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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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刚刚煮出来的女性耻骨联合，背缘线明显，说明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耻骨联合部的隆嵴痕迹并没有完全消失，说明死者年龄在二十七岁以下。”
解剖室里，林涛和几名警员站在他对面，听他慢慢解释。而李大宝则站在他身旁，仔细记录。
“骨盆的重量我也已经测量过，一百九十八克。”
李大宝拿笔点点这个数据，补充道：“这女人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这个重量在女性当中都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秦明却又拿起胫骨，告诉他们。“但这些胫骨的重量却有二百零三克。”
“二百零三克？这可是成年男性的胫骨重量啊。”李大宝猛然想起之前电话中程淼胡乱说的玩笑话。“难道，死者不止一个？”
林涛的眉头皱的很紧。必须要在48小时内勘破的案子，现在只剩下不到28小时。而死者的身份既没有确定，反倒又多出另一个死者。
情况有些恶劣。
根据秦明进一步的说明，这件案子变得愈发复杂。
谁能想到，他们在下水道捞取的尸块居然是由一男一女两名死者组成。
而林涛根据李大宝之前提供的信息进行排查，顺势也调查了丽华小区内近期的失踪人口。
其中有一个女人闯进了他们的视线。
据小黑调查所得，连倩倩以前每天下午都会去和楼下的大妈大婶聊天嗑瓜子，但最近两周却没有出现过，丈夫夏红是国际大酒店的餐饮部经理，亦在两周前辞职，现下落不明。
又忙了一天的秦明揉揉鼻翼，拿起手边的资料，准备开始写结案报告。
才刚写下第一个字，就见吐到脱水的李大宝耷拉着脑袋，怏怏地走进办公室。
她坐了没一会儿，又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林涛伸着懒腰，和她擦肩而过，看她狼狈的模样，不由好笑。“怎么，宝爷还没恢复？”
秦明头也没抬，只专注于报告。
“也是了，就是我办过这么多的案子，也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场面，血腥，残忍，泯灭人性。”
想想就受不了。
“供认不讳？”秦明见他一改之前丧气，便知一切顺利。
“哪里是供认不讳，分明就是洋洋得意。你是没看见那副嘴脸，不知悔改，毫无愧疚。他以为可以随意操纵他人的生命吗。”林涛半是无奈半是气愤，却无可奈何。
办过很多案子的他们，心里都明白。抓到人并不是结束，只有凶手真心知错乃至悔改，才能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受害者。
不然，只是把他们抓起来，不让他们作恶就够了吗。
法律难道只能限制自由却不能惩罚人心吗？
但是他们不得不抓住这正义的一角，让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得到光明，而他们便来承受这些黑暗。
如果不是他们，还能有谁来抵挡住这些肮脏呢？
“但我有一个疑点。”林涛双手环胸，还是对之前的审讯有处想不明白的地方。
秦明停下笔，抬头看他。
“一个，这么普通的装修工人，杀人烹尸，还分尸以及剥除了受害者的人皮，手法也太利落了。”林涛就这个问题审问过李大狗，他倒是回答地很干脆。
“他怎么回答。”
林涛摊摊手。“他描述地很详细，丝毫没有破绽。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明手抵在下颌，不知在思考什么。
“反正，人是他杀的毋庸置疑。局长让你尽快上交结案报告啦，”林涛摆摆手，不想多想，转身要走却又折返回来。“对了，等宝爷回来，请call me。”他指指秦明放在桌案上的手机，嘿嘿笑了。
秦明凌厉的眼神直直看他，薄唇轻启。
“出去！”
晚上，秦明久违地坐在自家的书桌前，翻开日记，拿起钢笔，若有沉思。
仔细回忆了一遍案件经过，以及他检验所得的证据。
一个小生命还没来得及降生，就被恶魔残忍地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那些雪白的肉，放进油锅里炸成金黄色，多性感！”
无尽的欲望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恶魔，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吞噬。
我们内心的恶魔，把这座城市变成了地狱。
“程小姐，您是否已经知悉九一五重大入室杀人案已告破的消息。”记者终于堵上低调从酒店停车场离开的程淼。
她表情沉重。“我很遗憾，原本和美的三口之家却遭到无妄之灾。也十分感谢我市警方在48小时内破获此案，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听说程小姐在此次案件中起了较大作用，可以和我们详细谈谈吗。”另一个记者也见缝插针。
叶绿连忙挡下。“不好意思，逝者已逝，我们程淼十分痛心受害者的遭遇，但案件已经勘破，市局也统一做了通报，就让他们安心上路吧。”
她拦住不肯罢休的记者们，先让程淼上车，随后钻进副驾驶，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才在日记本上写下结语的秦明，被熟悉的声音引得抬起头，就看见让他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的人。
电视上正在播放有关此次案件的报导。
记者们很容易锁定一个与案件无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人来做文章。
秦明听多了官话，反倒觉得程淼的官腔里真透着一丝痛心。
但眼眸一沉，随手在纸上落下两个大字。
差评！
“你怎么来了？”李大宝忙拉过她的手腕，拽进屋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楼道。
程淼把墨镜和口罩往沙发上随便一扔，让她放心。“没人发现啦，也不会有狗仔。”她摘下手套，砸吧砸吧嘴看着几道卖相好看的菜品。“你在吃饭啊，我有没有份啊。”
李大宝砰地一声关上门，嘴上嫌弃，。“我只做了一人份的。”但身体却很诚实，还是巴巴地跑到厨房，替她拿了副碗筷。
“你怎么过来了。”又不是初一十五，老妈也不会让她来逼着自己去相亲啊。
程淼瞪了她一眼，不满撅嘴。“怎嘛，我这个做妹妹的来慰问慰问老姐也不行啊。我有你那么没良心吗。”
李大宝哼哼几声，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哎呀，真是来慰问你的。”程淼受不了她的眼神，只好缴械投降。“案子不是刚完嘛，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吧。”她一副早死晚死都要死的样子，让李大宝哭笑不得。
她这个妹妹啊，人生还是比较传奇的。15岁之前生活在孤儿院，直到15岁的时候才被老爸找到，寄养在家里。
15岁之前的事程淼从来三缄其口，他们家也没有强迫她一定要说出来。她隐隐觉得那些事一定很可怕。
所以，李大宝还是很欣慰的，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妹妹终于健康地长大了，就是嘴巴有点欠。
她伸出手作怪地揉乱了程淼的卷发，欣慰笑了。
“没什么不痛快的，犯人已经伏法，不会再有人死了。”李大宝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
程淼也没深问。“那我通知你一下，舅妈说这礼拜帮你安排了相亲，让我盯紧你。”她直起身板，离饭桌远了些。
李大宝才喝了一口汤，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尽管程淼做过预防，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几滴汤渍。
“我去，你还是来逼我相亲的啊。亏我还感动半天呢。”她的脸顿时臭了下来，放下碗筷，没了吃饭的心情，走向沙发，瘫在上面，呈躺尸状。
“舅妈说了，你这次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程淼托着下颌，笑眯眯地瞅着她。
李大宝敷衍她。“噢。”手脚倒不干净，开始在她包里翻来覆去。“要我去也行，总得给我些装备什么的吧。”程淼一时不察，发现最新款的口红已在她手上。
“省着点用，我也才刚买的。”程淼心哇啦哇啦地疼。
李大宝得了信，连忙坐起来，兴奋地在她包里淘货。没一会儿，手上全是战利品。只是，“这个是什么。”她拿出一张邀请柬询问。
程淼拿着筷子正在扒拉饭菜，瞟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慈善拍卖会吧，挺多有钱人参加的。”
“唉，万恶的资本家哟~”
“你说你自己吗。”程淼白了她一眼，已经把她的包淘空了吧。
李大宝看着满手的好货，嘿嘿笑了。
“但是，这个礼拜我就盯不了你了，”话音才落，就见李大宝喜上眉梢。“可别想蒙混过关，我会叫人看着你的。”
李大宝又垮下脸来。“你这是以权谋私。”
程淼摊摊手，就是这么任性，你打我啊。
“你礼拜六要去参加这个慈善会是吧。”李大宝挥挥手中的请柬，问她。
她点点头。“怎么，也想去，钓个金龟婿回来？”
李大宝耸耸肩，连连摇头。资本家哟，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呢。随意翻了翻内容，只觉无趣，又替她塞了回去。
当李大宝和秦明他们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脑海里倒想起今天貌似要相亲，恐怕只能爽约了馁。只好事后求母上大人放过了。
原来两天前，一些游野泳的人在河流里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根据排查和解剖后的结果所得，死者为某工地的包工头，叫郭立强。
他有一个哥哥叫郭立富，是本市有名的慈善企业家。
只是他们现在被拦在门外，无法进入，哪怕亮出警察身份。他们被告知，此次的慈善晚会，市领导十分重视，除非有请柬，不然不让闲杂人等进入。所以他们只能等晚会结束之后才能见到郭立富。
“怎么办，难道我们在这里傻站着干等？”林涛收回警/官证，有些气不过。
而李大宝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掏出手机，神秘兮兮地拨通电话。“看我召唤神龙出来。”
秦明双手别腰，表情冷漠。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只听到身后传来利落的高跟鞋声，逼入人心。
李大宝得瑟挑眉，转身看向来人。
“神龙来了。”
林涛和秦明也不约而同回头望去。
秦明的川字眉又映上脸颊，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