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策（下卷）》麟鹿尧

8、故人（2） 人生若只得

　　望着你的眉眼，脑海里满满的回忆。
　　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全世界，可终究你变成了别人的全世界，偏偏我成了多余人。
　　艾媚静心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甜蜜，君儿告诉艾媚，小儿都儿也就是诸葛念都的名字源于念思和平都，只为纪念二人，艾媚只是笑笑，是纪念，因为平都已死，那念思呢，她还好吗？
　　“媚儿，你给她也取个名字吧！”君儿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笑着问艾媚。
　　艾媚从回忆中清醒，笑了笑，没多想便道，“轻丝，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那就叫轻丝。”昭君淡淡的笑着。这样一个愿为爱人付出一切女子，应当得到少季的爱。
　　言谈没过多久，艾媚就觉得打扰了人家夫妻团聚，便起了身，“许久不曾来过京城，我去会会故人。”艾媚言辞。
　　“那待会儿我准备一桌酒菜，你早些归来。”君儿也站了起来，言语间的温柔依旧。
　　“恩。”艾媚轻轻点头，一个跃身便翻出了诸葛府的内堂。
　　艾媚久久不能自持，明明是自己放开了少季的手，为何还会这般心痛；明明自己将少季推给了昭君，为何二人甜蜜时还会鼻酸。艾媚深吸一口气，去了帅府，也就是史丹府中。
　　艾媚没从正门入府，依旧是翻墙闯了进去，只见一片舞池，醉生梦死。
　　远远的艾媚便看到史丹，抱着的那是新儿吧，新儿已经十岁了，已经是个半大的姑娘了，只是……艾媚硬生打断自己的记忆，望着史丹，史丹看似享受这般生活，实则心里依旧是痛的。
　　许久后史丹看到了艾媚，二人相视，史丹命下人退下，退了鼓乐，原来帅府这般凄凉。
　　艾媚走上前去，对史丹行了一礼。
　　史丹低头对新儿说，“新儿先回房，父亲要接待朋友。”
　　新儿听话的站起来，朝史丹一礼，便退了下去，走到艾媚身边也行了薄薄一礼。
　　艾媚只是看着小新儿离开，一言不发，新儿出落得越发像她娘了。
　　“不知阁下何人。”史丹发话。
　　“旧人。”艾媚自觉有愧，轻声说到。
　　“旧人也罢，新人何妨，有些事和人终是去了。”史丹依旧没听出艾媚的声音，自顾自的多愁善感起来。
　　“听闻国君纵乐，难道将军也如此？”艾媚话语没有感情的问道。
　　“一国之君尚且如此，我一蝼蚁又何妨？”
　　“君臣之道，君有过而臣警之，难道将军不知？”艾媚扶手而立，质问史丹。
　　史丹挑眉，抬眼看向艾媚，“是你！”史丹急忙起身，步子迈的很大，霎时就到了艾媚面前。
　　史丹抬手要揭开艾媚的面纱，艾媚挡了一下，史丹又用另一只手，艾媚还挡，如此二人近身搏斗一番，史丹终是揭开了艾媚的面纱。
　　艾媚停下手上的动作，低下了头。
　　“怎会这样！”史丹有些惊讶，他只是想看看艾媚，却不成想是这样一番光景。
　　“坠崖没死已是大幸，还顾得了容貌如何！”艾媚扶手而立找回刚才的气势。
　　“是呀，没死就好。”这一死字竟是勾起史丹的伤心事。
　　艾媚自知言过，继而说道，“汉帝果真沉迷美色？”艾媚不信世人传的话，秦史就是最好的证据。
　　“连兄长都不叫了？”史丹退了一步，保持与艾媚的距离。
　　“终究我不是汉家人。”艾媚敛眉。
　　“……”史丹勾起唇角，魅惑的眼神里满是戏虐。“可你实为汉公主。”
　　“那已是旧事，平都已逝，在下乃翼教现任教主孟羽。”艾媚对史丹一礼。
　　“翼教……”次般对话让史丹不满，当初可是翼教翼教刺杀艾媚的。史丹想着握紧了拳。
　　艾媚察觉的出史丹的异样，“天不顺我，我则逆天而行。”艾媚言语满满的坚定。
　　“天不顺你……”史丹重复一番，然后朗声大笑，“天命如此呀！”史丹说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你终是屈服了。”这句话里满满的不屑与轻浮。
　　“那你呢？”艾媚抬头盯着史丹，“你终是沿着历史的轨迹走了下去，不是吗？”
　　“还好我有史可据，你呢，你在历史上不过就留下个名字罢了！”史丹怒目圆瞪。
　　“所以我不走历史的路。”艾媚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很坚定。
　　“罢了，你这么倔。”史丹突然没了说话的心情，淡淡的说到。过了一会，史丹又走向艾媚，“把当年放箭的人交给我。”话语里满是嗜血的厉气。“我不管你要不要做翼教的主子，我只要你交出那一人。”
　　艾媚觉得诧异，史丹终是走不出那个结，“如若这般，不如杀我。”艾媚抽出沐河剑，等着史丹接剑。
　　史丹却扶手而立，“胡闹！”表情也严肃几分。
　　“当初那箭射的是我，所以罪魁祸首是我。”艾媚解释，又惚而挑眉，“你也有错，若你不为我挡剑，婉柔的心又怎会给你，或者说错在李老，是他为你换的心。”艾媚试着说服史丹放弃怨恨。
　　史丹盯着艾媚，想去反驳，却不知说些什么。
　　“我要进宫。”艾媚看着史丹似无话可说，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很是认真的对史丹说要进宫。
　　史丹低头看着艾媚，“用艾媚的身份，还是你教主的身份。”语气里不免有些嘲讽。
　　“舞者梦鱼！”艾媚说着也扶手而立，一派君子模样。
　　“舞者，皇帝现在有赵飞燕，你又算什么舞者。”史丹不禁失笑。
　　“我的琴抚的也不错。”艾媚自嘲道。
　　“……”史丹似乎有看到了当年的艾媚，“你……”
　　“好了好了，别嘲讽我，就是因为进不去，所以来求你。”艾媚打断史丹的话，耍赖的说道。
　　“我为何要帮你。”史丹故作深沉。
　　“因为是你。”艾媚神情认真的看着史丹。
　　史丹叹了口气，“你进宫做什么？”史丹说着坐到石阶上坐下。
　　“皇帝该死了。”艾媚敛眉。
　　“可是历史并非如此。”史丹调侃的说着。
　　艾媚不禁握紧双拳，“我不想重现历史。”她不想让皇兄被世人耻笑，皇兄从前真的是很好的人。
　　“你终是想逆天，但我可以和你赌，最后你定然改不了历史。”史丹抬着头看艾媚，并示意艾媚也坐下。
　　艾媚顺着史丹的意，坐在了青石阶上。
　　史丹略有深意的笑着看艾媚。
　　“怎么了？”艾媚不解。
　　“容颜尽毁，这不符合穿越逻辑呀！”史丹挑眉笑着。
　　艾媚不喜欢这个玩笑，他们若真能如小说里那么幸运开创一片天地，又怎会有这么多悲伤。

作者有话说

　　爱恨情仇终了断，醉生梦死不为情。史丹的身份也很特殊，相信 你们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