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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忆 过年 花灯,予我 ...

  •   回忆过年
      有些人,就是那样地有自信感,自信到自己无所不能。
      有些人,就是那样地有自卑感,自卑到自己无地自容。

      期末考结束了。
      学生放假了!
      考完最后一门课,同学们归心似箭。乐清清是个慢性子,等她回到寝室后,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热闹闹的寝室楼道,有人在喊着,某某,你快点啊。有结伴而行的,快速奔跑。也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的。
      校门口的家长们也在外面等待久了,与身边的家长你一言我一句的。
      原本热闹的校园,顷刻间,安静了。
      等乐清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校门口早就冷冷清清了。
      原本被车占据的道路,现在已是宽敞的不得了。
      夏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校门口的那棵树,夏天背对着乐清清,看向眼前的道路,看着车来来往往。
      乐清清看不到夏天的面庞,还是像以前一样,看着夏天的背影,能够让乐清清望得出神的背影,一个人时候的夏天,总是看上去那么孤独。夏天似乎在想些什么。乐清清也从来没有问过。
      乐清清悄悄走过去,看着夏天,一步一步走过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看全夏天的面庞。
      距离三米的时候,夏天转过身来,笑着说,“哟,终于出来了,走吧。”用着暖死人的语气,冬天的湿冷都被暖化了。
      “嗯。”
      嗯,一起走。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
      那天夏天送乐清清去车站的时候,也没有下着雪。
      那年的初雪还没有下过。
      但是冬天的雨已经下过很多次了。

      放假后的一个星期左右,就是大年三十了。
      那时候,烟花还没有被禁止燃放。
      夏天,乐清清,林月儿,赵暮和萧慊这五个人,相约十里窟看烟花。
      十里窟在白云的旁边,距离南巷也挺近的。
      十里窟的烟花闻名于全市。
      每年正月初,十里窟就会举办烟花大会。
      大年三十,不看春晚。
      乐清清的爸爸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就带着乐妈妈出去外面玩了。

      到点了,烟花就一个接一个地放了起来。
      这边的放过了,就那边放。然后从那边放过来。紧接着。就一起放。
      烟花的世界。
      漫天的烟花,将深夜点燃,它的美,深深地印刻在乐清清的脑海里。
      烟花,转瞬即逝,顷刻灿烂。
      那些美好的,那些肮脏的,都会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消失。
      美好也罢,肮脏也罢,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是那瓶瓶罐罐的添加剂罢了。
      在这夜空下,在这簇拥的烟花下,自己就是那么一个渺小的存在,在这宇宙万物面前,自己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浮萍。

      林月儿每看一种烟花,就会大呼一声:“哇塞!太美了!赵暮,你看你看!”激动之处,还会拽着赵暮的胳膊,在晃动着。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要再晃了。”赵暮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巴不得林月儿拉扯着。
      其余三个人心照不宣,看着这一对活宝,都笑了。
      五个人一起逛了逛十里窟。
      林月儿说:“我们不看春晚,会不会错过什么精彩的东西啊。”
      萧慊说:“一样的套路,一样的人,一样的主题,我们是理科生,不考政治,就算语文要考时事,又是无聊地不想答题。”
      赵暮说:“就算有精彩的,看重播不就行了嘛!”
      乐清清说:“是啊,十里窟的烟花,没有重播!”
      林月儿说:“嗯嗯嗯!来年,我们再来看十里窟的烟花啊!”
      萧慊说出一句顺口溜:“十里窟的烟花,南巷的花灯!”
      “是啊是啊!!十里窟的烟花,南巷的花灯!”
      “是啊是啊!!十里窟的烟花,南巷的花灯!”
      “是啊是啊!!十里窟的烟花,南巷的花灯!”
      乐,赵和林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三个人互相看看彼此,这样的默契,是从什么开始达成的呢?是因为一起看星星的次数多的缘故吗?
      在最后,夏天伤感地说:“南巷的花灯啊,不知道明年能不能看到了”
      说完这句话,五个孩子,都沉默了。
      乐清清所在的村子,也要整改。
      夏天,林月儿所在的南巷,也要整体拆迁了。

      他们真的可以随口说一句,整改。就可以整改了。
      几十年来的传统,都可以,瞬间被摧残,消失。

      南巷的老人,都不愿离开南巷。
      南巷的年轻人,都想离开南巷。
      老人喜欢南巷的安逸。
      年轻人喜欢外面的闯荡。
      处于旧市中心的南巷,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有着商铺聚集,号称百货市集。你要买得东西,南巷都有。有着派出所,市政府等等,你要办的东西,都得去南巷处理。

      因为年代已久,线路是老的,得更新了。
      因为年代已久,跟外面脱节了,得重新整改了。
      外面带来的冲击不止是高楼大厦,还有纷至沓来的国外连锁企业。

      人们开始越来越浮躁。
      渐渐视南巷为一件老古董,迂腐不化,冥顽不灵。

      南巷的老人们,个个都不简单。
      他们经历得,岂是,现在的人能够想象的?
      他们的文化修养,岂是,现在的愤青可以比拟的?
      从孩童时代开始,家家户户紧连。
      谁是修钢笔的,在哪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是开诊所的,在哪里,看什么病最厉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是当木工的,在哪里,有着怎样的性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家有难,大人们都去探望,小孩子们都知道。
      喜欢南巷的道路,那是石板路,缝隙里还有着长年累月生长着的青苔。
      喜欢南巷的房子,那是马头房,清一色的白色外墙,清一色的青色房砖。
      喜欢南巷的大树,那是万年古树,不知从何时起,大树就存在着。
      喜欢南巷的亭子,那是明清亭,亭上写着始于明代起,历经百年沧桑。
      喜欢南巷的一切一切。
      喜欢南巷的好和不好。
      没有缺点的南巷就不是完整的南巷。
      夏天虽然不是从小生活在南巷,但是,对南巷的感情,不输于古稀老人。

      那一晚,除了烟花,就是人了。
      人很多。
      声音也很嘈杂。

      烟花落幕了。
      人群散了。
      与烟花绽放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热闹过后,原来,就是这般的落寞。
      道路上,不知道,是谁留下了垃圾。
      道路上,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现在,却是空空荡荡。
      道路上,原本两人大声说话都听不见,现在,却是轻轻说一句,都能够听得真真切切。
      道路上,原本,被烟花照得亮得像白天,现在,路灯稀稀疏疏地在亮着,也看不清远处。

      赵暮是开着自家车来的,所以,送人回家的这个伟大任务就交给他了。
      林月儿坐副驾驶座,乐清清坐在副驾驶座的后面,靠窗,夏天坐中间,萧慊坐在夏天的旁边。

      林月儿打趣着说:“赵暮啊,你爸放心把车给你开啊。你是不是偷出来的哦。”
      “林月儿,你这个算什么逻辑啊,我开我家的车。算什么偷啊?再说了,我初中的时候就会开车了。”赵暮轻轻斜了林月儿一眼。

      在一座豪华的房子里,空空荡荡的,放着春晚,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
      老人沙哑说着:“小凉凉啊,过年快乐啊,今年你又长一岁了,今年是几岁了啊?二十五了吗?”
      年轻人答道:“奶奶啊,记性真好。过了年就25了。”
      老人说:“嗯嗯嗯,真想不到,小凉凉已经长那么大了啊。”
      老人慈祥地看着夏迹凉,继续说着:“小凉凉啊,大过年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你爸爸一点都不会看时间,都什么时候了,还忙着做生意,怎么可能会那么忙?做生意的人都是人,难道不回家团聚吗?”
      “奶奶,别伤心了,自从二叔的事情后,爸爸就再也没有回家过年过了。”
      “是啊,是啊。”老人想起往事,泪眼婆娑,提起二叔,老人的二儿子,就是止不住的心痛。
      老人说着:“小凉凉,我想小天了。奶奶我好想他啊。”
      “奶奶,别哭,今年我再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奶奶别伤心。”

      小天,你快回来吧。
      奶奶我,好想你。
      当年的事情,都是大人的恩恩怨怨,你是无辜的。
      让奶奶我好好看看你,你是瘦了,还是胖了?
      睡觉的时候,还会像以前一样踢被子吗?
      你长什么样了呢?
      我知道,肯定很好看。
      因为,你是奶奶的宝贝孙子啊。

      正月十五南巷花灯
      在乐清清出发去看南巷花灯的时候,村里的气氛,密不透风的,没有了往年过年的快乐。
      乐爸爸和乐妈妈在饭桌上,轻轻地讨论着:“你说,王大爷是什么没有的呢?”
      “正月差不多吧,我听,隔壁的李婶说,是被他两儿子给活活气死的。”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王大爷?”
      “王大爷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抱过你的,你还小,不记得了吧?他的尸体今天被人发现了。王大爷一个人生活,还有高血压,心脏病的。他们两个孩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这不,因为村子要拆迁了,两个人都回来争拆迁费!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啊!”
      “王大爷,好可怜。”
      “清清啊,像王大爷可怜的人,社会上多的是。隔壁村子的,不是有个老太太被死在地下室,不知道是自己摔进去的,还是被自己儿女关起来的,一个月之后,才发现,那时候,尸体都臭了。想想,真是心寒。”
      乐清清不再插话了继续听着,乐爸爸和乐妈妈在讨论,已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了。

      因为南巷过了年就要准备拆了,南巷鼓足了劲,将今年的花灯办得风风火火的,用尽全身力气,去将它办好来。
      这次的花灯,动员了南巷所有的技师,这些技师,可以说是在国内大名鼎鼎的,个个都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有些祖上还是专门为宫廷做事的。有多少人从五湖四海来这里求学。
      一条又一条细细长长的木条上,刻着栩栩如生的人间百态,万物神情。
      一面又一面灯面上,有的写着刚劲有力的丹青,有的留着婉转柔美的画,有的有着恢宏的万水千山。
      南巷的老人们中有捏泥人的,有会皮影戏的,有会做拨浪鼓的~~
      除了南巷的老人们,还有外来的年轻小伙子,在摆着摊位,卖着首饰,吸引着大大小小的情侣们,也有的卖着电子玩具,吸引着新世纪的儿童。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的南巷的花灯了,即使,南巷花灯重出江湖,但那时候,老人们也看不到了。
      那么,这次,就让自己,好好地享受一次。

      消亡前的繁华。

      南巷花灯有个传统,就是,猜灯谜。
      获胜者,可获得最美最别致的花灯。
      结果不重要,过程的每一秒,都能够让人,回味无穷。

      不过,这么有雅兴的事情,可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大部分的人,都只在旁边起哄。
      比如林月儿和赵暮。
      “呀呀呀,这灯谜上的字我都认识,怎么,连起来我就不懂了呢?”
      “因为,你笨!”
      “死赵暮。你聪明,怎么不跟夏天他们上去猜啊!”
      “呵呵,我上去了,谁陪你啊?”
      “谁要你陪啊!”
      “不过,你说,年轻人就他们三个,其他的都是老爷爷老奶奶。哦。”
      “是哦,这画面,哈哈,挺搞笑的。”

      有一个人,在人群里,看着夏天,微微一笑。

      三个上去猜的人中,萧慊赢了。
      赵暮和林月儿都惊呆了!
      “你这小子,不错嘛,不愧是我哥们,你去读理科,可惜了啊!”
      “不过,萧慊,你赢了,这个花灯给谁啊?”
      “呵呵,额,这个花灯本来就是夏天的。
      “咦,此话,怎么说,萧慊,怎么回事?”赵暮问道。
      “你们看,夏天。”

      夏天从台上下来后,径直就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
      林月儿他们没有注意到,乐清清一直跟在夏天的后面。

      夏天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走了神,他看到了他。
      他怎么出现了。

      夏迹凉先开口说着:“怪不得你要在南巷待那么久,都舍不得回家。”说完,伸开双手。
      夏天看到夏迹凉的出现,是喜大于惊,从小就是由夏迹凉带着长大的,叫夏迹凉就是哥哥从小叫到大的。
      “哥……”夏天哽咽着说不出话。
      两兄弟阔别多年的拥抱。

      哥?
      眼前的这个人是夏天的哥哥。怪不得,眼神中有着几分的神似。

      “哇塞!他是夏天的哥哥啊!好帅!”林月儿花痴地说着。
      “嗯,挺帅的。”乐清清也接了一嘴。
      林月儿用眉毛挑逗乐清清,像是在说着,哟,你也学会犯花痴了啊。
      林月儿使劲往乐清清身上靠,“小妞儿,说话啊。不要不好意思啊。哈哈。”
      乐清清笑着笑着,笑出了声,被林月儿弄得满脸的红色,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掉了。
      夏天转过身来,对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哥哥,夏迹凉。”
      “你们好,我是夏迹凉。”看着弟弟的四个小伙伴,看到,拿着花灯萧慊的时候,就淡淡一笑。
      等看清楚的时候,乐清清发现夏迹凉又是另一种帅哥,夏天是清秀的绝世美男子,赵暮是阳光大男孩,萧慊是人如玉的谦谦君子,而夏迹凉是成熟稳重的精英人士。
      夏迹凉精致的五官和磁性的嗓音真得可以把林月儿和乐清清这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夏迹凉对萧慊说:“不知,你要拿这花灯如何处置,若是没有人选,可否,予我?”

      这是夏迹凉对萧慊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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