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占欲》尤奈塞

37、第 37 章

　　阿伽站在夜叉王别宫的花园入口，踌躇徘徊，内心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她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将伽罗从那遥不可及的王座旁拉下来！而眼前这座宫殿的住的主人，或许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好戰嗜血可怕程度不比阿修羅神族弱的夜叉神鬼族。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伴随着娇笑声由远及近，一群衣饰华美、姿容各异的女神从缀满发光花朵的拱门内走出，为首两位格外引人注目：一位是夜叉神族的公主罗拉，黑发如夜瀑垂至脚踝，气质冷艳；另一位则是爱隆王的掌上明珠——美丽达公主，金发如阳光般耀眼，碧眼灵动，一身银金羽纱衣流光溢彩，尽显婆罗伽多姆的尊贵。

　　当她们的目光触及花园入口处那张与“公敌”伽罗如出一辙的脸庞时，原本的欢声笑语瞬间冻结。一道道或鄙夷、或厌恶、或嫉妒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针，毫不掩饰地刺向阿伽，阿伽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平静。
　　她知道，这张脸如今在众女神眼中是何等刺眼，但这“殊荣”本不该属于伽罗！如果墨菲斯士王的臂弯中的人是她阿伽，她甘愿成为全宇宙女神的公敌，甚至以此为傲！

　　她无视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和刻意抬高的下巴，这时，尤利文王身边那位面容冷峻的神官无声地出现在她面前，微微躬身示意，阿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跟随神官步入内殿。

　　殿内，夜叉王尤利凭窗而立，俯瞰着婆罗伽多姆繁华喧嚣的都市景象，他转过身，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阿伽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色泽深沉的神酿。

　　阿伽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洞悉世事的冷静：“尤利文王，你我其实很像，野心、权谋、对力量的渴望……若非意外，或许我们真能走到一起，成为彼此最契合的盟友，甚至伴侣。”她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尤利文抿了一口酒，墨藍雙眸深邃，并未否认她的前半句，但后半句却被他轻描淡写地击碎：“阿伽公主，坦诚是合作的基础，我此来婆罗伽多姆，首要目标是爱隆王的美丽达公主，婆罗伽多姆的公主们，代表着丰饶的星域与深厚的政治资本，是巩固王权的最佳纽带。”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阿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至于罗刹神族的公主……若你的父神拥有‘四王’那般的威势，你自然也能拥有与美丽达比肩的‘魅力’。” 这番话直白地戳穿了阿伽背后的势弱。
　　羅剎族以幻術和月下幻魔著稱，有著幻月血刃之名，星際界眾多宗族神族裡，就屬阿修羅族和羅剎族出美人最出名，但羅剎族並不是非常強大的，而現在的羅剎族的王又非常低調保持中立理性主義。
　　阿伽眼中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她甚至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仿佛在借酒掩饰波动的心绪，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真可惜，婆罗伽多姆的公主们，似乎只对阿修罗王头顶的冠冕感兴趣，我今早可是亲耳听闻，美丽达公主正得意洋洋地向众女神炫耀，她凭借父王的几分薄面，得以与那位因陀罗王共进早餐呢。” 她巧妙地回敬，暗示尤利文的目标同样遥不可及。

　　尤利文并未动怒，只是雙眸微眯，审视着眼前这位同样精于算计的公主：“无谓的相互攻讦毫无意义，阿伽公主。”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清晰，抛出了真正的意图：“我的计划有所变更，现在，我想要伽罗公主。”

　　阿伽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哦？您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得到我妹妹？”

　　“因为，”尤利文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你们所有女神，都渴望看到伽罗公主从因陀罗王身边消失，你们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而她，”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是我夜叉神族未来唯一的生机与最强的盾牌！”

　　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夜叉族内部诸部林立，叛乱之火从未熄灭，我这个王位得来不易，坐得也不稳，而阿修罗帝国……因陀羅王墨菲士的铁蹄，迟早会踏碎我夜叉族的星河！伽罗公主，这位被战神皇帝视若心头血、掌中月的女神，若成为我的皇后，便是横亘在因陀罗王利刃前最坚固的屏障！他若想挥兵夜叉，就需先思量，是否能承受得起伤害他心爱的愛神的代价！” 他的算盘打得极其冷酷而实际——利用伽罗公主作为人质和护身符。

　　阿伽听着这赤裸裸的、将伽罗视为工具的谋划，心中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對尤利文王的無能輕蔑，她轻笑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那么，我提前恭祝陛下，喜得新后，江山永固。”她优雅地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一场以伽罗为筹码、以墨菲斯为假想敌的黑暗交易，就此达成。

　　“你的计划？”尤利文直接问道。

　　阿伽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如同淬毒的匕首：“我要伽罗‘亲手’为因陀罗王奉上一杯‘遗忘’，从此，她将从他心头剜去，成为他最熟悉的陌路之人……这是她独占神恩、不知天高地厚的‘因果’！与我们，自然毫无干系。” 她要伽罗亲手摧毁自己的幸福，还要背负所有的罪责。

　　“如何做到？”尤利文追问细节。

　　阿伽神秘一笑，带着绝对的把握：“这是我和妹妹之间的事，只有她，才能靠近那位警惕如龙、强大如天的战神，也只有她，才有机会让他‘心甘情愿’地饮下那杯忘却前尘的苦酒。” 她拒绝透露更多，显然并不完全信任这位盟友。

　　尤利文深知阿伽的野心和心计，也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待阿伽带着阴冷的计划离开后，罗拉公主悄然步入殿内。
　　“陛下，她……真的可靠吗？”罗拉看着阿伽消失的方向，眉宇间带着疑虑。
　　“嫉妒，是焚毁理智最快的火焰。”尤利文重新望向窗外繁华却与他无关的都市，声音冰冷：“一个被嫉妒彻底吞噬、野心又大到妄想摘取星辰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会是我们最好的‘刀’。”
　　“美丽达公主那边，我已说动，她同意了我们的提议。”罗拉低声汇报。
　　“很好。”尤利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看向罗拉：“罗拉，我知道因陀罗王曾拒绝过你的心意。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伽罗公主成功‘离开’，再加上那位大人的助力，因陀罗王的后宫大门，必将为你敞开。” 他试图用这个承诺稳住罗拉的心。
　　罗拉脸上瞬间飞起红霞，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陛下，您所指的那位大人……究竟是？”
　　“这，就要看美丽达公主能否为我们敲开那扇门了。”尤利文的目光变得幽深。
　　罗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疑：“您是说……爱隆王？不，难道是……”
　　“是卡耐隆大主教。”尤利文揭晓了答案，“阿修罗神族的元老重臣，墨菲士王的御前主教親王，也是此次负责婆罗伽多姆事务的阿修罗帝国總代表。”
　　“那位大人！”罗拉倒吸一口凉气，“听闻他对阿修罗王忠心耿耿，更是墨菲士王最倚重的长者之一！他怎会……”
　　“正因为他是元老，是教父級別的地位，更是最顽固的‘血统论’者！”尤利文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他绝不会容忍一个外族、一个非阿修罗神族核心血脉的女神，坐上帝国皇后的宝座！这触及了他最根本的信仰和立场，伽罗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信奉之道的最大挑衅！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让他看到‘拨乱反正’的机会……” 尤利文要利用的，正是这位元老内心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对“纯正”的执着，至于其他？只要能得到伽罗这张护身符，夜叉族的未来才有喘息之机，他不在乎阿伽和卡耐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阿修罗帝国因陀羅城皇心區，入口是高达百米的黄金巨墙，墙体上浮雕着古老传说中的八臂天眼战神征伐宇宙的宏伟图景，无数星辰由真正的宝石镶嵌而成，在永恒能源的驱动下缓缓流转，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威压，中央的水晶门框，由能吸收并折射能量的雷色晶石构成，流光溢彩，却又透着森然寒意。

　　卡耐隆大主教（长老）步履沉稳地穿过这象征无上权力与财富的门户，他身着代表阿修罗元老身份的深紫色镶金边长袍，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却将威严与一种近乎傲慢的深沉刻入了骨髓，他行走在由纯金铺就的漫长回廊中，两侧悬浮的能量水晶如同沉默的卫兵，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当他即将抵达行宫深处、那间属于王的书房入口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黄金门扉，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啊……陛下……这样……舒服吗？”一个女子刻意拉长的、带着媚意的喘息声，黏腻得令人不适。
　　“嗯……乖，继续。”一个慵懒磁性、仿佛玉石相击却又带着漫不经心命令口吻的男声响起，正是墨菲士王。
　　“好……好……以后就让奴妾一直这样伺候陛下吧……”女子声音愈发甜腻。
　　“呵……”一声带着倨傲和淡淡嘲讽的低笑，“你的丈夫……愿意吗，朵莉思夫人？”

　　卡耐隆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那张威严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中瞬间凝聚起风暴般的怒意与深深的难堪！朵莉思！那是他的剛新婚的女兒！竟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推开了书房那扇沉重的、镶嵌着星核宝石的大门。

　　书房内部的空间极其开阔，巨大的落地窗由整块切割完美的宝钻水晶构成，将婆罗伽多姆恒星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引入，阳光在水晶的折射下，跳跃在房间中央那位年轻帝王的淡金色长发上，流淌出如同液态黄金般耀眼的光泽。

　　墨菲士王就那样慵懒地斜倚在象征王权的巨大黄金御座中，他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光线下仿佛散发着神性的光辉，神情是惯有的漫不经心与一丝餍足的迷离，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端着一杯剔透的金色神酿，优美的下颌线微微抬起，浓密如羽翼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副姿态，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认真一顾。

　　最刺目的是——一位衣着暴露、身段妖娆的美艳女子，正虔诚地跪伏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忘情地投入着某种不堪入目的“侍奉”。

　　“陛下。”卡耐隆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他朝着御座方向深深鞠躬，动作标准却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如炬地钉在那个熟悉的、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羞耻的背影上。

　　墨菲士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用握着酒杯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朝着卡耐隆的方向虚点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一份泛着微光的羽状卷轴上，另一只手却拿起卷轴，用那坚硬的轴端，漫不经心地在跪伏女子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说……停下吗？朵莉思。”

　　那女子听到身后父亲般威严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浇透，方才的投入瞬间化为极度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薄纱，连呜咽都发不出，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地毯上。

　　墨菲士这才微微掀起眼帘，那妖异的紫眸瞥了一眼女子惊恐绝望的模样，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致。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碍眼，出去吧。”仿佛只是驱赶一只不识趣的宠物。

　　朵莉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衣衫不整地仓惶退出书房，甚至不敢看卡耐隆一眼。

　　“陛下！”卡耐隆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朵莉思她……”

　　墨菲士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质问，只是将手中的空杯随意地向前递了递，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神仆立刻上前，恭敬地为他斟满美酒，墨菲士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卡耐隆，那紫眸深邃如渊，带着一种俯视般的漠然：“卡耐隆，你随侍多年，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了，不经通传，擅闯我的书房？”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慵懒的姿态下是绝对的帝王威严：“若非念在你元老重臣的身份，以及……你女儿方才尚算‘尽心’的侍奉，”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哼。”

　　这声冷哼，如同重锤砸在卡耐隆心上，他瞬间明白了王的警告：朵莉思的行为，王心知肚明，甚至乐见其成，以此作为对他僭越的敲打！他女儿的“奉献”，在王眼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可以用来羞辱他的工具！卡耐隆脸色铁青，所有为女儿辩解的念头都被这赤裸裸的轻蔑和强权碾得粉碎，他只能深深低下头：“老臣……失礼。”

　　“呵，”墨菲士似乎满意了，重新靠回御座，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错觉，“她最近总在我眼前晃悠，一副想给我‘授课’的样子，既然她这般……‘求知若渴’，本王便成全她一番‘心意’罢了。”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场亵渎下属婚姻的丑闻，说成是满足他人的“求知欲”，语气中那份理所当然的百无禁忌，让卡耐隆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王的美貌是剧毒，王的力量是绝对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弄他心，践踏规则，誰能置喙？

　　卡耐隆只能沉默，他深知，面对这位陛下，任何道德或情理的指责都是徒劳，王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则，他家族中多少女子飞蛾扑火般想进入后宫？不也正是被这极致的力量与美貌所蛊惑？

　　“陛下，”卡耐隆强行转换话题，这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老臣听闻，您已下令集结舰队，目标是……猎户银臂边缘的格罗夫星球？恕老臣愚钝，如今各大神族都在争夺卡伦萨星域阿贝勒皇族的核心星区，那里资源富集，战略价值极高，格罗夫……似乎只是一个偏远、贫瘠的边陲之地？”他确实不解，这不符合王一贯的“只取精华”的作风。

　　墨菲士晃动着杯中金色的液体，紫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贫瘠？卡耐隆，你的情报过时了。最新勘探显示，格罗夫的地核深处，蕴藏着远超预期的、纯度极高的源能结晶矿脉，其地壳之下，更有绵延数千公里的固态黄金层。”他嘴角勾起掠夺者的微笑，“至于卡伦萨……让他们先打。等他们为了那点残羹冷炙争得头破血流，元气大伤之时……”他优雅地做了一个收拢的手势，“我再去接收他们‘辛苦’打下的星域，连同格罗夫一起……岂不更省力？” 这计划冷酷、高效，充满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计，将其他神族视为消耗品和垫脚石。
　　卡耐隆心中一凛，为王的深谋远虑和冷酷无情感到震撼。
　　“另外，”墨菲士放下酒杯，声音依旧慵懒，但内容却重若千钧：“卡耐隆，以我的名义，颁布帝国诏令：鼓励所有阿修罗子民多生育！将新生儿大量移居至我已标记的那三百七十二颗资源星和战略节点星，同时，”他紫眸中寒光一闪，“帝国所有星域的教育体系，必须立刻强化！文，要通晓宇宙史、星际律法、科技前沿；武，要精通格斗刺殺、能量操控、星舰驾驶！我要的是鐵血戰士的子民，是能为我开疆拓土、守卫帝国的虎狼！懈怠者，严惩不贷！”

　　卡耐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这才是他追随的王！深谋远虑，野心勃勃，永远着眼于未来，用最铁血的手段打造最强大的帝国！他之前的些许不快瞬间被这宏图伟略冲散，激动地深深鞠躬：“是！陛下！您的意志，便是帝国的方向！老臣即刻去办！”

　　看着卡耐隆带着振奋离去的背影，墨菲士紫眸深处一片冰冷，生育是填充星球的燃料，教育是锻造武器的熔炉，仁慈？温情？那只会成为帝国的软肋。

　　回到自己的临时官邸，卡耐隆脸上的振奋还未褪去，一封由特殊能量印记封存的信函便被侍从恭敬地呈上，他拆开，快速扫过内容——正是尤利文王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关于伽罗公主以及希望“合作”的暗示。

　　卡耐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副岩石面具，他手指微微一搓，那封承载着阴谋的信函连同其上的能量印记，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基本粒子，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沉默地伫立了片刻。

　　关于王对那个罗刹族小公主的特殊关注，他早已知晓。
　　最初，他并未放在心上，王的后宫庞大，多一位女神，不过是锦上添花，他的王，墨菲士，是完美的战争化身，是欲望的主宰，是帝国的太阳！他强大、冷酷、智谋无双，绝不会被任何情意所束缚，那些女神，不过是王闲暇时的点缀，是帝国荣耀的点缀裝飾物罷了。

　　卡耐隆坚信这一点。他亲眼见证过王幼年时便徒手撕裂星兽的冷酷，亲历过王在登基血夜就出征血戰周邊星系，更无数次为王那如同精密战争机器般的战略头脑所折服，王的心中，只有帝国的版图与力量！情爱？王根本不懂也不感興趣。

　　他的王，不会被征服，只會去征服慾望！更不会被一个外族的小公主所牵绊！这一定是王的又一场游戏，一次心血来潮的征服，至于尤利文和婆羅伽多姆皇族心理的盤算，他心中冷笑。
　　一群跳梁小丑，妄图利用王的“兴致”来达成自己卑劣的目的？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卡耐隆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不会主动去干涉王对伽罗的“兴趣”，但若那个外族公主，或者那些心怀鬼胎的虫子，胆敢试图用所谓的“情爱”来玷污王的意志，动摇帝国的根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用最彻底、最冷酷的方式，将这些“杂质”连同他们肮脏的算计，一同从这个宇宙中抹去！为了阿修罗帝国的纯粹与力量，他卡耐隆，不介意做王座下最黑暗的清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