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策（下卷）》麟鹿尧

3、三年（2） 世界有太多

　　（二）――三年
　　当艾媚再睁开眼时，房间已是满满的阳光，从纸窗里透进的阳光，暖暖的，很是舒服。这时艾媚才认真观察房间构造，还真是一处修身之所，秦时的构造，却不如宫廷的奢华，只是素雅，简单却不低俗。
　　霎时艾媚开始好奇门外的景色，于是托着沉重的身子下了床，艾媚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想着应该是何居政的侍女给换的，所以便走了出去。
　　用春暖花开都无法形容这般景色，这简直就是童话是梦境，无尽的暖阳，无尽的花草果树，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赏。艾媚一个看惯世间繁华的公主，愣是为此境所惊讶。艾媚注意到林中时而隐现的生命，那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蛇。这就是何居政所说的蛇吧！
　　“醒了！”不远处是何居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带着草帽走来。
　　“这是哪里？”艾媚看着何居政这身打扮，略显惊讶。
　　“泰山下。”何居政毫不隐瞒。
　　“怎么会……”艾媚不能相信，她从泰山底走到泰山之巅，完全没有这般景致，泰山之下明明是草木不生的颓废，寒渊枯木，终日无阳。“不可能！”艾媚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没必要骗你。”何居政也不去纠结艾媚，只是把娄篮的盖子打开，两只小蛇露出了头，吐着舌头。“这是无墨蛇，也是这浴涗结界中唯一的活物。”何居政说着便拧断一条小蛇的头，直接运功烘烤小蛇，不久后便把烘烤好的蛇递给艾媚。
　　艾媚早就饿了，也不去在乎什么礼节，其实很早之前，她就不在乎了，用手接过了蛇。“它的胆是墨色的。”艾媚说道。
　　“恩，生食无墨蛇蛇胆可保样貌不老，身体不衰。”何居政这样说着，坐到一旁石凳上，径直用手取出蛇胆，也不在乎是否雅观，就那样生吞了蛇胆。
　　“没想到泰山之下会有这般结界。”艾媚越发觉得世界的神奇。
　　“我也是因为偶然发现的。”何居政去解释，“当年被逼到了泰山之巅，无奈坠崖，醒来竟来到了这般奇妙的世界，上古传说曾记录过，浴涗结界乃世外仙境，无墨蛇守结界，蛇灭结界毁，蛇乃上古圣物，可保容颜。”
　　艾媚很是惊奇中国的神话，“可是山海经都没有这些记录。”艾媚知道何居政说的都是真的。
　　“骊山阿房宫被烧，多少典籍被毁，现世流传的神话，也不过是后人编纂的，有几个是真实的。”何居政略是有些遗憾，“这也是中华这么大，却没有完全的神话典籍的原因。如若那些典籍能流传下去，世人又怎会去感慨所谓的希腊传说。”何居政是在为后世的中国愤愤不平。
　　“真的有阿房宫？不是说那只是批判你的暴政而撰写的吗？”艾媚很是好奇，何居政都经历过什么。
　　“你也这么评判秦王？”何居政略略蹙眉。
　　“没有，前世尚且不批判，今世为何批判。”艾媚站着累了，也坐到了石凳旁，又看到自己被换掉的衣裙，满是尴尬，会不会是何居政给她换的衣服，艾媚想着。“你真的就在这里待了百年，从未出去？”艾媚换了话题。
　　“怎么会，这个世界我还是了解的。”何居政回答。
　　“这么说你能打开结界？”艾媚挑眉，似乎是有了生的希望。
　　“你还想出去？”
　　“既然活着，为何要将自己困在这里。”艾媚语气很坚定。
　　何居政敛起眉眼，不让艾媚发现他的哀伤。他这才觉得自己错了，自从那一次的错过，他们就一世错过了，艾媚真的爱上了尨彧，爱上了自己的儿子。“你现在内功全失，出去也是死。”何居政还是在挽留。
　　艾媚叹了口气，她现在毁了容貌，就算回去，成宇还会认得她吗？“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艾媚声音都弱了几分。
　　“不过是一些纷扰往事，有何再讲的意义。”何居政看着艾媚的侧脸，多了无尽的落寞。
　　“那项羽呢？还有刘邦，不是说萧何是美男子吗，有你美吗？”艾媚终是把话题扯远了，好似这次醒来，艾媚换了一个心情看这世界。
　　“萧何，那不是你父亲吗！”何居政调侃道。
　　艾媚蹙起了眉，她最恨的人不就是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吗，“你说孟辰远？”
　　“恩。”何居政似乎察觉了艾媚的不爽，“别去恨他，他不过是爱的太认真，所以太恨刘家的人。”
　　“他又如何活了百年？”
　　“自有他的方法。”何居政回答。
　　“历史上不是他助刘邦打下了天下吗？”艾媚好奇，都是些什么往事。
　　“那只是一个局，你知道你母妃傅昭仪是谁吗？”何居政问道。
　　“……”艾媚盯着何居政。
　　“是虞姬。”何居政微微笑着。
　　艾媚只觉荒唐，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你母亲太爱萧何，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所以当萧何让她留在项羽身边时，她听从了，也逆转了一生。萧何恨得无非是刘邦杀了项羽，无论他怎么求，也没救的了项羽。”
　　“你是说萧何喜欢项羽？”艾媚听不懂这般离奇的故事。
　　“有何不可？”何居政问道。
　　艾媚觉得好笑，“那我母亲岂不爱错了人？”艾媚并不为自己母亲哀伤，只觉活该，谁让她负了父皇。
　　“你不应去恨任何人，因为你并不了解他们的故事。”何居政知道艾媚的恨意，“你父皇刘奭并不爱你母妃，你还记得历史上的司马良娣吗，只是因为你母妃和她太像了。”何居政想让艾媚明白这些。
　　“司马良娣……”艾媚有些记忆，似乎是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那都是多久之前的故事了。“这么说，母妃只是替身！”艾媚霎时理解了，理解父皇怎能容忍母妃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既然萧何爱的是项羽，又为何会有我的存在。”艾媚讽刺道。
　　“向来，你不都只是一颗棋子吗？”何居政说话可是真的戳人心窝。“你逃了一生，难道真的逃过了萧何的掌控了吗？”
　　“还真是，从出声那刻起，平都公主的命运便已注定，可我不是平都！”艾媚似是自嘲又似反驳。
　　“你何时来到汉朝，你忘了吗？”何居政提醒艾媚，“你是从平都三个月大时，便以占用了她的身体，而且是一生拥有。你就是平都，如若不是你，平都也不会成为一颗好棋。”
　　艾媚盯着何居政，“你怎么知道我何时来的？”艾媚觉得这不可能会有别人知道，不会有的。
　　何居政错过艾媚的眼睛，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她的一切他都知道，何居政握紧了双拳。运功离去，独留艾媚一人茫然。终究是她忘记了他。
　　艾媚真的好奇，越发觉得何居政隐瞒了什么，可是只能望着何居政远去。这时艾媚才看到手中被何居政内功烘烤好的蛇肉，一口口咬了下去，她觉得莫名的伤感，颗颗泪水滑落，她后悔了，后悔那一剑，后悔那天的冲动，原来终究是她错了。“母亲……”艾媚模糊的声音，她真的太痛了，那是这世上她本应最亲的人。
　　人生太多后悔了，可是做都做了，又为何后悔，当你做的那一刻，你就应当想到最后的结局。若是那般不明确结局，又何必冲动，换得现在的悔悟。
　　艾媚哭够了，便站了起来，朝着美丽的林子走去，林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里面有几条无墨蛇游来游去，河水清的可以看清近于无色的无墨蛇，真是一处雅观之景。
　　艾媚顺手摘了一个树上的苹果，在溪水中清洗一番便咬了一口，还真是清脆甜口。
　　艾媚想到昨晚何居政的话，他难道要活到两千年后找她所爱的女子？真是荒唐，他真能承受两千年的孤独，只为续上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无论如何艾媚都不相信。

作者有话说

　　还喜欢吗，要是喜欢，我就把我写的故事都发出来，若是不喜欢，那我还要更，哈哈，我就是这般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