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黄粱一梦二 ...
-
1
罗小白人气一路水涨船高，粉丝们开始对罗小白的过去感兴趣。罗小白采访时对以前的事说得不多，说来说去就一句：“曾经是一个乐队的主唱”；网上倒是有些关于过去乐队的信息，乐队名叫红玫瑰，非常低调，只在固定的一个酒吧演出，没有出过任何的唱片，甚至连demo都没有，只有些现场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即使这样，乐队的人气还挺高，不仅有人千里迢迢赶去看演出，甚至还有一个小论坛，只不过随着乐队的解散，那里也跟着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死忠粉丝时不时刷些消息；网上流传的乐队表演的视频也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微博达人李大狗也在微博上看到了视频。视频大概十几个，有些是乐队的原创，有些是翻唱；大都是罗小白在唱，也有一个是一个男生自己单独抱着吉他唱。说来也怪，所有的视频里都看不清成员的脸，连罗小白都是模模糊糊靠着身形才能辨认出来。
男生独唱的视频没有录全，截去了开头和结尾，只剩下唱的部分；声音略沙哑，又夹杂着万种柔情，好像在低低祈祷着：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
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诚实
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着你一辈子
至少这样的世界没有现实
想赖着你一辈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个天使
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
请容许我们相依为命
绚烂也许一时平淡也许一世
是我选择你这样的男子
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
谁也挽不回这场分离
爱恨可以不分责任可以不问
天亮了我还是不是
你的女人
……”
李大狗把这个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不由感叹：罗小白之前的乐队真是卧虎藏龙啊！
2
李大狗拿着视频去六便士的工作室找罗小白时，罗小白正在键盘前修改前几天写的和弦，改来改去总是不满意，只好一直和键盘死磕着。
“哎哎，别弹了，我给你看看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视频！”李大狗扯住罗小白的手。
“没空，我很忙的。”
“就一会儿，就看一个，三分钟。”
“什么视频？”
李大狗点开视频放在罗小白面前，当人声流出，罗小白脸上一僵，又很快恢复，只专注地看着视频；李大狗偷偷观察着罗小白的神色，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视频结束时李大狗收回手机，“这是你之前那个乐队的人么？”
“对啊。”
“是在乐队里做什么的？”
“吉他手。”
“唱得不错嘛，你们乐队水平挺高的。”
“谢谢。”
罗小白顺杆而下，从善如流，多一字不多；李大狗一时语塞，半天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对了，你那个乐队当初为什么解散啊？”
罗小白呆了一会儿，“刚那个吉他手不见了。”
罗小白语气平平，李大狗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嗯？不见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他就是不见了，留了字条给我们就走了。”
“这样？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是为什么走啊，欠赌债？被仇家追杀？还是什么的？”
罗小白无语地撇了李大狗一眼，面露讥讽，“不知道，可能回去结婚了吧。”
“结婚不可以玩乐队么？”李大狗疑惑。
罗小白没再回他，重新开始自己的作曲大业。
3
李大狗在罗小白旁边呆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知道现在网上有个‘白狗cp’么？”
“什么东西？”
“就是我和你呀，被他们组cp啦！”
“组什么cp？”
“哎呀，你平常不上网的吗？上次鬼屋我不是背你了嘛，被他们组cp啦！”
“哦……”罗小白明了地点点头，突然颇有兴致地问：“那你和王小翠有没有cp？像‘翠狗cp’什么的？”
“没有啊……”李大狗顺嘴答道，愣了一会儿突然愤怒地“啧”了一声，“你问这个干嘛！”
“呵呵呵……”罗小白促狭笑笑，“就问问嘛，你不是连在鬼屋都要告白一次么？”
李大狗恼羞成怒：“还不都是因为你！”
罗小白科科笑着，倒靠在椅背上；李大狗看着更是生气，抓住罗小白的后颈来回使劲晃，“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你出鬼屋的？”
“哎哎哎……”罗小白晃得头晕，连忙摆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
罗小白好容易逃离了魔爪，眼珠转了又转，问：“你真的很喜欢她哦？”
“嗯。”李大狗像陷入了回忆里，“你知道我们第一次怎么见面的吗？”
“怎么见？”
“那时候我和她一起出演一个综艺，我来得早点，她来得迟，下车时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正好照她身上，我一眼看到，就觉得像个带着光环的天使一样。”
“然后你就喜欢她了？”
“没有，那只是第一印象，后来综艺时候和她分成了一组，那时候有个环节是我得背着她跑步，正好那个时候我腰有伤，但在出演节目嘛，我也不能说，只能硬撑着，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她察觉出来了，后面就一直关心我，照顾我。”
“然后你就喜欢她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她就真的像个天使一样，对我特别好，后来就不自觉的去关注她，然后就……你知道的。”
“你们年轻人喜欢上一个人还挺……嗯……”罗小白“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所以然来，想起王小翠在楼梯间里的对话，心里默默吐槽：在把生活电视剧化这方面，他们两个还满般配的。
“哎，不过她不喜欢我。”李大狗神情忧郁。
“说到这个，”罗小白顺手拿起旁边的吉他，“我最近听了一首歌，觉得蛮适合你现在的状况的。”
“什么歌？”
罗小白低头拨弄琴弦，舒缓伤感的前奏流出，罗小白开口，又是一首粤语歌：
“如我是半张废纸
让我化蝶
如我是个空罐子
为你铁了心
被你遗弃
被你活埋
让你愉快
让我瓦解
让我盛放颓废中那媚态
留我做个垃圾
长留恋于你家
从沉溺中结疤再发芽
情爱就似垃圾
残骸虽会腐化
庭院中最后也开满花
被世界遗弃不可怕
喜欢你有时还可怕
无法再做那些牵挂
比不上 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 完美得可怕
太快乐从无牵挂
残忍不好吗
……”
李大狗还是没听懂任何一句歌词，只觉得这歌伤感得绝望，问：“什么歌？”
罗小白一脸正经，缓缓回答：“《垃圾》。”
李大狗一下子火气又冲上脑袋，“你又骂我！”说着又要动手；罗小白笑得眼睛都没了，一边躲开一边辩驳道：“没有呀，这是歌名！我哪里骂你了！”
“对了，”等李大狗终于停下攻击，罗小白突然正色道，“最近王小翠有没有联系你啊？”
“没有啊，怎么了？”
“哦……”
“突然关心这个干嘛，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李大狗想起了网上的同人小说……
“……”李大狗收到来自罗小白一记无言的白眼。
“哎，不过，”李大狗颇为苦恼，“不知道为什么，大东哥他们好像都不太喜欢王小翠诶，为什么啊？王小翠挺好的啊。”
罗小白沉默半晌，幽幽开口：“你哥哥们怎么说也比你大，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你多听听他们的意见，他们不会害你的。”
“什么意思？你也不喜欢王小翠么？为什么？”
“呃……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啊，不行，你一定要说，你不是说你是我朋友吗？你一定要告诉我。”李大狗死缠烂打地追问起来。
“呃……”罗小白想了又想，才说：“可能他们觉得王小翠配不上你吧。”
“真的？”李大狗不信。
“嗯。哎，别纠结啦，难道你哥哥他们不喜欢她你就不会喜欢她了么？你觉得她好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想。”罗小白不想再讨论，随口敷衍道。
李大狗严肃道，“不行，哥哥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得到他们的认可。”
“如果你喜欢的人真心待你他们会认可的。”罗小白有意岔开话题，瞄了眼手机的时间，“哇，都六点半了，你要不要去吃饭啊？”
“好啊，你吃没？一起走吧。”
“我就不去了吧，等下出去被粉丝见到又要在网上乱说。不是已经有白狗cp了嘛。”
李大狗不屑地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担心这些？我们行的正坐得端，怕他们做什么？”
“呃……”罗小白还在想理由推脱，却被李大狗不耐地一把从凳子上扯起来，“走啦！”
4
转眼就到了深秋，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时节，寒风瑟瑟，秋雨绵绵，遍地惨兮兮的湿叶，被人踩踏，又被人扫走。罗小白裹成一团，撑着伞弓着腰越过一个又一个浅水坑，终于到了公司门前。
李大烈在团综过后成了综艺节目的新宠，最近各种跑综艺，剩下的罗小白、周大焕和崔大英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练习，顺带也有些作曲作词作业，为了明年的新专辑做准备——其实就是到了空窗期，明明无事可做，可老板就是偏偏要给你点活干！——罗小白越想越气愤，这种天气，就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嘛！
和周大焕崔大英随便练习了一下，罗小白见差不多了，便溜进了工作室，并宣称：我要开始作曲了，无事勿扰——其实是找个借口偷懒；周大焕和崔大英心知肚明，见怪不怪，只应和了一下又低头开始练习，进入斯巴达模式。
在工作室里开足了暖气，罗小白脱了毛绒绒的外套，放起音乐，拿了本书窝在软软的椅子上看着。暖意融融，本就慵懒状的罗小白渐渐模糊焦距，头一歪，睡着了。
罗小白睡得很熟，连李大狗进来都不知道。李大狗刚从日本开完演唱会回来，临走前罗小白三番五次地在微信上恳求：“帮我带点零食回来吧前辈，我的好前辈！”好容易李大狗终于松口，罗小白发了一张一长串的清单，把李大狗看得眼角直抽；而今刚下飞机，李大狗风尘仆仆，还没回家就赶到公司，好把罗小白那些烦人的零食通通丢给她。
罗小白头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抱着刚刚没看完的书；李大狗见状一时竟不忍叫醒她，只轻轻拿过椅子在旁边坐下，等罗小白醒来。李大狗无聊，细细观察起罗小白来：圆圆的鹅蛋脸，在暖气的温热下泛起淡淡粉红，柳叶弯弯的眉毛，又大又润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现在安安静静地盖在眼睑下，肉嘟嘟的鼻子和粉嫩的嘴唇，一派孩童的天真样子；也难怪李大狗初见时会以为她才20岁左右。
工作室窗外的雨仍在絮絮洒着，哒、哒、哒地拍着窗；音乐列表开始播放下一首歌，一段吉他的前奏过后，一开口就是一段黄梅戏，李大狗皱皱眉，这罗小白都听的什么歌啊？
歌还在放着，一个沧桑的男声缓缓唱着，带着饱经风霜的浑浊感，好像在懊恼着过往，伤怀着已失去，“……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李大狗听着，心头突然一动，不自觉看向仍在熟睡的罗小白，像日出前第一缕翻过海平线的光线，混沌的心终于破开了一点；李大狗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明白，歌曲到了高潮部分，“……黄粱一梦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一字一句，李大狗听来却好像歌者在和自己恳切地叮咛：“别错过啦！千万不要错过呀！千万不要和我一样呀！”
李大狗静静听着，沉浸在歌者的看似不合却又意外和谐的歌声，一时忘了深究刚刚内心一闪而逝的念头，最终像罗小白一样，头一歪，睡着了。
5
罗小白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夜幕降临，深蓝的夜色从窗外压进幽暗的房间，唯一不变的只有淅沥沥的雨还在不断地拍着窗。昏昏沉沉地，让罗小白有种睡了一天的错觉；蓦地发现李大狗也在旁边睡着，还以为仍在梦里，忍不住拍了拍李大狗的脸。
李大狗朦朦胧胧中被拍醒，看着同样一脸迷茫的罗小白：“干嘛？”
“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傻啦？”李大狗伸手用力掐掐罗小白的脸，疼得罗小白“哎呦哎呦”地叫唤，“清醒没？”
“醒了醒了。”罗小白挣脱出李大狗的手，一边揉脸一边装谦恭状，生怕李大狗再来第二次。
李大狗看了看手机时间，“哇，七点半了。”
“对呀，真晚啦！拜拜，不送啦。”罗小白开始下逐客令。
“送什么送，我又没打算走。走啦，别揉眼了，吃晚饭去。”说着李大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身高世界的底层阶级人民罗小白。
“等等，”罗小白拉住李大狗的手腕，“我们叫外卖不行？”
李大狗吃着外卖，一边吐槽旁边的罗小白：“你真是我见过最懒的人，连吃饭都不肯动，猪都比你勤快点。”
“讲道理，”罗小白一本正经，“能不动的事为什么要动，这不多此一举么？还有，外卖就是为了让生活更便捷，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会使用工具啊，知道么？猪又不会点外卖。”
李大狗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忿忿道：“就你会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