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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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艾斯慢慢地醒过来，看见了靠在自己怀里半睁着双眼的洛卡，在等到他醒来的那一瞬间那双有些无神的双眼微微亮了起来。
艾斯微微一动，发现自己的左臂扣紧了洛卡的肩膀，右臂环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被自己紧紧地锁在怀里。
艾斯先是松了口气，很快就又发现除此之外，他们一起被同一条海楼石制的锁链束缚着，靠在房间门对面的墙下，正对着中央洁白的餐桌。餐桌上整齐地放着三副齐全的餐具，餐桌中间放着一个与餐桌同色的花瓶，花瓶里泛着淡粉的花枝在拂进窗户的微风之下轻轻摇曳。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呢。”佩内洛普双手抱胸靠在一个大约与她腰同高的置物柜边，置物柜上放着一杯喝过一口的红酒，酒杯的杯沿上印着一个浅红的唇印，“我的部下对你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让你松手，你大概已经感觉不到你手臂上的刀伤和灼伤了吧——洛卡醒来给你治疗过了。”
艾斯将洛卡抱得更紧：“……你抢不走。”
佩内洛普脸色一沉：“……刚才帮助你们的格洛里亚我已经处分过了。”她拿过一个遥控器随手按了一下，对面随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
画面有些暗。格洛里亚力竭地侧躺在牢室的地面上，半张脸贴着地面。她的身上没有加锁链之类的束缚，却也没有任何逃走的力气。冷汗直接浸湿了她的白大褂。她的眼睛微微睁着，蓝色的瞳孔没什么焦距。鲜血从她的额头流到了地上，仿佛已经凝固很久。
影像被关闭了。
“……她是你的亲妹妹。”洛卡喘了口气，“而且，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背叛我就已经铸成大错了。”佩内洛普笑眯眯地蹲下来看着在艾斯的怀里缩得更紧的洛卡，“不过，只要你做一件事，她就能获救哦。”
“……什么事？”艾斯警觉地往后靠了靠，“我是不会把她给你的。”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佩内洛普对上艾斯的眼神时笑容瞬间隐去，“不过你猜得很准。我想你已经从格洛里亚那里听说过我对洛卡用药的目的了。”
艾斯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愤怒地冲佩内洛普吼道：“住口！”
洛卡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看着艾斯：“……是什么……目的？”
艾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下头去，将她更深藏进自己怀里，下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去：“……你没必要知道。”
洛卡伸出手去勾住了艾斯的脖子：“嗯，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佩内洛普见状眸色一暗，冷笑得更为倨傲：“……现在确实不是让她知道的好时机，我也如你所愿地对她停药了——现在，小洛卡，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洛卡没有接话。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自己留在这里，放弃这个抱着你的男人，我可以放他走，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但是你们以后，再也不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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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到她的目的呢……”格洛里亚将双手置于交叠的腿上，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无意识却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左手的手背，“稍微有点可怕呢……你也知道这个药剂的功效主要在于减退记忆力，佩内洛普的目的也正是在于这个。”
“她想让洛卡忘记我吗？”艾斯脸色凝重地看着格洛里亚。
“唔……也可以这么说。”格洛里亚看向艾斯的眼神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嘛，毕竟你和洛卡小姐的羁绊几乎是全世界共同瞩目过的。不过我想佩内洛普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在于，让洛卡小姐忘记包括你在内的一切她曾接触过的事物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佩内洛普应该是做得到的吧。”格洛里亚的清浅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无奈，“虽然多少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是在佩内洛普眼里，让洛卡小姐忘记以前的一切才是她真正的野心。”
“为什么……”
“因为她想重新开始。”格洛里亚的眼神飘向窗外，“她想要一个什么都没有、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洛卡，这样一来，从今往后，她就可以让洛卡的生命里只有她一个人。”
*
“……再也不能见面？”洛卡有些茫然地抱紧了艾斯的脖子，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会，最终嗫嚅着双唇说出一句，“……我不要。”
艾斯微微一震。
“我不要再也见不到他，我不要。”洛卡肯定是开始慌了，声线都在遏制不住地颤抖，“我总是要和艾斯在一起的。你说我留在这里你就可以放他走，可是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也不想那么伟大。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的，我就是想要他到哪里都陪着我。我不想放他一个人走，我不想……”
艾斯一怔，低下头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她的额头：“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对不起，艾斯。”洛卡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就算是死，我也想和你死在一起。”
“我知道。”艾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带着往常一般她所熟悉的力道和温度，“我知道，我也一样。”
洛卡，我不想你忘记我，不想你以后的生活里就此没了我的痕迹，我也想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我换个问法吧。”佩内洛普眼神漠然，“艾斯，如果你肯离开这里，我就给洛卡停药，如何？”
艾斯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难测的佩内洛普：“就算你在洛卡的眼前放我离开这个房间，你也不会放我活着离开你的基地。恐怕就算我离开这里你也不会放弃洛卡。”艾斯皱着眉头，那个有些熟悉又早已被他抛在记忆的洪流之中的名字差点就这样脱口而出，“所以何必惺惺作态……佩内洛普。”
佩内洛普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本来是觉得，如果你抛下她自己走了，我正好让洛卡看看你有多么的薄情——可惜，你们这群海贼真是我预料之外的情深义重呢。”佩内洛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这一点在顶上战争的时候我就预见过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甘愿让对方受着药石之苦也不愿意离开对方……”
艾斯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戒备。
“那我就只能想点别的办法，让洛卡彻底忘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