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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三十节 洛阳城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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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喧嚣不止。
街道旁一间酒楼内,李秀宁正坐在窗前与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子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
“秀宁,你且尝尝,这是望月楼最新出的菜品,听说味道甚佳。”年轻男子颇显殷勤地往李秀宁的碗碟中夹了一箸。
李秀宁神情恹恹,面对男子的殷勤,心中郁郁难平。想她好不容易听得杨佑消息,此番千里迢迢而来只为见她一面,谁知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柴绍居然也在洛阳。到了洛阳还未休息片刻,便被请来此处赴宴来了。对于柴绍,李秀宁心中恨意深切,看着柴绍犹在对着自己大献殷勤,李秀宁在桌下的手已是攥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在划破她的手心,尖锐的疼痛传来,李秀宁掩去眼中恨意,将目光投向他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现在就出手当场杀了柴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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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扶着暗一从潇湘阁里走出,一身是血的杨佑和面若金纸的暗一,将尚还在潇湘阁堵着的客人吓了一跳,不自觉为二人让出一条道来。走在大街上,各色目光投注在二人身上,杨佑心中愤愤,已是将那去而不返的绾绾骂了个狗血淋头。此时的她自然不会知晓此时的绾绾是遇见了老熟人,已经将潇湘阁的二人忘在了脑后。
“许久不见了呢,师姐姐。”绾绾看着站在江边一身白衣的女子,脸上浅笑说道。
师妃暄卓然而立,江边风大,耳边尽是列列之声。“扬州一别已有数月余。”师妃暄道,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故人相逢之喜。
绾绾歪了歪脑袋,笑道:“师姐姐还真是不为红尘所扰,本还以为故人相逢,少不得欣喜一番,不过师姐姐非常人,自然不能以常人之理推断。”
师妃暄秀眉微皱,道:“故人重逢,自是喜不自胜。只可惜是敌非友。”
绾绾闻言,微微一愣,笑说:“无论敌友,你我相识十数载,乃是做不得假的罢。”
师妃暄眉目舒展些许:“这是自然。”
绾绾又道:“既是故人,不论日后是敌是友,如今在此相遇,不若叙叙?”
师妃暄点了点头:“可。”
二人相携而去,至于杨佑此时遭遇,又有什么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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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扶着暗一,此时已是到了一家医馆。医馆药童见得杨佑一身是血,只道晦气,不愿上前搀扶暗一,杨佑眉头紧皱,也不管他,走进医馆大声喊道:“大夫可在,还请大夫救治我家大哥。“
一身着长衫的中年医者从后间走出,见得杨佑和暗一,只道奇怪,这满身是血的人脚步倒是稳健,而这不见丝毫血迹之人却是面若金纸的模样,只是此时救人如救火,也顾不得心中疑惑了。这医者也不嫌杨佑身上污秽,与杨佑一齐将暗一扶到了床上。
医者将手指搭上暗一脉上,抬头向杨佑问道:“令兄这是遇上了何事?”
杨佑不敢怠慢,说道是兄弟二人遇到了劫匪,兄长武艺高强,杀了那些贼人,救了自己,自己却被其中首领拍了一掌,而后便是如此了。
医者闻言,也知杨佑此话说得不尽不实,为暗一切脉之后心中已是有了计较,道:“你家兄长这是受了内伤,若无功力高深之人为其疗伤,就只能慢慢调理个三四年方能痊愈。”
暗一听得要调理三四年,哪还能躺得住,急道:“少主,属下无事,哪需要这三四年的调理。”
暗一话一出口,立马便后悔起来,杨佑说自己是他兄长,此话一出就是漏了陷。杨佑此时尴尬站着,暗恼这暗一不会说话。
“公子说话不尽不实,在下也不知该如何为这位先生医治了呢。”医者面色平静,目光平淡深远。
“先生勿恼,在下也是为我这侍卫求医心切,方才如此说话。在下的身份实在难言,还望先生恕罪。”杨佑长揖说道。
“既有难言之隐,也就罢了。”医者摆了摆手道。
“多谢先生。”杨佑又是一个长揖到底。
这医者倒也不是故意苛难杨佑,如今世道多艰,这医者也是无奈得紧。此时既已答应为暗一医治,自然不会耽误,切了会儿脉,走至桌前,提起毛笔,刷刷刷,一张药方已经备好。唤来药童,让其去按方抓药,煎药去了。
堂上无人,杨佑看着医者老神在在地看着书,出声问道:“先生医术高明,未知先生名姓,在下该当如何报答先生?”
医者懒懒地翻了一页道:“走的时候留下十金诊金也就是了。”
杨佑一愣,心道,这人是抢劫吗?十金?不是十银?“先生,这诊金......”
“怎的?拿不出来?”医者道。
“自然不是,只是家人未在,在下出门急了些,未带足银两。”杨佑道。
“哦?”医者意味不明地看着杨佑,让杨佑只觉自己似是被看着那等无钱付账的泼人,被血污遮住的连都隐隐发起烫来。
“先生勿忧,在下家人就在这洛阳城内,若是先生信得过在下,在下这就去为先生取来诊金。”杨佑道。
医者挑了挑眉,看了眼杨佑,杨佑本还以为这医者不会如此放她而去,听得这医者道:“可。”
“多谢先生。”杨佑长揖道。
医者将目光重新投回自己手中书上,懒懒应了一声。杨佑见状做了个揖便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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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坐在窗前,望着楼下穿流的来往行人,坐在自己对面的柴绍犹在聒噪不休,李秀宁只觉自己所有的耐心将要耗尽。正在此时,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闯进她的视线中,李秀宁看这人脚步慌忙,还道是光天化日之下,还会有人追杀他不成?秀眉轻挑,李秀宁此时倒想管管闲事,正好甩了这柴绍。
如此一想,当下也不犹豫,脚下一点,当即就从窗子翻了出去。柴绍犹在向李秀宁介绍这满桌菜品,给李秀宁夹了满满一座小山,还在催促佳人食用,这佳人倏忽便翻了窗子。柴绍一急连忙也翻窗追去。
“小公子如此慌忙可是遇了难事?”杨佑正在疾步行走,忽而被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拦她的正是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子,只见这女子一身白色武士服,面容犹带几分英气。杨佑见得此女,心中骇然,灵动的目光中也带了些许惊讶之色。
“小公子可是认得在下?”李秀宁自是抓住了杨佑眸中一闪的惊色,当即问道。
“姑娘说笑了,在下近日才随家人行商,之前却是连门都不得出过,何来如此好运,认得姑娘如此佳人。”杨佑道。
“哦?是吗?小公子倒是嘴甜的紧。不若告诉在下,公子满身血污,还如此步履匆匆,可是遇到歹人了?”李秀宁含笑问道。
杨佑暗暗翻了个白眼,歹人?是你吗?嘴上说道:“在下昨日随好友出游,遇得一山间野兽,这身血污便是在杀那野兽时所沾染的。恐家中听闻担心,这才急忙往家赶去,好教长者安心。”杨佑说道。
杨佑的谎话连篇,李秀宁自是不信的,又问道:“公子与友人所游的不知是哪座山呢?在下也想去狩猎一番。”
杨佑心中暗怒,怎么着?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她又怎知这洛阳有什么山啊,此时若是胡诌一座,少不得就得被戳穿西洋镜了。“不过是座无名山头,在下也是初次前去,是以倒未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