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命轮》弥江

69、第六十九章

　　六十九

　　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在见过艾斯的这一天，洛卡总算是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

　　她原本是跟着艾斯出去讨伐一个记不得名字的海贼团的。从德雷斯罗萨回去后她就习惯到哪里都跟着艾斯——那大约是在带着战利品回去的路上出的事。

　　为首的女子有一头十分耀眼的金发，语气似乎十分嚣张。洛卡觉着大概又是哪个不知名的海贼团找上门了，心想反正艾斯会全部解决的，抱着打劫来的酒坛子嘿嘿嘿地傻笑一阵，没心没肺地喝了起来。

　　直到外面安静了很久，艾斯还是没有回来。

　　洛卡就放下酒坛子出去找艾斯。那大概是晚上了，夜风吹在她酡红的脸上有些不适的凉意，却吹散了她的几分醉意——这醉意在看见艾斯被一个金发女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完全醒了。

　　“……放开他！”

　　洛卡几乎是立刻向那个地方冲了过去，无论眼前有什么都无法成为她的阻碍，更何况艾斯那个指甲盖发紫眼下发青的模样，分明是中了毒。

　　那个金发的女人具体是长得什么模样，洛卡本来就没怎么看清，现在更是记不得了。她满心满眼只有被俘的艾斯，愤怒和震惊的情感充斥了她的胸腔，双眸瞬间被惊怒交加充血。

　　但记忆中那个女人只说了一句话，她就瞬间静了下来。

　　“敢乱来就捅死他哦。”

　　她拿着一把锃亮的匕首，随意地拎在手上，刀刃上凛冽的寒光几乎要刺伤洛卡的眼睛，那串得意的娇笑成功地浇灭了她的愤怒：“当个乖孩子……我什么都不会对他做的。”

　　*

　　“艾斯……”洛卡吃力地抬起手臂，抬到一半要垂落时被他一把抓住贴向自己的脸颊，“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很好。”艾斯抱紧她的肩膀。

　　她好像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眼睛渐渐地将要闭上，却又强作精神地睁开：“我想……回去。回我们的船上……”

　　“我知道，我会带你回去的。”艾斯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落进洛卡微张的有些干裂的双唇，带着有些熟悉的气息和略苦的咸涩。

　　“艾斯……我好害怕……”她忽然哆嗦起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我记不清了……我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被抓来的，但是我怕日子一久我也忘了，我、我越来越记不住东西了，我好怕……我不想忘记你……”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最终没能抵挡住药力，眼皮慢慢阖上，一滴清泪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如果不是她的胸腔还在因为呼吸而有微弱起伏，艾斯几乎要以为她死了。

　　“哎呀。”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女声的时候，洛卡已经陷入熟睡，“你们又不听话了呢。”

　　“抱歉，艾斯。”格洛里亚被两个狱卒压制着，“我以为她还要一会。”

　　佩内洛普倚在牢室的门边，嘴角向上温润地勾起，看向艾斯的目光却充斥着深深的不屑和嫌恶：“我原本想采取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现在看来我必须强硬一些了，毕竟连我的亲妹妹都背叛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两个狱卒分别抓着两条手臂的格洛里亚，有些傲慢地“哼”了一声：“我记得你负责的这批新囚里，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

　　格洛里亚忽然一改原本的冷静，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却被那两个狱卒拉了回去：“……你疯了！那些是海军交代过要重点看管的囚犯！”

　　“我疯不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佩内洛普笑得更加无所谓了，“这么多年，对于被送进这个机构的囚犯，你都很照顾。”她没有理会一边抱着洛卡的艾斯惊诧的眼神，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和她长得像极了的妹妹，“你优待他们，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了，但是我记得我有交代过你——不许动洛卡的吧？”

　　格洛里亚咬了咬唇，一改往日的平稳沉静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你这个疯子！当初会相信你真是我瞎了眼！”可惜平日所受的教育让她想不出来其他什么更加粗俗的词汇，“你不能随意放出那批囚犯！海军是不会放过你的！”

　　“海军……？”佩内洛普放开这个失去理智的妹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疯狂地大笑起来，“海军算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天龙人。”

　　格洛里亚一时语塞，竟找不出什么语句来反驳，只是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佩内洛普：“……你会遭到报应的。”

　　佩内洛普掏出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扬起手向洛卡的牢室里丢去。瓶身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液体迅速蒸发充满了整个牢房。佩内洛普看着紧抱着洛卡逐渐失去意识的艾斯，轻笑了一声。

　　“我早就遭过报应了。”佩内洛普从白大褂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针筒，再次靠近了格洛里亚，“还是你亲手救的我，你莫非不记得了？”

　　“你……”话音未落，格洛里亚感到脖子一痛，有冰凉的液体沿着血管缓缓地流进自己的身体，格洛里亚闭上眼睛，渐渐感觉到自后心传来的钝痛。

　　“你需要休息了，我亲爱的格洛。”佩内洛普拍了拍她的脸，“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看在你的能力和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真的、真的帮了我很多了，所以好好休息吧……不要用那么憎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对你很温柔的……说来，你很喜欢新进的那批囚犯呢，我送你去和他住在一起，好不好？”

　　“……啊啊啊啊！”格洛里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紧紧地蜷缩成一团，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脑中轰鸣的声音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胸腔之内似乎是养着上千只细小的蚂蚁，正迫不及待地啃食着她的心脏——

　　“啊……我忘了。”佩内洛普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除了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之外，你只是个普通人呢——这样的状况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痛苦了？”她娇笑着蹲下来看着不停地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地面的格洛里亚，“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才会对我们更加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