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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失落 这对一个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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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一个才七岁的孩子,太不公平了吧?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好像除了找到那位慈善家,就只有等死了。然而,傅落雪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她爸爸呢?”傅落雪问。
七七妈妈的身子一顿,停止了抽噎,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傅落雪,神情恍惚,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去找他。”
傅落雪感觉到一丝希望,竭力想说服她。“为什么不能?他是孩子的爸爸,他应该也有义务去抚养七七。”
七七妈妈泪眼咬着嘴唇,显得楚楚可怜,她欲言又止,最后才轻轻说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承认,我们交往的时候,他就特别提到,不能有孩子,我和他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舍不得打掉,当时以我的能力是可以抚养一个孩子的,所以我生下了七七,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得这种病,要是我有先知的话,我断不会生下她,让她受这种非人的罪。”
傅落雪不认同她的想法,既然孩子生下来了,作为她的亲生父亲,那个男人就应该担负起父亲的责任,给孩子应有的帮助。况且,骨肉亲情,她相信,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自己亲生骨肉的生命垂危,都会给予最大的援助。
她继续劝道:“多一个机会就多一丝希望,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七七妈妈猛烈摇着头,哭着请求道:“求求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不能去找他,我不能去,不能去。”
傅落雪暗叹了口气,不忍心再去逼她,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苦衷,她或许真有不能见七七爸爸的理由。又或者,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是不想让他跟着一起痛苦吧!毕竟这么大一笔资金,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能够支付得起的。
日暮西斜,金黄的日光给大地留下最后的一片余晖。晚霞似火,将天际染上绚烂的色彩。晚风携带着温热的空气,徐徐吹过街道,吹在行人身上,缓解了白日以来的酷暑和烦闷。
傅落雪走在路上,神情有些恍惚。她刚刚从七七家出来,一路走来,一直都是这么的魂不守舍。七七家就住在庆和小区,她中午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庆和小区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没有被开发的地方,那里和几年前一样,陈旧破败,就像这个光鲜亮丽的大城市里的一个平民窟一样,只有那些穷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乞丐,才会住在那里。
傅落雪想着七七家居住的环境,二十几平米被分成两间,里面可谓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外面那间,除了一堆待洗的衣服,一个脱了漆的桌子,两个小凳子,还有靠窗户放着的煤气灶,和一大堆锅碗瓢盆,什么也没有。里面那间更是干净的彻底,一张七七睡着的床,床底放着两个手提箱,就没有什么了。墙面和地面都是一层黑色的脏兮兮的东西,窗户则是一边有玻璃,另一边只有一半玻璃。窗户周围覆盖着厚厚的的黑色的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油垢,看着叫人觉得恶心。
傅落雪又想起七七妈妈说话时的情景,她坐在凳子上,幽幽的说:“为了能全天照看七七,我不能找朝九晚五的工作,只能推着三轮车,到处摆摊,晚上就帮干洗店洗衣服赚钱,微薄的收入,勉强还能维持现状”
她真是好佩服那个坚强勇敢的女人,如果是她,可能早就崩溃了。那样恶劣的生活环境,那样高强压力的生活,她都能挺过来。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这句话果然没错,为了孩子,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她可以牺牲她的一切。她真是太伟大了。
这样的女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想着想着,傅落雪已经徒步走了半个小时,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婚礼上穿的粉红色的蓬蓬公主裙,脚上踩着七公分的粉色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她不常穿高跟鞋,跟还这么高,脚上已经被磨得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觉得钻心的疼,索性脱下鞋子,光着脚走路,这时经过一家酥馨阁,才觉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她进去买了点吐司面包放在嘴里啃。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远远可以看到南雅医院的招牌,她一手拿着鞋子,一手拿着面包,嘴角还残留着碎屑,继续走,旁边时常有人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她却视而不见。
忽然,她的脚步停住,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更让她熟悉的是那个靠着车门,双手插兜里的男人,高大挺拔,俊美无寿。四目相对,只是停了几秒,她便移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着,经过那人身边时,她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她没忘记,这个男人对她的冷漠,既然要做陌生人,即使不小心碰见,也假装不认识的好。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她轻啊了声,整个身子猛的被打横抱了起来。沈平原一脚踢开后座室的车门,将她放座在后座室的沙发上,自己则在门边蹲了下来,双手托起她的双脚,放在手心里翻看,满是尘土的双脚,脚背和脚后跟上有几个大大的血泡,脚底上也有几道被路上沙石磨出的血痕。沈平原的眉头皱的死紧,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血泡的边沿。
傅落雪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心疼的皱着眉头,仿佛他此时捧的不是她的脚,而是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似的,她的眼睛一酸,仰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她曾经在网络上看过一段话: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爱上渣男或者渣女呢?曾经看过一句特别打动我的话——你只是不知道,他温柔的时候有多好。所以从前或以后,还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爱一些曾带给自己伤害的人。无它,只因恋栈温存,所以困于红尘。
只是,伤得多了,就不那么容易被骗。压下心中的悸动,傅落雪想抽出自己的脚,可使了使力,没抽出来,就听一声严厉的呵斥:“别动!”
他叫的突然,傅落雪就真的不敢再动,这时见他抬起头来,温柔的问:“疼吗?”
傅落雪抿了抿嘴,看着他怜惜的眼眸,很想问,你问的是哪里疼?脚疼?还是,心疼?可她没有问出口,对于一个不再爱你的男人,你显出的脆弱越多,他反而越是得意,得意他的魅力有多强大,得意他挖的陷阱有多诱人。她不傻的,她只是偶尔会被迷惑双眼,现在她很清醒。她冷冷的说:“关你什么事,放开我。”说完她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沈平原望着她冰冷的眼眸,想着她在瞿潋滟婚礼上对他的冷漠和无视,想着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含情脉脉,巧笑倩兮,他一时嫉妒的红了眼。盯着她那边被另一个男人亲过的脸颊,心中像是被打翻了醋桶一般,酸的他压根直发颤。
原本以为这个可恶的女人总算有了觉悟,跑来公司直接向他道歉,他还高兴着呢!可男人的自尊让他不能就那样轻易的原谅她,于是他做了一个很幼稚的动作,搂住孟媛的腰假装亲密,想让她吃醋,结果才几天不见,这个女人就找个男人来气他。她找谁不好,该死的要找那个男人,想着那个让他们错过了六年时光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恼怒,并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这是男人的耻辱,是他沈平原有生以来最大的败笔。
他猛地饿狼扑食一般的压向傅落雪,将她压进后座室,顺势倒在座位上,他欺身覆盖在她身上,急切的在她唇上脸上一阵乱吻,像是要彻底的吻去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并宣誓着他沈平原的所有权,这个女人是他的,彻彻底底的是他的,不管自欺欺人也好,这个女人他这辈子他要定了。
“沈平原,不要这样。”傅落雪很困难的挤出几个字,这男人又发什么疯啊!这是大街上,又离她医院那么近,要是被她同事看见了,又要不知道被扣上什么道德败坏的帽子。她扔掉手中的鞋子吐司,双手使劲推开这个男人的身体,一点也推不动,像石头压在她身上一般。她越来越焦急,因为他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裙子下摆,再不阻止,他们可能就要上G市报纸的头版头条--平原果业老总与陌生女人上演车震。
“沈平原,你冷静一点啦!”天啦!她快疯掉了,谁来救救她,再这样下去,她死的心都有。
“沈哥--”
这个声音让附在傅落雪身上的高大身躯忽地一僵,他大惊失色,看着身下的女人,脸上的妆被吻的像调色盘似的,身上的裙子凌乱不堪几近□□,他刚刚再做什么?他差点在这里要了她。
沈平原从她身上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外套,才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孟媛,“什么事?”这么急着找他。
孟媛淡笑着说:“有份文件需要你亲笔签字,比较紧急,打你电话关机,我猜你在这里,就直接过来找你。”她扬了扬手里蓝色的文件袋。对于刚才看到的事情恍若未闻。
傅落雪整理好了衣物,很气恼的推开挡在车门外的男人,走了出来。她横了沈平原一眼,又看了眼孟媛,虽然她很不情愿是她来救她,但她心里还是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不过恩怨分明,她可不会忘记对这个夺人所爱的女人的痛恨。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正牌老婆已经来了,降火的事还用得着她?呵。
可还没移开脚步,人又被横抱起来,扔到了车里。
“沈平原,你到底想干嘛?”傅落雪火大的大声喊道。难道还要继续,找个观众欣赏不成。
沈平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老实待着。”然后转身对孟媛嘱咐道,“别让她离开,我去去就来。”说完大踏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