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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节 回到皇宫, ...

  •   回到皇宫,杨佑尚还在对今日遇见的那位姓宁的神秘老者的话而耿耿于怀,老者的诘问让她不由想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自己所要的究竟是什么。
      昔日里,杨佑所想,不过是要有一安身立命之本,让自己不至于在大隋的皇图霸业成空,大厦倾覆之时独身惨死在那李世民的兵戈之下。而如今,却是成了当朝太子,她也并不是对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没有心思,只是在这古旧的皇朝,女子登位谈何容易,杨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武则天的手段,能令这天下之人尽皆折服。可是做了这太子,杨佑又在心中生出几分期望,在现世里身为孤儿受尽磨难的她,不止一日地想要站在世界的最高处,让天下人为之惊叹,膜拜,一夕穿越,却是给了她这个机会,可是对于那历史上的盛世明君,她又有一种深深地畏惧之感,让她始终无法下定那改变历史的决心。卿不见那穿越战国的项少龙,又何尝改变过历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杨佑觉得,但凡是穿越古代,妄图改变历史的穿越众,终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太子。”杨广诧异地看着正在低着头一副心思重重的杨佑,一直低头行走,竟是冲撞皇驾尚不自知,见杨佑这模样,杨广出言唤了一声,声音雄厚有力,却是格外平和。杨佑被杨广一声呼唤,唤回神志,如今见自己竟是径直思量自己的那些心思而冲撞了皇帝銮驾,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儿臣拜见父皇。”杨佑跪地一拜道。“起了罢,堂堂储君,如此魂不守舍是为何故?”杨广问道。“儿臣有罪,冲撞圣驾,请父皇责罚。”杨佑对杨广问话,选择了岔开话题。“你也知道有罪,堂堂太子之尊,在这皇宫里如此不识礼数,有辱皇室风仪。”杨广见杨佑岔开话题,心知杨佑是不会说的了,也生生随了杨佑的意,不再追问。“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罪。”杨佑复又拜说。“即知有罪,便在东宫反省三日罢。”杨广轻飘飘地定了杨佑的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惩罚。“诺。”杨佑道。
      清风微袭,一发须皆白的老者身着道袍,一双炯目中犹带两分温和深邃之意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女童。只见那女童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头上梳着双髻,一身素色衣袍随风微动,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无甚表情,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宛如会说话的明媚水眸,眸中之色宛如古井,深邃无波,似是不为任何外物所动,眸下琼鼻挺翘,一张樱桃小嘴微闭,嘴唇粉嫩微薄,显得格外诱人,虽是稚龄,却是能让任何男人都色与神授,可是这女童一脸淡然,在那月光之下犹显得格外圣洁,端端是让人升不起亵渎之心。“妃暄尚有一事不明,师伯何故对那太子佑令眼相看?”女童宛如泉水叮咛的声音响起。“我早知暄儿必有此问。”白须老者表情温和道。若此时杨佑在此,定当识得这老者正是今日所识的那位神秘的宁老先生。而这女童正是本文里的女主之一,师妃暄了。尚还年幼的师妃暄真真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位向来神龙见头不见尾,一心向道的师伯,一改自己不问世事的风范,非要千里迢迢来这东都见一个稚童太子,是以听得宁姓老者之言,疑惑地看着对方。老者微微一笑,拿出身上携带的水囊饮了一口,问道:“暄儿今日见得太子佑,观之若何?”
      女童微微一愣,秀气的眉头皱了一皱,道:“侄远远观之,却是是个仪态甚美的可人儿,犹胜侄几分。”师妃暄想到今日见到的那位太子爷,心中不由升起些许不甘,但凡女子,见到长得比自己还美的人,尤其是那人还是个男子,不生嫉妒之心,也得生起几分不服气。听到师妃暄的话,宁姓老者被水呛了一下,咳嗽几声,师妃暄见状连忙为老者抚背顺气。“你竟只看到了这个?”老者一脸荒唐,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师妃暄道。“师伯还想侄看见什么?”师妃暄道,一双水眸里写满了疑惑。老者哭笑不得,既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朽木不可雕也。”师妃暄被老者这么一说,低下了头,一脸通红,心中对那太子佑暗生几分不满,都怪那太子佑长得太美,让我被师伯骂。老者见师妃暄这模样,知道她心中尚有些不服气,缓言道:“你修行亦有六年了,却只知观人皮囊,可曾观人内里?我且问你,你只观见那太子佑男生女相,可曾观见他有大智慧?”师妃暄闻言默然无语,暗自腹诽:“未曾观见。”老者见状道:“你还年幼,还需修心持性。今日我便点明你两句。”老者顿了顿又继续道:“慈航静斋自汉而来,千百年来素来是正道持牛耳者,每逢乱世,必有慈航传人行走于世,行终结乱世之责,为天下万民择明君理之。”
      “那太子佑便会是天下明君吗?”师妃暄闻言问道。“那太子佑乃是天下变数,若是为患,天下之乱必将无人可平。”老者摇了摇头道。师妃暄疑惑不解又问:“既是变数,何不除之?”老者听得师妃暄的问题,面色倏忽一凝,严肃道:“虽是变数,然此时尚不知是好是坏,岂能贸然除之。何况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既然出现必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除之,岂不是逆天而行?”师妃暄强辩道:“既是变数,理当除之,留之不除,日后为患天下,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性命丧生,除其一人而救万人,何不可为?”“混账东西,如今天下将乱,汝如此看轻人命,他日行走于世只怕必会像汝师尊般,为达目的罔顾他人,如此行径怎堪为慈航传人。”老者肃言喝道,炯目中犹带不满。“侄知罪,师伯息怒。”师妃暄见老者生怒,连忙垂眉顺眼道。
      “汝若想除那太子佑,此事必不可为,如今帝星微显,而紫微星未落,虽然势弱,却依是正统,若吾所料未错,皇朝更迭,这紫微星与帝星还不知鹿死何人之手。汝若除那太子佑,便是扰乱天机,逆天行事,届时必有天怒罚你,恐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慈航静斋也会在天罚之下败落。”老者道。师妃暄面色一白,终不复言。“太子佑自出生之日便有天兆,何况自其降世至今,虽不见有何惠于万民之作为,却也未做过甚天怒人怨之事。其人自幼早慧,多年以来,天下之人皆不言其贤,虽如今无甚作为,但待及他日,这天下必有他争雄之势。”老者又道。“妃暄明白了,多谢师伯赐教。”师妃暄低顺道。老者面色微霁,点了点头。
      天色大光,杨佑一袭青衣立于案前,持笔而书,目光专注。笔下字迹飘逸自信,笔画之间尽显锋芒,细细一观,竟是曹操的《观沧海》。自杨佑第一次写这诗,已过多年,如今再写,对比当日,写书之人心境已有大大的改变。“殿下,陛下急召。”一名内侍步履匆忙踏入殿中,在杨佑身旁耳语道。点了点头,杨佑示意自己已经知晓,将笔搁下,净了手,整了整衣冠,杨佑随那內侍向皇宫中的议事殿走去。
      踏入殿中,此时殿内尚有几个朝臣,这些朝臣正是宰相裴矩、右卫大将军宇文述、东都留守樊子盖等,这些朝臣皆是杨广心腹,杨佑尽皆认得,只是今日却是出了个生面孔,那人越有三四十许,身姿倒是挺拔,面容宽厚,只是一双眼睛不是闪过精光,见到自己那人目光终似有惊叹,随后又闪过一丝淫邪,杨佑目光如炬,将那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闪过些许不喜。“儿臣拜见父皇,监国诸卿。”杨佑躬身拱手行了一礼,此时隋之礼仪尽皆是仿学汉礼,皇室重礼,是以对于礼仪杨佑素来是一丝不苟。“免礼。”杨广虚一抬手道。“儿臣来迟,望父皇恕罪。”杨佑复施一礼道。“无妨。今日乃朕临时起意宣你过来,你是当朝太子,事关社稷,朕觉得当让你知晓。身为太子,这为君之道,你却还是得学学的。”杨广道。“诺。儿臣谨遵皇喻。”杨佑欣然应诺。原因无他,杨佑知道杨广这话,意味着自己这储君之位,在此刻是坐稳了。
      “朕欲再伐高句丽。”杨广道。此言一出宛如惊雷,震得杨佑头晕目眩,面色惨白。“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樊子盖率先劝谏道。“陛下,臣也以为此事不可。”宇文述道。裴矩一脸淡然,似是未曾听到,不发一言。“父皇三思。”杨佑出言道。“三思?朕何尝不是三思而行?此番高句丽必灭!”杨广粲然一笑,随后一脸坚毅道。“父皇。”杨佑唤道,见到杨广一副朕意已决的模样,嗫嚅着唇,却是咽下了后面的话。“陛下若伐高句丽,我独孤阀必侵全阀之力相助。”一道让杨佑十分陌生的男声响起,让杨佑转过头去望向那出声之人。“汝系何人?朝堂之上,岂能容汝妄言!”杨佑厉声喝问。
      那人正是那之前便在殿中的中年男子,此人究竟系何人尔?此人名唤独孤峰,乃是先皇后独孤氏之侄,如今独孤阀第一高手尤楚红之子,独孤阀现如今的阀主。独孤峰被杨佑厉声喝问,也不作恼,哈哈笑了一声道:“在下独孤峰,独孤阀之主也。”独孤峰说这话不无自得之色,让杨佑心中恼恨愈胜。“独孤阀?尔与吾皇祖母是何关系?”杨佑暗自咬牙,听得此人名姓便知其人与先皇后独孤伽罗必是有亲,恐怕还关系不浅。“先皇后与在下之父乃是嫡亲姐弟,在下亲姑母。”独孤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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