后京里的交际岂不作难……”
“你想差了，只要老二还在马军，就没人不敢买李家的帐。”
李如青掷地有声，“你别弄反啦，现如今老二才是我家的顶梁柱。只要他还在边关领军杀马贼，嘿嘿，西域的商道就得有我李家的一份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进击的猪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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