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玄月观（3） 一个任人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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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消失了一整晚的子鸢和音雁这才出现。
顾灵昀看了她们一眼：“昨夜你们去哪了？”
两人齐齐跪下，子鸢道：“奴婢去给三小姐倒水，后来不知道怎么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厢房里。”
“那音雁呢？”
音雁忙点头：“奴婢见子鸢没回，出门去寻，就跟子鸢一样。”
“你们两，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顾灵昀吩咐道。
两人不知何意，但是很快照做了。
顾灵昀倒是觉得诧异，竟然真的没有撒谎，那这就林平柔真的早有预谋了，连丫环都提前算计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可以确认这两个丫头不是林平柔的人。
“小姐，可...可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子鸢有些担忧。
“没什么事，你们起来吧，往后行事要小心一些。”顾灵昀语气放缓了很多。
“那小姐的早膳是要奴婢端过来，还是去陪老夫人一起吃？”音雁问道。
顾灵昀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陪老夫人吃吧，正好去请个安。”
顾灵昀一到，才发现今日大家都是陪老夫人一起，因着不在府内，都是同坐一桌，由着几个丫头伺候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才起。”依旧是口直心快的顾汐云。
顾汐琴道：“四妹，三妹的身子确实比常人弱一点，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顾灵昀倒没有不好意思，只道：“跟身体也没多大关系，就是昨晚住的院子里进了贼人，半夜被吵醒了，所以多睡了一会儿。”
顾老夫人疑惑道：“什么贼人？”
林平柔不慌不忙解释道：“不是贼人，是一场误会，不过是误闯入这边的另外的香客，所以没惊动老夫人。当时没弄清楚情况，追到灵昀的厢房附近不见了，我也是担心，所以叫醒了灵昀，不过后来朱侍卫查清了缘由。”
顾老夫人放下心来，“无事便好，灵昀没被吓着吧。”
顾灵昀道：“自然没有，昨晚都那么晚了，母亲住得又那么远，这边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及时赶过来，让灵昀很是安心，竟是一夜好眠。”
顾灵昀这话说得无可挑剔，偏偏又容易让人想到完全相反的方向，果然柳如风突然笑道：“灵昀，你这话，姨娘听着怎么像是在说夫人出现得太过及时，有点巧得过头了呢。”
“我可完全没这意思。”顾灵昀回答得很真诚。
林平柔面容依旧不变，“妹妹真是会说笑，贼人难不成还是我故意放进来的吗？”
柳如风还要说什么，顾老夫人神色不喜道：“你们两也别说了，用过早膳之后还要去给相爷，鸿晖、翰之几兄弟祈福，求卦，现在是要几个小辈面前拌嘴不成？”
两人这次倒是很有默契，都说了句：“老夫人教训得是。”
林平柔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专注于在吃着馒头的顾灵昀，后者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很是温和无害的样子：“母亲为何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想要我手里的馒头吗？”
顾老夫人被她这话逗乐了，笑道：“你母亲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会惦记你手里的馒头。”
顾老夫人一笑，方才有些沉闷的氛围一扫而光，大家都跟着调侃起顾灵昀来。
顾灵昀仍旧是微笑：“也是，母亲出身名门，身份贵重，有什么是她没有的呢，我手上哪里有什么值得她看上眼的东西。”
夏玉檀轻声笑道：“灵昀这张巧嘴忒会哄人，再一张嘴又让人都没法再说什么了。”
林平柔自然也是宽容地笑了一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顾灵昀这话分明别有所指，而且昨天派去的人依旧遇到了高手，难道顾灵昀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洛王的人还在暗地保护她？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狐狸借到了老虎的势，哪怕那只老虎自己也只是纸老虎而已，但也不能单用对付小小狐狸的办法对付她了。
众人用过早膳，便一同去观里。
玄月观这种存在，倒是顾灵昀以前从未了解过的，这玄月观里面不仅有道士，也有术士，两种虽所司之职不同，但在大周是算作一类的，观里同样也有人来供奉香火，但不是拜神佛，而是来求卦或寻求避灾之道的，也为香客提供厢房和斋饭。
像普世大师这种能未卜先知的高人就是让玄月观名震大周的镇观之宝。可惜他素来四处游历，不常在观里，所以得到他亲传的弟子们就成了热门之选。
本来顾灵昀是不信这些，总觉得这些占卜算卦都是胡扯，但是见过普世之后，却又不得不信，或许每个不同的空间都有不同的运行规律，在这个她从未听闻过的世界里，这种规律确实被一些人摸索到了。
顾灵昀并不想提前了解什么前程命途，所以她没有跟着一起进去，但令她意外的是顾汐琴和顾汐云也没有去，而是走过来，对她道：“三妹既然也不想占卜问卦，不如随姐姐一起在观内走走。”
顾灵昀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无聊得很。”
顾氏三姐妹走在前头，丫头们都跟在身后不远处，观里不似昨日那般热闹，但人还是很多，容貌如此出众的三人走在观里，理所当然受到了过往之人频频回头的注目。
“这儿人多，我们一同到后花园去走走吧，那儿听说有很多奇花异草。”顾汐云忽而道。
顾灵昀看了一眼有所图谋的两人，倒也不在意，只道：“好啊。”
顾汐云突然咦了一声：“这兰花好漂亮。”
顾灵昀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盆兰花，虽然她不算什么懂花的人，但是也看得出那兰花是极品，现代都有价值几百万的兰花，这盆应该也不会便宜。
顾汐琴道：“这应该是墨兰，一般生长在温暖多雨的南方，没想到在永乐城能看到，尤其这花的形态、色泽皆脱俗，应是传闻中价值连城的兰中仙子。”
顾汐云不由道：“这么金贵，爱花之人有这样的花，都恨不得好好收藏起来，这些术士倒好，竟这么放在这任人观赏，真是可惜。”说完有意无意看向顾灵昀，“三姐，你与普世大师算得上有缘，不如将此花求来，免得糟践了这花。”
顾灵昀看了顾汐云一眼，平淡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兰花，况且它好好的长在这儿，怎么能说是糟践。”
顾汐云嘲讽道：“你还真是俗不可耐，大周文人墨士乃至宫中圣上、皇子无一不爱这花中君子，你竟不喜。”
“因为大家都喜欢才喜欢，这才叫俗不可耐。”顾灵昀指正。
顾汐琴忽而道：“三妹说得对，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物，喜爱之情若不是真心，还不如直接说厌恶来得磊落。”
顾灵昀第一次认可顾汐琴的话，不由看向她，见她眼睫低垂，神色郁郁，若有所思的模样，怕是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三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似乎都想到了一些什么其它的事情，顾灵昀索性和她们说了声还有其它事情，便独自走开了。
玄月观作为大周最有名气的道观，不仅院中景色很好，建筑上也没少费功夫，单是一根柱子上的雕花都是美轮美奂，顾灵昀仔细看了一阵，只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顾灵昀看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厢房，继续看昨日未看完的那几册书。
正看着，天色已经到了正午，顾水芙走了进来，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轻声道：“三姐姐，大姐借用了道观的厨房做了些绿豆糕，让我来唤你一同过去。”
顾灵昀正好有些饿了，这道观的斋饭味道也不怎么好，于是也就应了下来。
顾水芙一直跟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像个贴身丫环似的，顾灵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很惧怕我？”
顾水芙愣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模样，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一直如此小心翼翼，还离我这么远？”
顾水芙没有答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顾灵昀表情有些石化，不过就问了两句话，怎么像是要逼良为娼的感觉，顾灵昀转回身，暗叹这顾家的一家子真是太精彩了，一个个性格都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顾灵昀进门之时，顾汐云也已经到了，与顾汐琴两人正坐着品茶，两人皆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两位妹妹来了，祖母与母亲他们怕是要在观里用膳了，所以午膳就我们几位姐妹自己，先吃些点心吧。”
顾灵昀毫不客气坐了下来，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不得不说，这手艺还真不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你行为为何跟乡野村妇一般无状。”顾汐云又忍不住说道。
顾灵昀不以为意，继续捻起一块。
“好了，四妹，反正今日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于这些礼节。”
顾灵昀停下动作，道：“你们老这样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有意思吗？又是叫我逛院子，又是让我吃糕点的，到底有何事，索性给个痛快。”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顾汐云道，但是语气里明显有些心虚。
顾汐琴在这种情况下仍旧笑得温柔：“确实无事，只是想让三妹尽快熟识与姐妹们相处，若是你觉得厌烦，下次姐姐便不这么做了。”
顾灵昀见她眼底一片清明，似乎真的想要与她交好一般，再说什么倒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一般，难道真的是自己杯弓蛇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玄月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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