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灯火香如许》晴天绯雪

26、神秘礼物

　　不一会儿，凌遥换了件宽松的衣服出来了。这个时候都将近饭点了，却不见他父母回来的样子。
　　“你父母给你留菜了吗？要不要热一下？”

　　他没有理我，只是直接打开了电视机，换到纪实频道。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会叫外卖的”
　　我一惊，“吃外卖多不健康，这样吧，程老师难得来，我就一展身手，帮你做顿大餐吧”

　　说完我得意洋洋地撩起袖子，准备到厨房大展身手，但是打开冰箱我就楞了，连半个鸡蛋都没有，确切地说，冰箱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凌遥的父母常年不在他身边吗？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越发心疼起他来。

　　我尴尬地走出厨房，“这样吧，你一会儿叫的时候帮我也带一份，我来负责出钱好了”

　　“成交”他没看我，眼睛继续盯着电视看。

　　家里没人管，再聪明的孩子也会荒废学业，他不会一晚上看电视直到睡觉吧？

　　我小心地拿起我的箱子，推倒他的面前，

　　“看看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吧？”

　　他愣了下，却很快打开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小小地伸了个懒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喵呜”叫了一声，深情地望着凌遥。

　　他斜过头来看着我，“你觉得我喜欢这个东西？”

　　箱子里，是一只脖子里系着粉红丝带的白色小奶猫，走路还跌跌撞撞的。我特意去宠物市场寻了来，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一定是凌遥的菜！

　　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八年后的你，对喵大爷喜欢到无法抗拒，天天还和它接吻来着。

　　凌遥一把从盒子里拎起那只小奶猫，小猫的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喃喃叫着，声音很轻很细，听得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自己都养不活，还养这只东西？”他嫌弃地看着它和我。我再次肯定地点点头，“你一定会喜欢它的，这样吧，经济方面你不用担心，它的猫粮和猫砂我来出，你负责把它养活就好！”

　　他犹豫地望着我，那只小奶猫却挣脱了他的魔爪，径直跳到了他身上，对他甜甜地叫着。凌遥的表情还是一脸不耐烦，不过眼神里却有一丝光亮闪了一下。

　　“这么晚了，我去买点晚饭和生姜，你最好喝点姜汤，着凉了可不好！”言毕我便下楼去买两人一喵的伙食。

　　秋夜的天色更暗了，在磅礴雨势中的路灯更显朦胧，时不时有车辆擦身而过，溅起一些雨水，我回头望着他的那个房间，和寻常百姓家的灯光一样并无不同，但总觉得那里透着孤寂和冷若。
　　那是一颗少年冰凉的心。

　　我去超市采购了好多东西，大多是吃的，速食的，鸡蛋牛奶面包这些必备的，还有猫粮和生姜。
　　回到他家，那只奶猫已经在凌遥腿上睡着了，他却吓得一动不敢动，直愣愣地望着那只小家伙，连电视都不看了。

　　我只觉好笑，听到我的笑声，他立即装出清高的样子，慢慢地把小猫移到旁边，移的过程中小猫醒了，瞪着他，狠狠咬了一口。他皱了皱眉，却依旧把它推到远处，站了起来。

　　“我都饿死了，快点开饭吧！”

　　……
　　吃完晚饭，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皱着眉头喝了姜茶，小猫也吃饱了初期猫粮，高兴地一遍遍舔着小爪子，意犹未尽。

　　将近八点的时候，我离开他家，临走前不忘关照他，“明天记得准时来补课”

　　此时他正捏着小奶猫，半嫌弃半好奇地看着他，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

　　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除了我和少年凌遥的距离似乎有一点点近了，回去的事情真是毫无头绪，但当今天凌遥来补习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坐在后座的陆以仁也没做好表情管理，所有五官都挤在一块儿。

　　因为凌遥的脸上，有着三条猫爪留下的印记，不深，却足以影响他白皙俊秀的容颜。

　　课后，我悄悄问他，“你昨晚是不是强迫人家啊？”

　　他恼羞地瞪着我，“半夜里它自己爬到我床上，我把它放下去它自己又上来，我就和它打了一架”

　　我轻笑出声，“连只小奶猫都斗不过，凌遥你是男人吗？”

　　话说出口我便后悔了，平日里和凌遥随便惯了，现在他毕竟只是少年，我这样说话貌似显得轻浮了一些。

　　“不是你说要负责把它养活吗？”他皱起眉，脸上却是温暖的微笑。

　　我微笑着摸摸他的头，

　　“照顾好它和你自己，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周，我似乎越来越适应“程悦”这个新名字，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我会想起二十五岁的凌遥，他会不会一周联系不上我而心急如焚？想想以他寡凉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的，我在梦里都摇了摇头。

　　这天早上不知为何，我再一次被叫到了教学主任办公室，推开门看见我的刹那，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来来，小程这里坐”她热情得招呼我，

　　“和学生们补课还算适应吗？学生们好像挺喜欢你，特别是英语方面都说进步很大”

　　我不由地想到了那万恶的数学。

　　“嗯，老师，我尽力而为而已”

　　“不过有件事——”她欲言又止，托了一下眼镜。

　　我觉得浑身一个激灵，不会我一点不会数学的事情被暴露了吧？

　　“程老师，你也知道学生喜欢年轻老师，特别是正逢青春期的男孩子”她又是欲言又止。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原来不是数学问题，只能静下心来听她讲。

　　“好像最近校园里传你和一个男孩子走得挺近，举止有点过分亲昵，我觉得程老师，关心孩子是必要的，但要学会把握这个度”

　　我忽然想到了凌遥，不会是说我和他吧？

　　我连忙摆摆手，“老师，你真想多了，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相信那个男孩子也没那个意思，可能我表现关切的方式有点问题，我会去找他谈清楚的”

　　教学主任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相信程老师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下午补课的时候，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踏进教室，学生们全到了，包括凌遥，我开始上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