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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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罗钥，五十七岁。是医学院心理学系的教授，本来是临床专业，后来主攻心理学。”林涛边进来边向李大宝介绍死者情况。
李大宝看着满目狼藉，问他。“报案人是谁。”
“是他们家邻居。看到房门虚掩着，想要提醒他，谁知道发现人倒在血泊中。”林涛小心翼翼地绕过血迹，走到罗钥的尸体旁。
“流了很多血，看来死者是被刺破了大血管。”李大宝视线从点点血迹移至尸体身侧的大滩血液。
“而且你看现场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可是很奇怪，连一个凶手的脚印和手印都没有。并且基本排除了财杀的可能，楼上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财物也没有丢失。”林涛摇头苦恼。
这桩案子从头到尾都很奇怪，对于尸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有更多的发现。但在现场，林涛却从围观人群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目击者。
她清楚地告诉他，曾在晚上七八点时看到了秦明，还说印象十分深刻。暴雨如注的晚上，秦明冒雨而来，并未撑伞。
而他调查罗钥的社会关系，也发现他竟是秦明的导师，还是秦明父亲的同学。这实在太巧合了。他不由想到局长的话。
李大宝在解剖中找到了伤口，但伤口十分奇特。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瓢泼大雨中，程淼行驶在路上，一路上还在回想那些话。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留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大宝。
“喂，有事吗。”
李大宝压低声线问她，“秦明和你在一起吗。”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家，出案子了？你自己打他电话不就行了。”程淼奇怪。
她声音急促，“就是因为打不通才来问你啊。出大事了。”
“我已经在去他家的路上了，有什么消息电话联系。”程淼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加足马力朝秦明家驶去。
李大宝还想说话，却被话筒里的忙音给打断，只好收起电话，对着解剖刀兀自发呆。
程淼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下，火急火燎地冲上台阶，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就看见秦明趴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
头上有血迹，看来是被人打晕了。
是开始了吗。程淼握紧秦明的手，有种冲动。
仔细替他擦掉后脑的血迹，小心地帮他上药。身上湿漉漉的外套勉勉强强被剥掉一件，盖上了一条毛毯，脸上的雨水也已经擦干，可秦明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痕迹。
程淼在想李大宝说的出大事究竟是什么，又想到那句无事生非，她即刻拨通李大宝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原来，李大宝正在开会，没想到这桩案子最后的嫌疑人居然落在秦明身上。而李大宝因为替秦明说了几句话，倒被局长勒令休假，真是无话可说。
她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便看见了程淼打来的未接来电，急急忙忙回拨过去。
“老秦在家吗。”
程淼嗯了一声，“你说的出大事是什么意思。”
“老秦的老师罗钥死了，而目击者说在当晚七八点钟时看到过老秦，而且我解剖尸体得出的结论凶器是解剖刀。”李大宝边走出警局，边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现在最有力的嫌疑人就是秦明。”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惊讶啊。”李大宝讶异程淼的平静。
程淼沉默片刻，“我知道你们会有办法证明秦明的清白的。”咯噔一声，又率先挂了电话。
李大宝怔了怔，秦明不接电话，程三水这家伙又说这么奇怪的话，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程淼挂下电话，看着昏睡的秦明，思绪万千。犹豫之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她最不想拨打的电话。
“我帮你。”
她蹲下身，靠近秦明，抚摸着他皱紧的眉头，顺着脸庞的轮廓慢慢滑下，轻轻一吻落在他眉间，唇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走之后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破门而入的巨大声响惊醒了秦明，他捂着痛处，分辨不清眼前情势。虽然挣扎却还是被强硬拷上手铐带回了警局。
罗钥死了，他还没有质问他，他就死了。为什么要害他的父亲，就因为爱慕他的母亲吗？这么多年来，装成疼爱他的叔叔，累吗，内疚吗，害怕吗。
这些问题还萦绕在秦明的心头，却再也问不出口了。
他说了很多遍了，还没有到罗钥家中，自己就已经被打晕了，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已在家里了。
可是局长却一个字也不相信他，还说在他家里找到了一串臼齿，经过DNA比对得知，这些臼齿正是之前那些受害人的。
这是什么话，难道想说他才是之前那些案件的幕后者吗！太荒唐了！
“我决定帮你了。”程淼坐在她对面，告诉她。
“之前还不信誓旦旦地要与我为敌吗，这么快就转变想法了？”
程淼低头不语，半晌后眼眶含泪不由低吼，“我看见，看见他竟然，竟然和李大宝在一起！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他！”
什么叫演技，程淼狠狠掐着自己大腿，咬紧牙关，却迟迟不让眼泪落下来，眼底的愤怒让对方看了心情颇佳。
“这才对嘛。你放心，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我可以帮你，我要亲手把他推向深渊。”程淼攥紧拳头。
“需要你帮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足够让他走向深渊。”
程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深邃。
虽然李大宝被勒令休假，但好在有林涛，为了调查清楚这整个案子，以及秦明的清白。林涛会把案件的情况和李大宝共享。
李大宝又独自一人重新去现场调查，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那盆摆在窗边的盆栽上的枝叶留下了凶手的一点讯息。
可任谁也没想到，那关键性的线索竟还是没有和秦明脱离关系。
DNA比对可知，这居然是秦明的血液。
证据确凿，无从辩白。
林涛没有办法，带着人去了秦明家。
秦明依然是矢口否认，没有做过的事怎么可能承认。但所有证据都表明他就是凶手，没有办法，只好先行将他关押至拘留所。
“这件事，先不要和程淼讲。”秦明突然想起来，这几天混乱的日子都没有和她通电话，心底的思念慢慢增加。
李大宝点点头，“我知道，你一定马上就能出来的，不会太久。”
“老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林涛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这几天程淼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李大宝联系不上她，只能给她发短信。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呢。
“你到底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我很好奇。”程淼看到了李大宝的短信，一惊。转而不露声色地问她。
池子得意一笑，“罗钥死了。”
“罗钥是谁。”程淼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他竟然没有告诉你。真是稀奇。”池子也很惊讶，“罗钥，是他的杀父仇人。”
程淼一愣。“所以他死了，秦明就会成为强有力的嫌疑犯。”
“那也只是嫌疑犯而已。我，让他成为了，板上钉钉的凶手！”池子一脸笃定，满是得逞的笑容。
程淼笑得很不自然，“恭喜你，如愿以偿。能告诉我，那个最为致命的证据吗。”
“血液。遗留在现场的，凶手的痕迹。”池子曼妙的身姿离开仓库，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声令人刺耳。
仓库里只剩下程淼一人时，她迅速回短讯给李大宝，传了血液两个字后又立即关闭了手机。
“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程淼走出仓库，正好看见池子送一个男人上出租车。
池子走回来，“就等着看秦明的下场吧。”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
看到程淼回过来的短信，李大宝不由睁大眼睛。血迹！？程三水怎么会知道她在现场发现了血迹，难道？再重新回拨电话给她，却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程淼一路小心翼翼紧跟着之前的出租车，那个男人也许是个关键。远远看见他在一条僻静小道下车，她也早早停车，熄了车灯，仔细观察。
男人付了车钱，还听警惕地左右查看后，才顺着小道往里走。程淼也匆匆下车，小跑着减少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闪一闪昏暗的灯光下，程淼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高跟鞋实在不太方便，一个不留神被小石子儿绊了一跤，低头片刻而已，男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程淼听着夜风呼啸，石子儿满地的小道，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多，仿佛回到了那年，让她浑身颤栗的时刻。
突然身后脚步声微响，程淼汗毛直立，抿紧嘴唇，不由贴近墙壁，慢慢转身。一阵风般，男人蹿到她眼前，一把锋利的刀就横在她的脸庞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