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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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大明星啊。”那冰冷的刀刃就贴在她的脸颊上，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你可和池子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程淼不敢乱动，扭动僵硬的脖子，想离那把刀远一些。“我们，好歹也是同坐一条船的人，”她停顿一下，稳住心神，“你们什么都瞒着我，不太地道。”
“大明星总不想沾血吧。那种事让我们这些小人物干就可以了，可不敢劳您大驾。”男人嗤笑着总算把刀子收起来，阴冷的笑容十分渗人。
“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沾不沾血吗。”程淼咽咽口水，正视他。
她不明白，池子和这个看上去就是亡命之徒的人有什么联系吗。努力记下他的面貌，也算一个突破口了
“池子说你的胆子很大，我还不信。”男人点起一支烟，他的脸隐在腾腾的烟雾中，看不分明。“走吧。”
男人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懒懒散散地在前面带路，偶有石子硌脚，他也真性情地奋力一踢，引得巷子里犬吠不停。
程淼跟着他走进一栋旧屋，站在客厅四处打量。家具少得可怜，布满了灰尘，一片破败。
“胆子不大，怎么和你们合作。”程淼环顾一圈，又把视线重新聚焦在他身上。“你和池子，是怎么认识的。”
男人脸上露出渗人的笑容，“那可有的好说了。”
在如山的卷宗里，李大宝总算有了点收获，也许这就能说明为什么秦明的血迹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了。
找到林涛后，他们俩一起去了当年的医院。
路上，李大宝挥着手机，奇怪地问他，“这是你告诉她的？”
“我和你妹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我费那心思干什么。这时候帮老秦洗清嫌疑才是大事吧。”林涛摇头否认。
她却越发不解，“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没准你妹妹在我们警局有人呢，她那么神通广大，也许有些门道。”林涛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只顾专心开车。
而李大宝却对这阵子程淼的行为举止保持怀疑，特别是最近。
作为被担心的对象，程淼一身黑裙出现在墓园，站在一座墓碑前。脸上宽大的墨镜掩盖着她不知名的情绪。
随着砰一声，池子紧握的拳头猛地敲在木桌上，关节通红一片。“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才走出墓园，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拿起一瞧，是李大宝。她犹豫片刻，摁下接听键。
“老秦放出来了，一起去接他吗。”李大宝想这么重要的事，肯定得和程淼说一声，没想到竟然被她婉言拒绝了。
天呐，他们不会是发生情变了吧。才在一起多久啊，程三水就受不了老秦了？“你们不会在闹分手吧。”
虽然很不应景，但李大宝还是这么问了。可她隐约觉得，总有些大事要发生。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我好啊。”程淼听她胡言乱语，心情倒放松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李大宝皱了皱眉，“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程三水很少会承认是自己的妹妹。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安席卷而来。
“是该好好聊聊。”像梦呓一般，程淼的声音遥远又轻巧，还没等李大宝细问，就被她匆匆挂下电话，一阵忙音。
事情的发展急转而下，池子自然没想到李大宝他们居然能查出秦明曾经捐献过造血干细胞，而接受移植的病患理所当然地拥有了和秦明一模一样的DNA。而她正是利用这一点，坐实了秦明杀人的证据，可最后却还是功亏一篑。但她不会眼见着秦明安然无恙地从监狱里出来的。
看守所门前，林涛轻松地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坦然，李大宝倒是一反常态，并不喜悦，表情严肃，低头沉思。
大门缓缓打开，憔悴的秦明迎着日光而来。原先干净清爽的脸庞，因为几日的关押，失了身材，下颌稀疏的胡渣，更显沧桑。
“还好吧。”林涛习惯性地给了他一拳，也算是安慰了。
秦明只点点头，当作回答。
“这会儿，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的宝爷，要不是她没日没夜地替你翻案，你都不知道还要关多久呢。”林涛打趣他。
“谢谢。”秦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这声感谢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意义了。
只是，李大宝竟不领情，走神发愣。林涛还以为李大宝会趁着这机会，好好提高下自己的地位呢，可没想到，她居然置若恍闻，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啊，没多大事儿。”她摆摆手，不在意。“老秦吧，虽然嘴巴毒点，但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还是很有立场的。”她半开玩笑，三人之间的氛围顿时放松下来。
坐在车上，秦明问他们。“人，抓到了吗。”
林涛颇为可惜，“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风声，等我们到那儿，早就人去楼空了。他一定还有同伙。”他信誓旦旦，做下判断。
李大宝眼神恍了恍，没逃过秦明的眼睛。
“她，还好吧。”
李大宝愣了一刻，才回答他，“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的。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没把你的事告诉她啊。要是之后她兴师问罪，你可得罩着我啊。”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李大宝可是从程淼那儿学来的，希望不会被看穿吧。
“知道了。”秦明没再多问，偏头视线落在车窗外闪过的风景，表情淡然。
仓库里，程淼坐在长桌一头，听着身后池子的高跟鞋声不停来回踱步，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跑的掉吗。”她突然出声，询问。
池子却并不害怕张超被抓，但她却依然来回徘徊，不知在计划什么。
“我们是合作伙伴吧。”程淼觉得自己该主动出击，站起身面对她。“可我怎么觉得，我是你砧板上的肉呢，任人宰割的感觉，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池子终于停下她的脚步，与她四目相对后，慢慢走向她，来至她身侧，嘴角咧出一道诡异的笑容，“我真是对你又爱又恨。”
“这次不把你拉下水都不行了呢。”
程淼却反驳，“从你来联系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被你拉下水了。”
“好吧。”她轻笑一声，“我可从来不想让你纯洁的灵魂沾染上血腥，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程淼只觉得恶心。
“去这里吧，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的。”池子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
等见到张超的那一刻，程淼才知道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那天拙劣的演技怎么可能能取得池子的信任。不过她也从不认为池子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就会相信，两个人互留一手，倒也是扯平了。
“带路吧。”张超强硬地把她拽上车，不由分说让她启动了车子。
“去哪儿。”
张超丢给她一张纸，嗤笑问道，“很熟的地方吧。”
“不觉得多此一举吗。有地址还要我带路？”程淼不屑一顾。
“小把戏什么的，总会被揭穿的，大明星。”突然一把冰冷的物件抵上程淼的腰际，凭着形状，能感受地出来这是一把枪。“你还是太嫩了。”
来到李大宝的小区，在枪管的威胁下，程淼顺从地给李大宝打了电话，叫她出来。
“不想她死就乖乖听话。”张超下车前还继续放狠话威胁她，“反正对于我来说，杀一个不多，杀两个算我赚了。”
程淼动动被拷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回答他，“我不笨，也不想死。”
“池子有一点倒没说错。”张超笑了，“你很识时务。”
不多时，李大宝从小区大门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程淼从车里伸出来招呼她的手，连忙跑了过去。
“哎，这不是你平日里的车啊，换车了？”李大宝看她坐在车里，只开了车窗，半个身体便从车窗钻进去，上下打量。
程淼没应她，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盯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李大宝才抬手的瞬间，身体突然抽搐，讶异的表情又夹杂着痛苦。很快她就被电晕了，身体扑在程淼身上，没了知觉。
在她身后的张超利索地把她打横抱起，塞进后座。查看下周围后，在副驾驶坐好后，又使唤程淼继续行驶车辆。
看着身边的张超越来越兴奋，程淼知道，快要到最后的终点了。
等池子出来的时候，有些诧异。“他人呢。”
“解手去了。”程淼看也不想看她。
池子不再追问，眼神移至后座昏迷的李大宝身上，了然一笑。“下车吧。”
“不好意思，你的同伙把我拷在这里了。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程淼也知道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语气冷淡，不复之前的平和。
“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要和我坐同一条船吗，这才几天啊，就翻脸不认人了？戏子果真无情。”
“下来！”池子突然转变语气，眼神凌厉起来，戴着白手套的手握着手/枪，直指她，叫她下车。
程淼见她动气，不怒反笑，轻松解开手铐，顺从地从车上下来，跟着她走进灯塔内。程淼在进去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后，决然地迈步进去。
“我知道你的把戏，张超已经被你们抓了吧。”池子平静地问她，只是手上动作不减，持着枪械，让程淼自己坐在椅子上。
“既然你知道，还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程淼也还不反抗，坐在椅子上，任她捆绑。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管谁来阻止，我一定要达成我的目的。”池子几近偏执，这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池子等待着最后的一刻。
秦明觉得自己被放鸽子了。他难得请客吃饭，难得主动打电话约李大宝，没想到电话关机，再打电话给林涛，正和他家宝宝你侬我侬，撒狗粮。
自己家的那位，从他出来后，既没能在电视里看到她的行踪，他还特意打电话去询问她的经纪人，却得到程淼自己给自己放了大假，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几天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的失落难以言喻。本还想着借这顿饭感谢李大宝之外，顺便向她打听一下程淼的下落。
他有种直觉，李大宝这家伙一定会把他出事的事情告诉程淼的。也许，这女人生气了。他一个人坐在池子餐厅里，翻看着菜单，心思却神游。
直到手机里传来的一张照片，让他顿时慌了手脚。
电话响起，而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却让他眉头一紧，“是不是很意外，觉得我这场戏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拿最佳女演员了呢。”
“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我在哪儿的。”
并没有给秦明回答的机会，那个他熟悉的声音，就消失在他耳畔。他攥紧手机，脸上的表情不甚分明。
“你这台词太糟糕了。”程淼看着池子挂下电话，收起纸张，不安分地说道。
“人在愤怒和吃惊的时候，只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池子用枪口挑起程淼的下巴，“不管你有什么计划，都阻止不了他身败名裂。”
那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程淼。她被绑在座椅上，披头散发，很是狼狈。可刚刚的那通电话也是她，所以，到底。。。
可他当时并没有多想，那一瞬间的心如刀绞迫使他已循着线索，开车上路。直到来到目的地后，他才稍稍静下心整理这些纷杂的头绪。
等他走进灯塔里，看着在昏黄灯光下静静吃葡萄的女人笑了。
还想再进一步时，却被她急急喊停。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过来。”程淼隐在黑暗里的手被牢牢拷在桌腿，她不知道池子躲在那个黑暗角落里，就等着给暴露在灯光下的秦明最后一击。
“是你吗。”秦明没动，眼底难得出现了一丝动摇。
程淼还是自顾自地吃着葡萄，吐皮吐籽，悠然自得。“你不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眼见为实啊。”程淼看着那一盘葡萄，不知在想什么。
秦明沉默，欲言又止，脚步蠢蠢欲动。
“就知道会是这样。”是池子，她等不了了，从黑暗中缓缓而来。“恩恩爱爱的画面真是叫人恶心！”
秦明看着她从黑暗中而来，手持枪械抵在程淼的头上，秦明不由握紧拳头，快步走至她们面前。
“慢慢来，慢慢来。”池子玩味地轻抚着扳机，“枪这种东西吧，惯会走火。”
“你是谁。”
池子呵笑着，她趴在程淼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呼在她耳畔，却让程淼觉得真真恶寒。“他问我是谁啊。”
“大法医就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当年在法医办公室大闹一场的荒唐模样，都没能让你记住我是谁啊。”她笑容惨淡，眼底满是愤恨。
“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和她一样幸福才对。”她的手抚上程淼的脸颊，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扭过她的脸正对着秦明。“看清楚了，秦明，你给我看清楚。你终于能体会到我当年所受的痛楚了！”她几近疯狂的嘶吼，让秦明不由走上前几步。
“别过来！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的话！”池子握紧手/枪，威胁着秦明。
“水良。”秦明记起来了，“你是水良的未婚妻。”
“是妻子。”池子恨道：“我是他的妻子！”
程淼被捏地很痛，脑袋上还别扭地顶着枪管。
“你放了她，我可以来做你的人质。”秦明提出要求。
池子癫狂地笑了，笑出眼泪，笑得不能自已。“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啊。而且，你以为这个女人就和你是一条心吗？”
“她比我更想杀了你才对。”池子挑起程淼的下巴，直视秦明。
秦明突然想起之前的那张照片，有了些许猜测。
“当年案件证据确凿，水良就是强/奸杀人犯，毋庸置疑。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秦明不露声色地慢慢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那又如何，现如今你以为我还在乎真相吗。”池子脸上的笑容显得可怖，“你亲手毁掉了我的幸福，一天之内让我失去了两个我最爱的人。现在，也该你尝尝这种感受了。”枪管用力抵住程淼的脖颈，按下扳机。
秦明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喊：“不要！”
“砰”地一声枪响，秦明闭着眼，生怕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喷溅在他脸上。
“唔。。。”一声痛苦的呻/吟惊得秦明清醒过来，他身体发颤小心低头查看怀中的女人，没有任何失去生命体征的现象，呼，还好。
他以为，以为会再一次失去。
“痛啊。”这次是真的程淼喊疼了。她的左手还被拷在桌腿上，被秦明这么大力环抱，手铐快要勒出红印了。
“没事吧。”秦明的心又提了起来。“受伤？”
“哎呦喂，老秦啊，没想到你这么怜香惜玉啊，啧啧。”林涛扶着才从电晕状态中回神的李大宝迟迟赶来。要不是他及时一枪打中池子的手臂，程淼有可能真的要英勇就义了。同一时间，警察蜂拥而入，立即控制住池子。
“噢，对了，那些炸/弹也已经拆除了。不过是真难拆，费了点时间，所以才过来。”林涛见程淼张口要问，马上解答了她的疑惑。“不过，大明星，你是怎么知道池子会在这里布置炸/弹的。”
还混混沌沌的李大宝晃晃脖子，“你自己去查查张超的来历就明白了。”
秦明赶紧替她解开手铐，扶她起来，没想到她也是一身瘫软，之前的镇定完全是装的。秦明想到此，无奈扬起嘴角。
池子瘫在地上，哭哭笑笑，失了心魂。“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李大宝还是一脸昏沉，还总要插上一脚。“肯定的，反派死于话多嘛。”
林涛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只知道水良曾经救过我的命，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吗。”程淼挣脱不开秦明的怀抱，被他强硬扶住肩头，没有商量余地。程淼偏头瞪他，却受到不冷不淡的眼神回击，只好乖乖收回眼神，继续看向池子。
好吧，犯罪现场秀恩爱，是秦大科长的特权。
“他爱你。”池子颓废地坐在地上，复仇是支撑她这些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一旦失去了这个目标，她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他看你的眼神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看我的眼神。”
“你不要恶心我。”程淼不给面地反驳她。
“他那么爱你，你居然帮助杀他的人，还爱上了。你说谁更恶心。”
程淼冷哼一声，这次总算挣开了秦明的手，她晶晶亮的眼眸在此刻染上了一层迷雾。凑近池子，“那是因为他欠我的。”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我也没打算劝你。”
“既然你想成为像水良那样的怪物，那就承受和他一样的下场吧。”
池子被带走了，她被剥离灵魂的模样让人免不得唏嘘。
“呼，这几句台词编的还不错吧。”程淼顶顶李大宝的肩膀，她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浑浊起来。
“非要电晕我吗。我现在看东西还眼冒金星呢。”李大宝十分嫌弃，当时她以为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她来真的，害得自己到现在还没恢复。
“做戏做全套嘛。”
“是啊，你连你自家男朋友都坑了，我看你怎么解释。”李大宝还打趣她，揉着脖子还是一脸难受。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秦明上来就拽住程淼的手腕，二话不说就走。
李大宝捂嘴偷笑，偷偷动动嘴皮子，那俨然是让她自求多福的嘴型。林涛也屁颠地走过来，看好戏。
走得太快，程淼踉跄几步，才让秦明放缓脚步，周身萦绕的愤怒也渐渐散去不少“回家吧。”
程淼原本还忐忑的脸色也舒缓下来，嘴角微扬，轻轻应了一声。
“嗯。”
“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