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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楚太子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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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在德政厅回到东宫之时,玉喜已经正在外面等着复命了,胤禩摆手表示不急回东宫再说,到了书房,胤禩端了杯茶,对玉喜道:“说说吧。”
玉喜这会已经平静了下来:“小的先去文正帝师府,帝师亲自带其长子文大人,接待的小的,帝师对小的说,帝师知晓了殿下的意思,文大人亲送小的出门,对小的说,殿下宽宏仁厚,不计前嫌,若殿下不弃,但有吩咐只管到帝师府,文大人定竭尽全力,为殿下赴汤蹈火”’。胤禩冷笑了声,文念倒是个伶俐识时务的。
玉喜接着道:“小的去南安公府上,接待小的府上的二夫人,问小的宫里有什么吩咐,小的只说见南安公大人,二夫人又让小的喝几杯茶,说南安公今日怕是在午睡,她安排人去请,小的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南安公,南安公对小的说,南安公明白殿下的意思,为陛下分忧,是臣子本分,南安公身为殿下外家,定会为百官做一个表率”。
胤禩怒不可遏,把杯子大力“哗”的一声摔了出去:“请兰贵妃派宫中教养女官去南安公府训话,蔑视东宫,私探宫闱,轻慢东宫内侍,问南安公府二夫人安的什么居心,再去着人问问南安公府二夫人的娘家是问问怎么教女儿的”。
玉喜小心翼翼地进言道:“殿下,这是否过于严厉了些,南安公府毕竟是殿下的外家,此言一出,南安公府脸面何存”。
胤禩捏了捏额头:“南安公府大夫人早逝,二夫人怕是心大了,今天她敢私拦内侍,明日她就敢借东宫行事,孤从未派人去过南安公府,身为太子外家,竟敢阻拦东宫内侍,他日若有生死大事,这等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此时不究,来日必留祸根,南安公府若出了什么事情,与孤有碍,派人去吧”。
没一会,云贵妃亲来东宫,求见太子,胤禩未见,令玉喜前去传话,告知贵妃的好意,孤已知,请贵妃着人前去即可,有时间让大公主来东宫说说话。
玉喜倾刻回来,贵妃说回去便按殿下的吩咐去办,又对小的说:“她暂代宫务皆是份内之事,请殿下只管吩咐,若殿下有空闲,她一定让大公主前来打扰殿下。”
胤禩又派人去了一趟史公府,史公回了两个字,甚妥。
玉喜今天简直跑断了腿,真是累并充实着,太子殿下如今总算不像以前那般,又是痴迷书画,又是天天窝在藏书阁,不关心外物,纵然辛苦些,也比以前太子殿下,云轻风淡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好,他还是更喜欢看见,像太子殿下现在这样将天下都放在心里的样子。
南安公府现在已经乱了套,南安公的二子慌不择声的连声吩咐人请太医,屋内屋外乱七八糟的丫鬟婆子跑来跑去,南安公是个挺精神的老头,双眼炯炯有神,一双俊眼英眉可见年轻时的风流,背着手走了过来,让人拦住了往外跑的小厮,南安公的二子满脸焦急看着父亲道:“父亲,和娘晕倒了”。
南安公眉毛一竖:“晕倒了,你难道不知她为何晕倒,她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拦东宫内侍,如今宫内派教养女官前来训话,你派人去请太医,莫非这是睁着眼睛对陛下说心怀怨怼,东宫失德吗”?
南安公二子懦弱道:“可是,和娘毕竟晕倒了,太子殿下气性也太大了,怎么也是他舅母”。
南安公呵呵一笑:“没看出来,你倒是有脸以国舅自居,就算是舅舅,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你这般做舅舅的,你要有个舅舅的样子,太子殿下远在东宫,你怎么不问问我殿下来南安公府所为何事,人活久了还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南安公二子跪下道:“父亲,儿子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儿子只太紧张和娘了。儿子万没有他意,儿子一时没想起来”。
南安公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次子长叹声道:“算了,你天资愚钝,老夫早就知道了,南安公府是你大哥继承的,你们本该早搬出南安公府,是你大哥一直在外游历,我才容你在府,自明日起,你们就搬出去吧,南安公府容不下这种胆敢怠慢东宫的人”。
南安公二子向前抱住南安公大腿,南安公一用力,将腿抽出,南安公二子痛哭流涕的说:“父亲何至于此,大哥不在府内,三弟尚在外任,儿子若走了,父亲哪来子嗣承欢膝下,这让儿子怎么放心呢,父亲舍得林哥儿,舍得琴姐吗”?
南安公满脸冷漠的说:“如果事事都要你来伺候,那要下人有什么用?至于承欢膝下,你们夫妻一个敢阻拦东宫内侍,一个敢指责东宫,老夫有你这样的儿子在身边,还真得日夜提心吊胆怕你们给南安公府招来天大祸事。我意已决,明天你们立刻人搬出南安公府,至于儿女,你们若放心就留在南安公府,不放心就自己带走”。
南安公说完抬腿就走,身后哭声震天,南安公只耳不闻,到了书房,府内的幕僚在等候多时了,幕僚姓鲁,鲁幕僚满面笑容,恭喜南安公道:“太子智恿善谋,果敢刚毅,如今年方十三,这般手段,真是令人拜服”。
南安公叹了一口气,这也不怪南安公,实在是他今天受到了天大的惊吓,自家的女儿虽然位居中宫,谁承想是个短命的,刚做上皇后就去了,太子自此沉默,自家平日进宫请安,基本是见不到太子的,宫中宴会,能不能见到太子得看太子的心情,楚平帝宠儿子宠的实在是让外家没有存在感,但凡皇子常见外家,必有共同利益,或外家借助皇子,或皇子借用自家外家。楚平帝宠儿子宠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这么一个爹,太子外家何用?
这十几年了,自己见到太子的次数不超过五个数,想表示一下长辈亲近吧,太子无视,那眼神吧明显就是在不意,说起来,真算不错了,听说平常除了陛下,太子都不正眼看人的。南安公没法子只好自我心理安慰,太子只是年龄小,不喜见外人,长大些就好了,宫中常传来消息,太子任性呀,喜欢书画呀,天天在藏书阁看杂书呀,南安公天天提心吊胆,每次半夜想起来,恨不得冲到太子跟前,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太子是干什么的。每当这个时候南安公格外怀念自己的亡妻,自己的妻子出身书香世家却脾气不好,可亡妻有能力,明事理,洞察人心,天生的权术家,南安公想起来就是满脸的泪,顺便悼念一下自己那福薄的女儿。
谁曾想到,天降大雷,还是个惊天大雷。近来朝廷有些事情,与太子殿下都息息相关,先是帝师次子,小文大学士太傅被撤职了,史家的老大成了东南巡抚,第二天史公就入宫成了太傅。这一举一动正让南安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太子来南安公府传话了,南安公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自家太子不仅不傻,反而英明无比,听了太子传来的话,南安公第一个感觉,等了十几年,总算做为外家,能刷点存在感了,自己刚刚安排人去办事,太子就派教养女官前来训斥儿媳妇,不管怎么说,儿媳妇毕竟算得上是太子的舅母,南安公内心无比纠结,太子与南安公府是否感情太淡薄了。
南安公对鲁幕僚大倒苦水,南安公简直太纠结了有没有。
鲁幕僚抚掌大笑:“大人可知我刚刚出去打听到了内侍来之前先去的帝师府,太子殿下吩咐大人办的事情,想亦同样吩咐了帝师府,帝师次子小文学士撤职太傅,必得罪了太子,但太子仍然敢用帝师府,大人可想而知太子殿下何等心胸,这样的储君,岂会在意这点小事,依在下看来,南安公府天然的立场,太子殿下绝不会等闲视之,为后事计,太子殿下英明果断,才对府上二夫人这种不识大体,不明事理之人一次性解决,大人何愁南安公府没有可用之时机’。
南安公听了鲁幕僚的话,深感有理,这才定下心来,与鲁幕僚商定勋贵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