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朝秦》夏侯九

20、Chapter 20 不安 魔王对我说

　　又一日晚上，楚朝来找我时，眉头紧皱，似乎有心事。我小心翼翼地问：“魔王大人怎么了？有难事吗？”他看着我：“确实有件难事，还要你帮忙。”我惊喜道：“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什么事？”
　　楚朝道：“是柳湘的事。他实在太狡猾了，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抓到他。你能想起来的，有关于他的事，都告诉孤，也许会有些线索。”说这话时，他仍然紧锁着眉头。
　　我仔细回忆，将我和柳湘的事情一点点说出来。魔王仍是皱眉：“原来你也不知道他在每天去了哪儿，在做什么啊。”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以前不懂，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觉，那时，我白日里都像是贤妻良母一样，早起把火盆与炉火烧起来，打扫屋子，洗衣买菜劈柴做饭，到了晚上还要烧热水。柳湘在院子里种了一点菜，自从我学会如何打理它们后，菜也是我浇水施肥捉虫的。如果能闲下来了，我就试着练练柳湘教的妖法。但大部分时候我是忙得没有时间练的。
　　柳湘每日在早饭后出门，晚饭后回来。我也没想过他去哪了。今日楚朝问起，我才发觉，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么久，我却一点都不了解柳湘。所以，他每天到底在干什么？他都去哪儿了？
　　我不禁喃喃自语，问出了声。魔王突然答道：“他每天不是去大通赌坊，就是去春香院了。还有的时候，似乎在魔界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我一惊：大通赌坊？春香院？消失？我道：“他去春香院我倒是知道，可是竟然还有赌坊？”魔王忽然扭头看向我：“你知道他去春香院？”
　　我道：“之前和魔王大人说过了啊，我之所以逃跑，是因为发现他想卖了我，那天是我去春香院凑热闹，无意间发现的，否则我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现在已经被卖了吧。”说到这里，我还是有些难过。
　　他拉着我的手：“详细说说那天的事情吧。”我便把那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他眼睛忽然亮了：“他们幽会的地方，是春香院旁边的一处破院子，还杂草丛生的？”我点点头。楚朝突然笑道：“秦暮，你真是孤的福星！”说着便大步出了门，快速朝外走了，丢下一句话：“今天你自己用晚膳吧，孤还有事。若这次事成，孤一定要重重赏你。”
　　第二天午膳时，魔王便带来了好消息：“秦暮，在你说的那个小院里，找到线索了。不出三天，就能抓到柳湘。”我也有些欣喜。现在想起柳湘时，我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可也不能完全释怀。只希望他被抓到，受他该受的惩处吧。
　　两天后，魔王又告诉我：“柳湘抓到了。现在他在牢里，正审着。孤派人问了你说的那几个见你便叹气的女妖，她们也曾喜欢过柳湘，因而很是关注他，但后来发现柳湘不对劲，似乎总有不同的女人在柳湘家住下，但不久后就失踪了。又听说柳湘与牡丹是姘头，便猜测柳湘是不是在拐卖女子。她们也想办法去柳湘家里过，告诉那些女子她们的猜测。但也不知柳湘给那些女人下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都对柳湘死心塌地，反而把她们都赶出去了。她们也曾报官，府尹却称没有证据。府尹，孤也下令扣了，他说，当时牡丹以全春香院的美人诱之，柳湘又送了大笔银钱。他便放过了他们。现在在审柳湘，看他到底拐卖了多少女子。”
　　我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原来他不止想卖我一个……一年来我那么喜欢的、想要嫁的，竟然是一个想卖了我的人贩子、骗子……我竟然和这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还为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活，我竟然在照顾一个人贩子……我只觉得冷，哭着吼道：“杀了他！不！五马分尸！车裂！炮烙！腰斩！不……千刀万剐！魔王大人，你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魔王抱住我：“好好好，孤答应你，不要哭了，他一定会受千刀万剐之刑，那一天孤带你去看行刑！”
　　魔王的怀抱很温暖，慢慢地，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终于淡去。我抬起头，发现魔王的衣襟都被我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我不禁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魔王大人，你换件衣服吧。”
　　他笑笑：“你没事了就好。”换了身衣服，去书房了。
　　我目送他走远。身上的冷消去了，心中寒意却仍在。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虚幻。我不禁想：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所有人的话，我到底能相信谁的？魔王对我说的……也都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有灵感了……回来看到收藏没掉，好感动?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