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佑（新编）》彼梦微寒

58、第二十九节 楼上的巨响

　　楼上的巨响，将楼下的莲华与暗卫们尽皆震住，此时大家已是顾不得交手，齐齐朝三楼奔去。杨佑此时尚还在出掌，众人行至三楼，却无一人敢走过去。
　　“他这是在逼出我输送给他的真气。”祝玉妍沉吟片刻说道。
　　绾绾闻言，一脸吃惊：“师傅给他输真气了？”
　　祝玉妍点了点头，又道：“这孩子所习功法霸道非凡，一点异己真气都容不下，难怪他会被折磨得如此凄惨。”
　　绾绾垂眸，目中闪过些许幸灾乐祸的神色：“啧啧啧，世间还有如此功法。”
　　祝玉妍闻言却道：“莫笑人家，你以为我阴葵派的《天魔策》又能好到哪去。这武林四大奇书《战神图策》、《长生诀》、《道心剑典》和我派的《天魔策》，哪个不是霸道的紧，只是我派的《天魔策》流传至今已是残本，是以未及如此而已。”
　　绾绾眼中尽是惊异：“师傅的意思是，这小子所习功法乃是那四大奇书中的一本？”
　　祝玉妍皱了皱眉，心下暗道这绾绾真真是贪心的紧，自己学着《天魔策》，还妄想着其他功法？
　　见祝玉妍皱眉，绾绾暗恼自己唐突，是以说道：“徒儿当日寻找这小子踪迹，意外得知杨广派了宇文化及去扬州寻《长生诀》，徒儿见猎心喜，也去扬州走了一遭，却听得传闻，说是《长生诀》被两个混混所窃。”
　　祝玉妍眉目舒展了些许道：“此传闻，我倒也听说了些。”
　　绾绾又问：“那师傅看这杨佑所练功法，可是那《长生诀》？”
　　祝玉妍略略看了眼尚在打坐的杨佑，瞧那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倒是像极了道家的打坐方法，《长生诀》乃是道家宝典，莫不是真让这杨佑得了去？“杨佑失踪两年，这两年了无音讯，听闻那《长生诀》是被两个混混得了，杨佑出身皇族，想来也不会自贬身份去与混混相交罢。”祝玉妍道。
　　绾绾闻言，不知为何忽的觉得自己师傅此话说得不尽不实，当下说道：“徒儿当日去了扬州，其一是想看看这《长生诀》长什么样子，其二，则是徒儿曾听得消息，说是杨佑被那高丽的傅君婥带去了扬州。”
　　“后来呢？”祝玉妍问道。
　　“而后徒儿去了扬州，却不得傅君婥和这小子踪影，终得作罢，就此回了门中。怎料几月后又听得杨佑已回了洛阳了消息，是以徒儿又来了这洛阳。”绾绾回答道，语气中已显出几分挫败之感。
　　“你的意思是，杨佑在扬州失踪的时日，恐怕便是因为得了《长生诀》？”祝玉妍道。
　　“正是如此。徒儿曾闻杨佑自幼体弱多病，倒未曾听闻，这太子有学过武强身健体过。”绾绾道。
　　祝玉妍闻言，看向杨佑的目光添了些许深沉之色：“若是如此，恐怕与这太子佑，我们还得再看看了。”
　　过了半晌，杨佑终于睁开了眼睛，血污遮住了她俊俏的容颜，只剩下两汪星眸闪过一丝流光。因祸得福，这十八地狱走过一遭后，杨佑的筋脉虽还有暗小裂纹，但筋脉已是扩宽扩大了不少，日后运气行气愈是事半功倍起来，只是这暗小裂纹遍布的筋脉，还得要多多调养一番才行，若是留下暗伤可就不好了。从地上站起来，杨佑浑身满是铁锈气味，环视一周，杨佑不期然看到了祝玉妍与绾绾师徒二人，和躺在破碎桌子中人事不省的暗一。
　　“这是怎么回事？”杨佑所有的记忆犹还停在叫祝玉妍杀了自己的时候，此时的屋中满是狼藉，就连门口都有一个可以看到楼下情形的大洞。
　　“你走火入魔了。”绾绾道。
　　杨佑闻言只当是二人救了自己，向二人做了长揖拜谢。祝玉妍和绾绾自知自己未救杨佑，自是侧了侧身，避过了杨佑行礼。
　　杨佑拜谢二人后，便奔到了人事不省的暗一身边，地上还有两摊血迹触目惊心，杨佑按下心头疑惑，道：“烦请二位为我这下属寻个大夫，佑感激不尽。”
　　祝玉妍朝绾绾点了点头，绾绾转身而去。
　　绾绾出门之时，正见莲华与那些个暗卫堵在走廊上，运气喝道：“尔等还不退下，你家主子无事，再在纠缠，我便不客气了。”暗卫被震得头晕耳鸣，不自觉地给绾绾让了条路，却还不肯散去。绾绾冷哼一声翩然而去，莲华也带着手下退走，将这些暗卫留在了原地。
　　杨佑在屋中，将绾绾得喝声听得一清二楚，听得这些暗卫尚还等着，道：“你等退下罢，吾明日便回。”暗卫们面面相觑，只是自家主子已然发话，暗卫们只能齐声应诺而去。
　　房间中，此时只剩下了祝玉妍和杨佑，祝玉妍沉吟片刻道：“此番，是我对不住你。”
　　杨佑闻言微微一愣，只以为祝玉妍是为险些杀了自己而道歉，答道：“区区小事，无需介怀。”实际上她却不知，此番自己遇险，险些筋脉寸断而死，皆是祝玉妍不知内情，向她灌输真气所致。
　　“我观殿下所习功法霸道非凡，不知系和人所授？”祝玉妍问道。
　　杨佑语气一顿，遮掩道：“家师来去无踪，佑也不知其名姓，昔日身处宫中得家师相救，传此无名功法，故而难以回答阴后所问了。”
　　祝玉妍心下明了，恐怕杨佑所学的就是那《长生诀》了，见着杨佑撒谎，祝玉妍也丝毫不露，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多问了。绾绾已去寻大夫，殿下这位手下当无大碍，在下就且告退了。”说罢转身而去。
　　杨佑一身已经干凝血迹还未清理，此时暗一尚在昏迷，也无人看顾，杨佑只能继续忍着这满身脏污，继续在此守着，只盼着绾绾早些归来。
　　等了许久，也未见绾绾归来，暗一倒是幽幽转醒了。见得一身血污的杨佑，暗一满含热泪说道：“卑职无能，护不得殿下，让殿下早奸人所害，卑职之罪啊。”
　　如此乌龙的一幕，让杨佑心中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面对一脸羞愧的暗一，杨佑不怒不惜道：“何做小女儿态。本王未死，你也未死。”
　　暗一一愣，眼中热泪褪去，笑道：“殿下无恙真真是好。殿下且放心，卑职便是拼得一死，也要护得殿下周全。”
　　面对此时表忠心的暗一，杨佑暗暗翻了个白眼，就你？拼得一死，也是护不了我的。
　　这天下，除了自己能护佑自己，将希望寄于他人身上，注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