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记事之八爷》归泽

21、大楚太子十九

　　宫内太子醒来，内宫上下现在算是安了心，宫外却仍是一片混乱，尤其是南安公府，南安公回府立刻将其次子驱逐出府，未曾想到，第二天宫内传来太子昏迷不醒的消息，南安公被惊的心惊肉跳，当天立刻派人传回长子小南安公，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家全都被这消息震得人心不稳，太子昏迷了三日，楚平帝罢朝三日，遍寻天下名医，若太子有个不好，二皇子体弱，三皇子字都未认全，楚平帝这个爱子如命的君王，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再宽和的人，亦宽和不起来了，看当今这个样子，谁敢提议立储，楚平帝就敢把让提议立储的大臣九族去给太子陪葬。

　　心思活泛的人，已经去楚平帝长兄安宁亲王府走动了，楚平帝长兄安宁亲王早逝，世子承亲王爵，安宁亲王闭门谢客，楚平帝罢朝三天，只下了一道圣旨，宣海城楚家族长楚霖嫡长子楚哲进京。其意何在，楚霖是上一任海城楚家家主，于太宗君臣情意甚佳，全权执掌东南军，太/祖登基之时海城楚家族长楚潭，曾召海城楚家子弟众人在先祖景安候陵前发誓，若海城楚家有欲谋大楚皇室，于大楚皇室不忠者，逐出宗族，天下得以讨伐之。天地憎，神鬼恶。此誓天下尽知，海城楚家的忠心毋庸置疑，楚平帝宣楚哲进京，其意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楚平帝就是在震慑百官朝臣，若有异心者，东南三十万楚家嫡系，随时诛杀奸妄。

　　关泽府里简直被人踏破了门槛，关首辅就是一句话，君有君德，臣有臣道，当今未有旨意，做臣子的便是静候帝王之意”再有多言者，关首辅直接端茶送客。徐宵坐不大住，关泽寒门出身，无所畏惧，不怕一无所有，徐宵可不行，他的背后连着都是一帮荣华传了几世的勋贵，生怕祖宗各业砸在自己手里，徐宵有意活泛一些，看老对头没有动作，只得按压住自己。

　　南安公现在恨不得飞到宫里守在太子身边，并不止是因为太子的身份，南安公与亡妻鹣鲽情深，女儿最像其母，只留下这一点骨血，若有一点闪失，亡妻和女儿九泉何安呢？大楚的皇宫自来是禁地，大臣命妇，无天子诏令自来不得入宫，南安公只好一遍遍的差人去打听消息，听到太子大安南安公当即喜极而泣，老泪横流，好在这时候，小南安公纪罡正好回到府上，纪罡本来不叫罡这个名字，生来体弱多病，有一游方僧人，说这孩子命数极硬，不如用名字略压一压，南安夫人自来不信这样的话，那人却留下几句话，夫人刚毅，子女有贵不可言的命格，却担不了这样的福气，夫人一生心血，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说罢，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罡磕磕绊绊也长大了，南安夫人临终之际，似是终于参透了当年那僧人的话，还是给长子冠了罡字。纪罡俊美如谪仙，丰神俊朗，一双英眉毛斜飞入鬓，双目恍如星辰，带着一股出尘之气，纪罡长相同长姐一样肖似其母，纪罡却无半分违和，纪罡年少本是个温和的性子，却经失母，失胞姐，再失娇妻，性子越发孤僻，南安公不忍长子在京城触景伤情，才令其出京，纪罡搀起南安公，南安公心里总算有底了。

　　纪罡扶南安公进了书房了，笑着打趣南安公:“老爷子身体可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如今站都站不住了”。南安公怎会不知长子不忍做老父的见儿子归来感伤，南安公看着长子的面孔，还是止不住的落泪，南安公尚记得长媳去后，长子整日放荡不羁，南安公于心不忍，前去规劝，月光烛照微洒透窗，长子坐在窗下，光影半明半暗，长子无悲无喜的说了一句:“悲莫悲兮生别离，儿子方解此意”。

　　那般凄凉，南安公自认一生坎坷，却亦不忍再劝，命运如此艰难，是呀，就如南安公来说，他自身的半生简直是人生悲剧写照，南安公少年丧父，成年失母，中年失妻，晚年失女，本以为自己就算是最悲惨的了，儿子比自己尚且不如，未至成年失母，再失胞姐，新婚燕尔，举岸齐眉，长媳偏又是命薄的，亦去了。南安公每每想起，深感自己与长子这运道，恨不得抱头痛哭。

　　南安公这厢洒泪挥袖，纪罡这个儿子自行坐下倒杯茶自饮，南安公差点气笑了，老夫为你感伤，你倒和个没事人的是的，有你这么做儿子的，伤痛之情十去其八，纪罡将茶端了一杯递予南安公，南安公恨不得把茶杯砸在长子头上，几年不见，想象中的父子抱头痛哭呢？

　　纪罡端茶举杯，一派行云流水，令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南安公可没有半分欣赏儿子举止的意思，你不难过，竟不知道来安慰老父，南安公深感儿子出去游历了几年见识涨没涨不知道，愈加不孝是真的。

　　纪罡微微一笑，同南安公漫不经心的说道:“休说太子已经大安，便是未曾大安，儿子一不识得医者高明之辈，二来自身不晓医术，有什么可急的，父亲是心急则乱，太子的老子可是当今陛下，若陛下没有法子，难道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南安公差点没被气死:“逆子，真是逆子，太子可是你姐姐的唯一血脉，我怎么生出这几个不忠不孝的逆子来，一个傻不拉几只听自家婆娘的，一个冷心冷情，对自家外甥漠不关心，苍天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南安公说着干脆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生出这些不忠不孝的畜生~家门不幸，苏娘啊，你去的早呀，你看你生的这不孝的东西啊，苏娘，我愧对你呀，没把他们教好”。

　　南安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儿子无动于衷的表情，心快堵死了，好悬没一口气噎过去。门外，纪罡的小厮三七实在按奈不住了:“大爷一路累死了几匹马，饭都没吃，做甚这般回来气老爷”。

　　南安公这才作罢，也不哭了，三七麻利的扶南安公起来，端水来给南安公洗漱。南安公清了清嗓子，横了纪罡一眼，这不孝子，都不知道给他老子个台阶下。

　　三七早已经吩咐人摆了膳食，三七他爹是府里总管，三七在下人里的面子可是一等一的，做个小厮又得世子青眼，出去游历一个丫鬟都没带，就带上了他，府里哪处敢怠慢他，一声吩咐，大厨房立时殷勤做了来。

　　南安公这几日哪曾好生用过膳食，睡都不曾眯一会，日夜悬着心，如今儿子回来，哭了一场，腹内亦是饥饿的不成了，和儿子用膳完毕。

　　坐在书房饮茶，南安公闻着若有若无的茶香，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长子，半晌来了一句:“我把老二赶出府了。

　　纪罡漫不经心的说:“这有什么稀奇的，那软货，不仅惧内，还假正经，当老子的又不属棒槌，天下哪个当老子的，成日有把看不顺眼的儿子放在自个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

　　纪罡眼皮都不抬的又来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府的，母亲在时总说你优柔寡断，一辈子没什么出息，你倒是果断了一回，回头给母亲上香时，定要知会母亲一声，母亲定是九泉可安”。

　　南安公好悬差点厥过去。站起来带翻了茶杯，哆嗦着手指着纪罡:“竖子，尔竟敢取笑老父！！！

　　纪罡八风不动的样子更让南安公来气:“来人，传家法。三七劝架好帮手立刻发挥了他的特长，先是端了一个椅子，扶南安公坐下，又是给人南安公捶背，又是胸口顺气，还得一边使眼色，给自家那无良嘴欠的主子，三七的眼珠子都快脱框了，自家世子就是佯作不见，无动于衷，三七心里气的巴不得自己先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一章的亲们留个言，准备改名字，大楚纪事还是大楚记事之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