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沦陷》火白羽

25、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麟最近很

　　李麟最近很不顺，这种不顺在别人看来就是他没管好自己下半身搞出来的。但在他自己看来，那些都没放在心上，主要的不顺就是感情不顺。就是跟安然之间的进展不顺。
　　虽然跟安然之间本来也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自从之前伦敦表白之后，自己已经被安然防守得超级严重，但至少在工作上李麟还是能时不时地蹭个露脸的机会。可是在艳照门事件后就不同了。
　　李麟觉得自己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别人男明星的艳照门，都是女主的香艳出场。自己的艳照门，却是自己贡献了□□的照片。这也就算了，反正这张照片早八百年都放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了，但对方把安然拉进来，却让他措手不及。
　　李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争风吃醋或者打击报复，因为他跟那个女人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争风吃醋。李麟觉得应该是对手公司搞的鬼。
　　其实这些他也没放在心上。在出事之后，他最紧张的是，联系不到安然了。
　　他之前对于安然的情报都是根据菇梁得来的。自从菇梁甩了向琰哥，不做AIME主编之后，李麟还真是少了安然消息的来源。他不太想惊扰太多人，可是这次因为泄露了晚宴上的照片，自己又不能说是谁，导致一向和颜悦色的周韩姐也推说不清楚安然的去向。
　　李麟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安然都没有接，现在已经养成了每日一打的习惯。
　　没想到的是，今天这次电话居然被接了起来。
　　“喂？”一声清冷一如既往。
　　“喂，喂？”李麟被搞得手机都差点掉下来。
　　“什么事？”安然问。
　　“我，我，”李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自己要说些什么。不过安然既然接了电话，就很快掌握了主动权。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有！”李麟讲，“安然，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安然在电话那一端停顿了一秒钟，说：“我不需要你保护。”
　　这话听得李麟一阵难受，他知道安然嘴上说的，就是她自己心里真心想的。
　　可是，这更加让他难受。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机会，在这件事情当中，自己没有做好。
　　“除了道歉我还想说，这件事，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之后的事情，我也会叫人清理干净，不会波及到你。”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是谁做的了，你也不用为难。之后也不会有关于我的爆料出现，不用过意不去。”
　　李麟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是他自己辜负了安然的信任。这一点让他很无力。
　　“那么你，什么都知道了？”李麟问，却也不知道这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挂完电话之后，他前所未有的沮丧，这种沮丧跟被拒绝告白不同，而是一种自己做错导致的后悔。
　　他不知道安然的解决是否足够圆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补救的机会。

　　盛汐然现在有点头痛，他在岭县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打算采取主动。
　　其实盛大设计师对于这类问题一向是坦然面对的。本来嘛，如果一个男人主动约一个女人吃饭，那应该也意味点社么。
　　可是，他发现现在主动约杜蘅出来吃饭好像也没有很不同。至少在杜蘅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友好而和谐。
　　如果是前几个月，盛汐然可以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他可以通过自己的两位好友找到无数的理由，约得次数频繁到杜蘅发现自己这点不同寻常的吃饭热情。
　　苦恼的是，现在两位好友不仅仅跟杜蘅周围的纽带断裂，甚至还带上了那么点不太能够言说的恩怨，导致两人聊天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
　　盛汐然无语望天，看来，只能靠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他约了在杜蘅家门口过两条街的地方碰头。已经是叶子都秃了的时候了，街上看着有点萧瑟。
　　对于这次约饭，盛汐然还是花了点心思的。倒不是穿着什么的，而是自己的物件。
　　想到这里，盛汐然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边，蹲着的那只撩妹神器，已经成年的古代牧羊犬“多乐士”。
　　当然，在多乐士不短的狗生里，主人还是很少这么企图心重地直接把它领出来勾引别人，它看上去有些过分兴奋。
　　上次杜蘅到他家来，多乐士只跟杜蘅接触了短短一段时间，盛汐然能感受到杜蘅对于它的喜爱。今天带它出街，以它的个性，是万万不会羞于见人的。
　　盛汐然等着，本来他一人一犬，有点不自在。
　　突然，看到远处杜蘅走过来。她今天穿着十分毛绒绒的外套，就像多乐士一样。但是盛汐然惊喜的是，这件衣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自己某年的款式。盛汐然微笑着，是否跟自己吃饭，她也会花心思打扮？想到这点，有点让人沾沾自喜。
　　杜蘅活泼地跑过来，马上就被他身边的多乐士勾引过去了。她欢快地说：“多乐士也一起来啦？”
　　盛汐然点点。杜蘅蹲下，将视线与多乐士持平。
　　“你好呀，小多。我是小蘅。”然后她握起那只厚厚的狗爪子，轻轻摇了摇，又捏了捏，又摇了摇。
　　盛汐然看着多乐士也准备扑上去，把口水站在人家的衣服上，及时地挡在了一人一狗中间。
　　“它一个狗在家，我们带它一起吃饭。”盛汐然违心地问。
　　杜蘅还没有帮多乐士亲近够。她眼睛笑得弯弯地，好像非常满足。
　　“你平时会带它出来遛弯？”
　　盛汐然点头，“平时都会在这里附近逛一圈，然后再解决晚饭。今天正好约了你，我带你去一家能够带宠物进入的餐厅。”
　　多乐士慢悠悠地走在两人旁边，晃几晃几自己的大屁股和大脑袋，难得有大狗狗散步得这么不紧不慢。
　　餐厅好像是盛汐然熟识的，是一家健康饮食馆。门口还放着防止狗狗口渴的小水盆。
　　似乎多乐士也是这里的贵宾，它一进门就有服务员来招待它，将它牵到一边，有小食盆奉上。
　　多乐士马上摇着尾巴跟人家走掉了。
　　盛汐然在心里吐槽，你好歹给我点面子，不要看到吃的就没了性命。
　　旁边的杜蘅还在缠着他问多乐士平时喜欢吃什么东西，乐滋滋地看着它。盛汐然又在心里开心，再多吃的爸爸都会给你，这么会讨女生欢心。
　　“这么喜欢狗为什么不养狗狗呢？”盛汐然问。
　　“因为我前男友狗毛过敏啊。”杜蘅回答。盛汐然没预料在这里会碰到前男友的话题，事实上，除了那段还在伤心的时期，他们已经很少谈话中有这个人物出现。
　　又接着说：“而且我也没养过，总害怕自己的幻想大于现实。你平时飞来飞去的，照顾它一定也很难吧。”
　　盛汐然惨笑：“我们经常分隔两地，一直做我狗保姆的是向琰哥，当然他估计也是交给保姆打理。”
　　“诶，多乐士太可怜了，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找你行不行？
　　盛汐然看看杜蘅的表情，没搭腔。
　　点菜的时候，盛汐然来了一份帕尼尼三明治，杜蘅要了一份素食色拉。照理说，冬天吃这些生食，有些冷飕飕的。但是，杜蘅跟盛汐然都习惯了这样的饮食。
　　问到饮料时，服务员推荐了他们新推的无咖啡因咖啡，盛汐然礼貌拒绝，“她不喝咖啡。”然后，将饮料单递给杜蘅。
　　杜蘅点完菜后，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咖啡？”
　　盛汐然有些腼腆地回答：“我们出去喝饮料，十次有十次你都带我去奶茶店或者鲜榨果汁店，唯一跟买手店同事在星巴克买饮料，你只点了红莓黑加仑茶，很明显。”
　　他一向是润物细无声的风格，对于杜蘅的事更加细微观察，只是这事实由自己讲出来，倒有些不好意思。
　　杜蘅一呆愣，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嗜好很明显，又想着果然是时尚圈里打转的设计师，观察人喜好方面，比自己细腻得多。
　　俩人边吃边聊，自从杜蘅也接管了一部分买手店的事务之后，她与盛汐然的聊天倒谈工作越来越多。她仿佛是从一个新的角度去认识了盛汐然，也对于他有更多朋友之外的感情，更加地……崇拜他。
　　杜蘅知道盛汐然大不了自己几岁，可是时尚领域从来不以年纪论英雄。
　　他每年要准备两季度的时装周，还有两季度的高定时装周，自己品牌一年四季度的发布会，光是这些就已经分身乏术。以为他辞去英伦男装时尚总监之后，会多一些睡觉时间，哪知道他早已经与向琰一起策划着自己买手店的事情了。
　　杜蘅之前觉得Tim已经忙得不可思议，现在盛汐然才是真的与那些时尚大师一般把自己塞满的工作狂。
　　她在他旁边的时候，总觉得受激励而又冒险，有时候甚至会想，这样子的一个盛汐然，与自己有交集的概率到底有多少。可是，很多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刻，盛汐然都会冲出来，比如上次空降岭县接自己。杜蘅也会忍不住想，可不可以误会盛汐然对于自己特别地……帮忙呢？
　　可惜的是，似乎是杜蘅掩饰地太好，盛设计师从来没有体会到一点点她的这种迷妹心情，总还是为难以进展而感到烦恼。
　　“向琰哥已经不止一次找我提到过是否需要开拓网上渠道这个问题。他请了一些自己集团的财务分析，数据分析，咨询公司等等给我看过相关的数据，但是我本身还是有顾虑。毕竟买手店本来就跟一般商店的经营模式不同。如果还是走百货商场的套路，那和SID SHING门店有什么区别？”
　　杜蘅最近也被向琰提过这个问题，她说：“其实我觉得你内心并不排斥网络的手段吧。”她想到之前伦敦时装周的时候，盛汐然与snap合作，同步发送自己的T台秀视频到这些门户网站，成为第一个在时装周上与社交媒体合作的品牌。
　　“不过你的观点也有道理，这本来就是传统买手店的局限所在，如果真的在网上形成门店，必然要作出一点改革。”
　　盛汐然沉思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再想一想。上个季度，几家门店的销售情况都超过了向琰哥那边的财务分析的预期，我觉得你这个临时运营官应该加工资。”
　　杜蘅笑笑没说话。她还有点不能适应盛汐然是自己上司的这个情况，总是在他说了一些表扬自己的话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实际上这两周的销售额突然大幅增长，杜蘅确实出了不少的力度。
　　目前SID SHING的买手店主要有纽约的苏活店和上海的长乐店和伦敦的旗舰店。三家店的规模相仿，在苏活主要属于周围都是设计师买手店的区域，来买的是一些时尚界人士；伦敦那家是沾了盛汐然的光，大多数是他的品牌客户。至于上海的这家，则主要围绕于一些跟AIME的潜在对象和客户。
　　虽然说买手店都是一位设计师掌控，需要整体风格协调统一，但这三家门店的内容还是各有不同的。
　　说实话，杜蘅在做时尚营销时跟她做时尚编辑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她知道舆论很重要。
　　一家店，最重要的就是造势。虽然SID SHING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也是与设计师本人一贯奉行神秘主义有些关系。
　　不过投资商看的是数字，杜蘅主要还是服务于老板。所以，她不介意用一点手段将买手店推进大众的视野。
　　很难得的是，她这次选择的爆点就是李麟的绯闻事件。
　　当然，这件事情杜蘅先与安然商量了一番，然后才向李麟传话。在布置的时候，将李麟拍得的那件美轮美奂的旗袍布置在上海店内的显著位置，同时在各大公众平台上发布关于此旗袍的惊天八卦，将晚宴上的那件事情讲得有如偶像剧情节。甚至放出了两张比之前的那份抹黑的邮件中的照片更加清晰的配图，使得人群纷纷围观。
　　一箭双雕，将这个故事讲出来后也侧面打了之前爆料者的脸，证明艳照门中的女主跟安然毫无关系，李麟只是在晚宴上示爱，并且被拒绝了。粉丝都认为这只是偶像的逢场作戏，甚至有些很懂的粉丝分析李麟是在曲线向盛设计师赠送旗袍示好。
　　如此一来，大家纷纷想看看在绯闻中央的被当红小生赠予佳人的旗袍长着什么样子。
　　人气一来，营业额也嗖嗖地上升，毕竟杜蘅对于盛汐然的眼光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只是，杜蘅忐忑地看了一眼盛汐然，不知道自己这些手段对于这位清高的设计师来说会有什么反应。他不是一个商人，不然的话，SID SHING这个牌子的规模可以远超现在。
　　虽然销售额上升，但是盛汐然的心里是否乐意这么做呢？杜蘅觉得自从自己开始从事时尚营销之后，总是有些期望得到盛汐然的肯定，又有些忐忑他对自己成绩的看法。
　　杜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繁忙的工作没有让自己沉浸其中，反而越来越多地胡思乱想，真讨厌。
　　又转念一想，盛汐然这个人也讨厌。本来创意总监是自己所喜爱的，时尚营销更加是自己一直想做的。本来最近这两样都在慢慢涉猎，可是偏偏是盛汐然，偏偏是他的买手店，杜蘅发现无论做得好不好自己都紧张。
　　不过，每次到这个时候，盛汐然说想要帮杜蘅做一件衣服，或者是又将自己的创意想法告诉她时，就让杜蘅非常愉悦。
　　杜蘅觉得自己真心有毛病。

　　跟盛汐然吃完饭之后，杜蘅主动提出一起散个饭后步，盛汐然简直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这一切完全是由于他……的多乐士狗格魅力在发挥作用。
　　直到杜蘅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牵一牵多乐士的时候，盛汐然才恍然大悟，恐怕自己女孩没追到，先被这只大可爱抢走了芳心。
　　想归想，盛汐然还是把绳子递给了杜蘅，看着她温柔地小心拉着绳子的模样。那件毛绒绒的外套自己十分清楚手感，可是还是想摸一摸。在严冬的上海街头，这样子赏心悦目的女孩牵着自己的狗，十分让人动心。
　　由于杜蘅一直怕勒着多乐士，一点都舍不得让绳子绷直，导致多乐士越走越快，10分钟的路程走了才5分钟。当盛汐然看到杜蘅家门口的时候，杜蘅居然破天荒地说：“要是不急，我们再逛一圈吧。”
　　盛汐然就差没笑出来了。

　　在再走一圈的过程中，显然没这么太平。杜蘅接到了安然的电话，她惊喜地发现安然提早几天到了机场，还居然叫她来接机。
　　安然独来独往的个性经常是出差也一个人，度假也一个人，现在居然找自己接机，杜蘅十分惊讶。盛汐然还在一边，杜蘅只能遗憾地表示今天先遛到这里，自己要先走一步。
　　盛汐然淡定地回应：“接机吗？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在车上你还可以跟多乐士玩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把它扔后备箱，你可以跟安然聊聊天，你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杜蘅被他的讲法逗笑了，只能跟着盛汐然回了他的车库。盛汐然挑了一辆大切诺基，先把多乐士一屁股挪上去，然后牵杜蘅上去。
　　多乐士显然已经坐惯了这辆车，它敏捷地坐在上面，乖乖地望向杜蘅。
　　可爱炸裂，杜蘅心里想着。她坐旁边，搂着多乐士的狗脖子，多乐士亲昵地蹭蹭她，然后就要开始上嘴。
　　“诶诶诶。”杜蘅看到它的舌头企图上自己的脸，连忙躲开。开玩笑，脸上还有粉底呢，万一狗狗不喜欢这个味道讨厌自己怎么办。
　　盛汐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下，说：“多乐士，sit.”
　　多乐士一转头，又乖乖地蹲坐好目视前方。
　　杜蘅觉得这一狗一人都煞是可爱。她只能揉着多乐士的小爪子，跟盛汐然聊着天，还好晚上去机场的路不算太堵。
　　怕太显眼，盛汐然就带着狗狗等在停车场里，杜蘅向着到达层去。
　　才不到两周的时间，安然戴着宽沿的草帽，一席薄纱长裙走来。除了皮肤没晒黑之外，这一身行头都明显地表达她刚度假回来的事实。
　　“走吧，小蘅蘅。”安然冷静地拉过她的手臂。
　　杜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然拉着往外走。
　　“不去打的，往停车场。盛汐然送我来的。”
　　“盛汐然？你们怎么鬼混在一起？”安然问。
　　杜蘅弱弱地反驳：“……什么叫鬼混。我们因为买手店的问题有很多要讨论的好吗？”
　　“今天周末，你加班？”
　　杜蘅被这句话噎到，反倒不好意思说自己跟他一起约饭的事了。
　　两人来到停车场，看到等在车外的一人一狗，和……另一个人。
　　“不关我的事！”盛汐然一看到杜蘅很激动地站起来说，多乐士看到一位美女带回了另一位美女，也跟他主人一般激动万分。
　　“这是怎么？”杜蘅看到了站在车尾的只戴了一个黑鸭舌的李麟，大明星显然是不怕被拍的。
　　“盛汐然，开车。”安然拉着杜蘅上车，多乐士跟着杜蘅屁股后面。杜蘅看了看情况，在多乐士上车之后就马上关门。
　　李麟也反应迅速，立马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来。
　　这样一来，大家坐在车里，五双眼睛都沉默了。
　　安然：“杜蘅，吃过晚饭了吗？”
　　杜蘅：“吃，没……”
　　安然：“好，那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