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策（下卷）》麟鹿尧

2、三年（1） 原来我知道

　　当万物归于平静，我心如初，因为心未死，所以终是睁开了眼。混沌一片，黯淡一片。所有一切都是黑暗无光的。
　　艾媚缓缓睁眼，周围一片漆黑，直到被人抓住手腕，艾媚才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艾媚很恐慌，她竟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吸或心跳，这对于一个武林高手来说，无疑是最悲惨的。艾媚感觉到那只手在为自己把脉，便没去排斥那只手。
　　“我失明了吗？”待那只手松开了，艾媚便问道。可是没有声音。
　　不就之后，不远处的桌子上亮起了烛火，艾媚被刺到了眼睛，便眯起了眼。那为艾媚把脉的人，拿着烛火再次走近，没待艾媚反应过来，那人便用银针在艾媚耳边快速扎了几下，这般，艾媚的听觉恢复，她才恍悟自己是被点了穴，有些惊讶那人的手法与速度。艾媚好奇的眯着眼抬头，那般模糊，却又那般清晰。艾媚似乎很惶恐，向床里挪了挪，这般举动让床前的人蹙起眉毛。“我那般吓人？”何居政开口问艾媚。
　　这样的话语让艾媚迷茫，这不是他，眸底的颜色不同，声音也不同。“你很像他！”艾媚没有任何拘谨，开口说道。
　　男子又是定情看着艾媚，“你说尨彧？”说着男子便笑了，“我所有子嗣中，他最像我。”男子解释。
　　艾媚愣住了，原来成宇的本名真的叫尨彧，她曾在茵竹阁看到过，“尨彧，子卿”这两个名字写满了整个卷册，满满的。可终归，成宇没有告诉她，成宇一直瞒着她，直到她死也没换得成宇的真心。这多可悲呀！
　　艾媚似乎没有眼泪了，只是自嘲的轻笑，这一笑，似乎了断红尘。艾媚早就察觉了身体的不适，伸手去摸自己的左脸，何居政想要阻止，却还是放弃，终究她会知道，又何必隐瞒。
　　艾媚带着探求的目光看向何居政。何居政爱怜的蹙起眉毛，“我所修至阳之功，那日接住你时，误破了你的经脉，灼毁了你的容貌。”何居政是带着歉意，却还是掩饰不了那王者的厉气。
　　艾媚只觉这是上天早已注定好的结局，一切丑恶像，皆是她自作自受，能说什么恨与悔，一切终将逝去，无人留念。
　　“你们家族可是有长寿秘籍，儿子不老，父亲也如青年男子般不衰。”艾媚嘲讽般的问道。
　　“……”何居政不去作答。
　　良久沉默后艾媚又问道，“你是谁？”
　　“一个被世人遗忘的人。”
　　“这么说，你曾被世人记住！”艾媚听出了话中话。
　　“也不算，是被世人恨吧！”何居政轻笑，那是凄冷的笑，“我可是始皇嬴政。”何居政的眼眸燃气了一种帝王的火。
　　艾媚很是惊讶，不知这是真的还是他的玩笑。“世人都传尨彧便是扶苏。”艾媚的话算是询问。
　　“尨彧是尨彧，扶苏是扶苏，怎能看做一人。”何居政看得出艾媚不信自己的话，难道他有骗她的必要？
　　“尨彧身上真有不老之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艾媚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那是世人认为的！”何居政掷地有声的回答，让人没有不信服的理由。
　　“……，你，到底是谁！”艾媚开始怀疑这个嬴政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
　　“我是谁很重要吗？”何居政勾起唇角，这般举动和尨彧相差无几，可真不愧是父子。
　　艾媚盯着何居政，不再言语。
　　“我来自公元2026年，本名叫何居政，穿越到十四岁嬴政身上，我想你也是吧！”何居政看着艾媚，一一解释，不再逗乐艾媚。
　　艾媚真的很是惊讶，既然他是未来人，又为何没有改变中国历史，还是说他一手创造了中国历史？艾媚好似真的相信他了。
　　“我们来自未来，为什么改变不了历史。”艾媚幽幽问道。
　　“因为我们便是历史！”何居政的眼眸深邃，让人不敢窥视。
　　我们便是历史，那又为何杀戮不断，那又为何无法改变命运，在这世间潦倒飘零。“为何上天要选择我们！”艾媚已是泪眼婆娑。
　　“因为我们欠这个世界一个结局。”何居政为艾媚拭去泪水。“何必抱怨，更好的活下去，让这世界为你癫狂。”
　　艾媚抬着头，多想看穿何居政，可是终归他比艾媚多活了百年，那般深不可测，那般难以捉摸。“子卿是谁？”艾媚终归跳不出尨彧所给她的羁绊。
　　“子卿……”何居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的护卫。”
　　“保护尨彧！”艾媚蹙起眉毛，子卿可不是只暗杀过她一次，几乎每次她遇险，都能有子卿的身影。
　　“恩。”
　　“你相信爱情吗？”艾媚忽然在乎起这个话题，一个活了百年的人，会对爱情有什么感悟。
　　“相信。”何居政的眸光温和了许多，不再强势。“我在等。”
　　“等？”艾媚很惊讶，“一百年你都没找到你爱的人？”
　　“我在等未来，我的爱，在未来。”何居政很耐心在解释。
　　艾媚或许懂了，“你还爱着你在未来的恋人？那又为何会有尨彧，会有扶苏，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不止？”艾媚置疑了。
　　“你知道吗，尨彧的母亲，和她很像！”何居政似乎是太久不与人对话，所以愿意对艾媚去倾诉。“在尨彧出生时，我便把他送到了阴山，他体性至阴，生于阴年阴月，噬龙虫入体，便得长生。”当然这样的解释太简练，艾媚不懂，所以何居政细细解释一遍，这般艾媚才了解了真正的历史。
　　噬龙虫乃是上古神话时期的灵虫，本为阴阳双虫，双虫入体，减化魔性，若一虫入体，魔性大增，人会被噬龙虫反噬，逐渐消亡。对于一般人来说，一虫入体是根本不可能承受的，可这世上终是物物相克，尨彧的体性便能承受一虫入体的魔性。即使何居政是在尨彧儿时将虫放在他身上，尨彧也活了下来，没被陨灭。
　　这世上本有双虫，只是雌虫在当年被找到时便已没了活力，不就便化为一摊金水，独留雄虫在世。令艾媚没想到的是，世人流传的水银皇宫，竟是为了引虫入穴而建造，并不是什么底下墓穴或是什么地下陵墓。
　　何居政看着艾媚呆愣的表情，便不再言语。“感觉这个世界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看着何居政看着自己，艾媚说道。
　　“是呀！”何居政盯着艾媚的手，艾媚感觉到后，便将手指用衣襟遮住，低下了头。
　　“你这钛玉指甲是尨彧给你的！”似乎很肯定道。
　　艾媚也不再惊奇，何居政是尨彧的父亲，尨彧有的，一定是何居政有过的。
　　“我到佩服你，可以承受指甲剥离之苦。”何居政说道。
　　“不然呢，还要死吗？”艾媚抬头。
　　很显然何居政有些愣住，何居政以为艾媚是为了换上钛玉指甲而自愿剥离指甲。“当年边境使臣为了讨好秦国，特意打探，知道了我当时宠幸的妃子莫杏溪，莫杏溪似乎近于完美，只是指甲形状不好，这算是唯一的缺点，使臣知道后，便打造了钛玉指甲送来，想要讨好我。可惜这个使臣忽视的问题是，若要换上钛玉指甲，必须毁了自己的指甲，我那娇贵的妃子，怎愿受如此之苦。”何居政淡淡笑着。
　　“莫杏溪也像她？”孰知艾媚在乎的问题却是别的。
　　“你怎么总纠结这个问题？”何居政无奈皱眉。
　　“所以一切都是借口。”艾媚微微咬住下唇，似乎在纠结什么。
　　何居政竟是没忍住，抚住了艾媚的脸，似乎彼此眼神相撞时有一些莫名的情绪，还没等艾媚认真探究，何居政便避看了眼神。
　　“你爱尨彧？”何居政退了几步，语气让人莫名的心慌。
　　艾媚想去看何居政的表情，然而烛火却被何居政吹灭了。“你休息吧，我这里的食物除了水果便是蛇肉，你饿了出去便能找到可以吃的东西。”何居政说完，艾媚便听到一阵关门声，便在没了任何其他人的气息。艾媚似乎能感觉到何居政对她别样的情愫，却也是太累了，不再多想便入了眠。

作者有话说

　　哎呀呀，第一章是楔子，发错了，不会改，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