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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节 ...

  •   杨佑的举动,被裴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自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思时间还长,莫要着急。从臣列中站出,止住了正在与朝臣激辩的房乔,房乔住了口,听着朝臣的指摘,不作声。过了半晌,朝臣见高台上的杨佑专心地玩着,而房乔也不说话了,渐渐止住了声。杨佑听着声音渐渐小了去,最终无声,不由看了看堂下诸臣,却见诸臣尽皆不语,杨佑哂笑一声,搁下手中镇纸,道:“接着辩呀,本王听着呢。”“臣等不敢。”诸臣异口同声道。“不敢?本王看你们敢得很!”杨佑忽的大怒道,抄着案上镇纸砸了出去,可惜人小力小,没砸到人。“父皇命我监国,尔等身为臣子欺上瞒下,如今还敢指摘他人,如此欺辱本王!”杨佑喝道。“殿下息怒!”诸臣惶然道,此时却是心中所思所想不足为外人道,本想这瑞王年幼可欺,却不曾想他竟将杨广的喜怒不定学了个十足十。“本王知道,尔等皆以为本王年幼,故而可欺,尔等的那些个心思,本王虽不说,但不代表本王不知!”杨佑又道。“臣等不敢!”诸臣又道。“呵,不敢?”杨佑冷笑道。
      “来人啊!”杨佑大声喊道。立于朝堂左右的甲士齐声道:“在!”“将那欺上瞒下的钱明拿下!”杨佑喝道。立时左右甲士便将那钱姓谏官制住,那谏官两股战战,却还道:“瑞王殿下何故拿我?下臣所犯何罪?”杨佑闻言,笑了起来道:“钱大人不知?”“下臣不知。”钱明道。“不知?那本王告诉你!汝身为朝廷四品大员,行谏官之责,却尸位素餐,忝居高位而不作为!身为谏官,不知死谏,只知献媚溜须,还纵容家仆侵人田地,大收贿赂。汝以为,本王不知?身在中书令下,各地流寇作乱,汝明知不报,还截下各地奏表,如此欺上,本王焉能容你?” 杨佑冷声道。此时钱明方才意识到这位早慧的皇子,何止是简简单单的早慧可形容,自己被拎出来不过是杀鸡儆猴,让其他人知道他杨佑可不是年幼可欺的小儿。“既是如此,下臣乃陛下朝臣,便是处置也当待陛下班师后定夺。”钱明不愿当那只警告猴子的鸡,于是说。
      “本王奉父皇之命坐镇监国,既是受命,如今所行也是父皇之令。”杨佑如是道。“殿下只是受命监国,陛下可未允殿下掌生杀之权,殿下今日拿我乃先斩后奏,他日下臣必告殿下个谋逆之罪!”钱明道。“谋逆?呵,钱大人说笑了罢,你不提,本王倒忘了,当日父皇曾言,朝中诸事,皆由吾与裴卿商议断决,拿你倒是忘了问过裴卿了。”杨佑挑了挑眉看了眼裴矩,“裴卿以为钱明此人所行,该当如何处置啊?”“殿下做主便是。”裴矩道。“裴卿可不要搪塞本王,当日父皇出征前的话可是诸君都听到的,如今裴卿却让本王一人决断,本王倒不知该做何为了呢。”杨佑道。于是诸臣目光皆望向裴矩,裴矩一脸淡然道:“钱明欺上瞒下,虽不至欺君,却有罔上之罪,其罪,当诛。”这话一出,诸臣愣住了,钱明亦是愣住了,唯有杨佑一脸理所当然,只见杨佑冷着脸道:“钱明罔上欺下,罪不容赦,推出东门,处斩!”钱明一脸灰败,瞬时脚下一软瘫在地上,立时两个甲士便将其拖了出去。
      杨佑轻轻拿起了案上茶盏,轻呷一口,一片云淡风轻之态,似是朝堂上决然下令杀人的人不是她。“诸君,现在可有本奏了?”杨佑问道。“禀殿下,臣有本奏。”一官员站了出来,杨佑一看,正是那之前闭目养神的高颖。“高卿有本奏?”杨佑放下茶盏道。“是,太原太守李渊长子子、三女,已抵洛阳三日,于三日前在宫门外求见,却无音讯。”高颖道。“李渊之子女?哦,本王倒是忘了,如此,便传罢。”杨佑道,目光中却是一片森然,袖中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传李家公子、小姐——”殿外远远传来一声唱喏,立于宫门外的青年面上一喜,冲身旁的少女道:“三妹,瑞王殿下传召我们了。”“大哥,何必如此高兴,这瑞王殿下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那少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什么,父亲在太原做太守,奈何如今的太原副留守王威与高君雅二人皆与父亲不和,处处掣肘,若能得瑞王殿下相助,即便不能除掉二人,也能使他们不敢与父亲作对。”青年道。“瑞王如今召见,必是在朝堂之上,你便是想要剪除那二人,朝堂之上,岂会容你如此言说?”少女反问道。“这倒也是,那你可有计策? ”青年道。这话一出却是再次得到少女一个白眼:“你觉得呢?”说完少女变不在搭理那青年,率先踏进了宫门。
      “太原留守之子建成(之女秀宁)拜见殿下!”含元殿里,青年、少女齐声拱手而拜,若是见皇帝,这二人铁定是要跪的,如今杨佑不过是皇子,虽行监国之责,却也是当不得二人跪拜的。杨佑笑得一脸无害,却未做声,细细打量着这两人,只见二人皆是身着锦衣,再看二人身上饰物,想来平日里就不是什么过清贫日子的人,再说李渊,虽身为关陇贵族,平日里却是豪爽大方,交友广泛,这大方豪爽靠的是神马,钱啊,没钱怎么大方豪爽啊,想到昔日曾闻李渊一家穷,如今想来当是做不得数的罢。二人皆低着头,杨佑站在高台,见不得二人脸面,故而也看不出二人长得何等模样。清了清嗓,杨佑不急不躁地道:“免礼。”“谢殿下!”二人齐声道。抬起头,李建成看着高台上笑得灿烂的杨佑,心中不由赞道一声“好俊的孩子。”只见高台上一六七岁大小的孩儿兀自站着,那孩儿一身墨色锦袍,长得格外精致,宛如墨玉雕琢而成,身上气质更是令人一眼难忘,他垂着眸,白皙素手轻触案上,整个人似不被外物所扰,宁静淡远,莫不如是。此时定睛看着兄妹二人,露出那双大大的犹如黑葡萄的眼睛,那眸子里透出丝丝精光,全然不似孩子年幼的懵懂与茫然,显得格外深邃,宛如一个经历世事变迁的老者,却不迟暮,犹带几分平和淡然,一张笑脸尚未张开,却犹可见日后如其母般地倾国之姿,真真是好一个美人儿!所谓雌雄莫辩,说的就是他,若非是他乃是皇子之身,恐怕此时就该引人怀疑他是男是女了。李建成此时似可预见来日,这皇朝女子,皆是心中怀春的情景了,思及此处不免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这般钟灵俊秀的人儿,他日还不知会便宜哪家贵女。而李秀宁见到杨佑,却是愣住了,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后目光凝视着高台上的杨佑,那目光中隐含泪意,似有千言似有万语。“二位表兄姐远道而来,小王本该早早代父皇召见,设宴款待,奈何近日国事繁忙,辽东战事未平,小王坐镇洛阳,唯恐有不妥之处,如此这般,倒是怠慢了二位,实属小王不该。”杨佑浅笑道,一番话令人如沐春风,又一声表兄姐,生生将三人关系拉近了不少。杨佑的话将正看她看得入神的李建成和沉湎于某些事中的李秀宁唤醒,只见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建成(秀宁)不敢,殿下辛劳。”二人又是拱手拜了拜说。“这般罢,二位表兄姐远道而来,现下朝上亦无甚事,便由小王领二位表兄姐去拜望母后后,再为二位接风洗尘如何?”杨佑道。
      “拜望皇后殿下理是应当,接风洗尘,建成与家妹不敢劳烦殿下。”李建成躬身道。“欸,若论亲缘二位的父亲太原留守李渊大人本与我父皇是姨表兄弟,我等小一辈的虽不曾会过面,但也是亲戚不是,小王诸事繁忙,近些日子也未及好好去看望母后,二位表兄姐既然来了不如与小王一道,想来母后若是见着二位这般俊秀人物也是欣喜的,既是亲戚,又是我们初次见面,小王身为皇子,但这点礼数,还是当尽的,不然父皇班师还朝,岂不指着小王鼻子骂吾不是礼数。”杨佑摇了摇头,说道。“这····”李建成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自家妹妹李秀宁,却见李秀宁点了点头,“如此有劳殿下了。”李建成与李秀宁有齐身拜了拜。
      “殿下有令——退朝——”杨佑向身旁內侍使了个眼色,那內侍心领神会,一声尖细唱喏后,一日早朝就此结束。百官渐退,唯留李氏兄妹与杨佑尚在堂上,杨佑步下高台,领着兄妹二人朝着后宫走去。一路上,杨佑宛如春风和煦,不断问及二人父母身体如何,沿途之上可遇见些什么事儿,又或者是问二人抵京几日,现住哪处,总之是小嘴巴就没停过,直到走到了萧后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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