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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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叶家大宅的餐桌上，摆满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灯影牛肉，佛跳墙，西湖醋鱼，镜箱豆腐……
叶蓉听说梁贺森要来大宅，早早打扮好在厅中等候，螺旋式的水晶灯金光闪烁，豪华得浮溢出一些富丽堂皇的气氛来，也照得叶蓉更加光彩照人。
叶蓉二十一岁，年轻女子不畏惧天气变冷，一件单薄条纹衬衫连衣裙穿上身，显得斯文又别致，胸前用丝巾打了个蝴蝶结，可绑可松，淡雅中杀出一片瑰丽的花纹来。
宅门处，一辆白色轿车停下，梁贺森从车上下来，站立于叶家门前，又对车内的王志北说：“一会我自己开车回去。”
“是的，梁总。”王志北又说，“梁总，张梦雪说一定要亲自和你解释，她说希望你给她个机会。”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好的。”
梁贺森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入宅中，此时锡城天空已是深深的玛瑙灰，灰幕下便是楼层争先恐后的亮灯霓场，叶家也毫不例外，门前的壁灯暖黄色柔，发出朦胧的光圈，他站在门口，心里反而有点凉，难道是刚分完手，心灵有些受伤吗？好想抱住未婚妻取取心里上的暖。
梁贺森一进入大厅，只见叶蓉一脸雀跃的朝他走来。
“贺森哥哥。”
“叶蓉。”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叶蓉挽在身边，叶蓉仗着自己年纪比梁贺森小很多，惯性以一个娇俏的晚辈用讨宠的方式对待他，梁贺森不反感，只是，为什么未婚妻就不和叶蓉多学学呢？
“你姐姐呢？”
“在楼上。”叶蓉难得的心情好，即便听到叶凡也没有露出难看的戾色来。
梁贺森顺着叶蓉指去的方向，望去仿木纹的瓷砖楼梯，一个翩翩垂盈的女子委婉走下楼梯来。
叶凡穿的像一个寡妇，一件白色牛仔裤干净得一丝不染，上身是一件全黑的圆领套头羊绒衫，简朴得好像个女大学生。不知她是否心情不悦才做这样的装扮。
“你来了。”她持着一张平静无痕的脸对着梁贺森敷衍式地说了一句。
他回：“嗯。”
叶凡继续走下楼梯来，向着沙发椅走近，与他同站在厅中，她脚上穿着一双珍珠漆皮平底鞋，蕨绿色的鞋面衬得她脚踝雪白诱人。梁贺森偷瞥了一眼，白润得好像浸在湖水里，透着光泽。想着旧情人的余温美好，不过在眼前晃来晃去而已，怎么自己就这么把持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叶蓉依旧挽住他的手臂，梁贺森却心和眼都在叶凡身上，叶凡漠视叶蓉出轨式的举动，现在叶蓉和方德凯都解脱了，估计更是肆无忌惮的讨好梁贺森。
“来得早了，还没开席吧！”
“爷爷出去散步，我们在等你。”
“那是我怠慢了。”
“这没什么，你是客人嘛。”
她一句，他一句，像是逢场作戏的男女演员，对着一个没有观众的平台毫无感情地念着台词。
叶蓉在旁打趣说：“姐，怎么你们说话这么客气，一点也不像热恋中的男女。”
叶凡回：“这不有长辈在吗？不拘谨点怕让长辈笑话。”
“怕什么？你们两都订婚了，腻乎点算什么？不会是吵架了，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吧。”叶蓉的平直眉挑了下，眼角又瞟了叶凡一眼，像是挑衅。
叶凡回望她，看上去似乎心情大好，也对，省了方家这门交易的亲事，心情自然是敞开欢愉。
梁贺森伫立在叶蓉旁边，不为所动，只是惯着叶蓉的言行，又顺便看看叶凡如何回应叶蓉的话。
叶凡便说：“你姐夫和我都不是爱吵架的人，只是不爱做表面功夫。你不信，问问他。”
“嗯，确实是这样的，没错。总不能整天把我爱你三个字挂在嘴边。”梁贺森说着说着，深情款款地盯住叶凡，眼轮里流转缠绵，似乎叶凡把他的灵魂给勾走，钓起心海一片荡漾。
叶凡眼神躲避着，他讨了个无趣，一场眼戏就此停住。
叶凡想阻止这场谈话，向厅中走去，水晶灯下的黑胡桃实木家具，软海绵，裂纹皮，叶凡自顾找了个位置坐下，梁贺森和叶蓉跟了过来，没有意外的，叶蓉依然挨着梁贺森坐着。
佣人从厨房里端来三杯饮料，一杯祁门红茶，一杯云雾绿茶，一杯意式浓缩无糖咖啡。
三杯饮料瓷器各不相同，佣人端在茶几上，将茶花样的欧式骨瓷咖啡杯送到叶蓉面前，又将装着绿茶的矮马克杯轻轻落在梁贺森的面前，剩下那个金柄白色骨瓷杯的红茶自然是叶凡的。
“我才不信，你们一定有古怪，是我姐有别人了，还是你有别人了。”叶蓉犹如出笼鸟，叽叽喳喳地啄个不停。
叶凡感到耳边一阵烦音绕过，眼前又有点晕眩，不是梁贺森太好看，是他眼角瞟着像是得意之情。
他像从前一样，只要叶蓉一给叶凡难堪和使绊子，他就在旁边煽风点火，整蛊叶凡为乐。
当然，梁贺森擅长掩饰，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坏心眼。
叶凡却火眼金睛，回说：“这你得问姐夫了！”
叶蓉抓着梁贺森的手臂，更是起劲地说：“贺森哥哥，你说呢！”
叶凡虽然不喜欢梁贺森，但也更不想看到叶蓉这般讨好梁贺森的样子，感觉有点过了，没有一点矜持。
梁贺森接话说：“嗯，我和你姐姐都是很忠诚的人，不过，前阵子倒是有个投怀送抱的女人。”
叶蓉眼色上喜，面容红润得像春风扑过，道：“那你快和我说说，是哪个女人，你拒绝了，还是接受了？”
梁贺森缓缓气氛，暂时不开口，回眸望着叶凡，她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椅上，高背宽座，显得她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椅座上，清姿瘦盈，我见犹怜。脸上更是难看得像寒冬腊月里冻死的雀鸟，僵硬而又微带蹙眉，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叶凡当然知道梁贺森是在挪揄自己，想发作又不如沉默是金，以不接招为招，看他说什么话来，都权当听戏了。
“我本来不想接受的，可是你姐姐又刚好冷落我，对方太热情了，打电话到办公室里找我说想和我谈恋爱。”
梁贺森停顿下，借空瞅下叶凡的神情，她毫无微妙的变化，只是冷冷清清平平淡淡，像是个局外人，梁贺森不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猜测，她心中一定波澜万丈，巴不得冲上前来堵住自己的嘴，别再提旧事。
“然后呢，你快说下去啊。”叶蓉催促他道。
梁贺森举起马克杯，微饮用几口绿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肺。他才继续道：“然后她今天把我给甩了！”
“啊？”叶蓉膛目结舌，不明就里。
叶凡心内忍不住窃喜，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被甩，她有种莫名的喜悦。
“那你们有交往过咯，是被我姐发现了吗？”
叶凡忍不下去，对叶蓉道：“叶蓉，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看得那么紧，他没空搞外遇的。”
叶蓉又转头过来望定梁贺森，他伸展下嘴唇，露出个令所有见者迷住的笑容来，道：“听你姐姐说的，那就当我是开玩笑的。”
“贺森哥哥，如果反过来，有人主动追求我姐的话，你会怎么样呢？”叶蓉不是没眼力劲，她知道方德凯拒绝亲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想起叶凡，方德凯和叶凡之间的牵绊不是一场事故就可以变卦的，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方德凯对叶凡或许有了那么点意思，在王子薇事件后，如果不是叶凡被匪徒绑架，受伤昏迷住进医院的话，兴许他们会发展下去。
梁贺森想起下午叶凡和方德凯见面的事，他眸光烁烁对着叶凡，似乎有点嫉妒的小火苗在燃着，只说：“你姐姐胆子小，不敢背着我乱来，叶凡又听话，上次有个男的请她吃饭，她还主动打电话跟我报备，这么好的未婚妻上哪找啊。”
叶凡瞬间掠过一丝尴尬，像是吞了虫子那般露出难受的表情，任谁也没有捕捉到。
叶范雅琴领着女佣人从厨房里走过来，她雍容华贵，一身精致的贵妇装扮显得从容悠闲。
她走近厅中的年轻人们，对着梁贺森道：“贺森啊，让你久等了，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回来了，直接去饭厅吃饭吧。”
叶范雅琴一过来，叶蓉开始收敛点，不敢再当着众人面放肆。
“哪儿的话，叶婶，辛苦你了。”梁贺森站起身对她应付一句，便走到叶凡身边。
“不辛苦，你难得来一趟，叶凡啊，别干坐着，快领着贺森去饭厅啊。”叶范雅琴支使着叶凡，她这才站起身来，想着同他一起去饭桌前就餐。
趁着叶蓉和妈妈都走了出去，厅中只剩两人在，梁贺森干脆伸出手臂来，对着她说：“你再不看紧点，这地又被人挽走了。”
叶凡心里白他一眼，面无表情，淡定将自己的手凑了上去，再对着他温柔似水地笑脸盈盈，来了一句：“贺森哥哥。”叫得比叶蓉还娇，比叶蓉还柔。
腻到他耳朵里，仿佛天籁之音，听得心如抹蜜，麻如点穴，只回：“不错，以后没人在就这么称呼我，叶凡，你要是愿意学学叶蓉，再来十个女人和我告白，我也不动心。”
叶凡心里一怔，他说他动心？她不愿意再多想什么，只是说：“梁先生，我非常愿意像叶蓉一样对待每一个我认识的男人。”
“你不敢。因为你有妇德。”梁贺森说得极其自信，像是面对记者宣传自己楼盘，脸容洋溢飞扬的神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