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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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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先生没陪着你?”
楚暥仰躺草地,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他很久没见过星空了。而这位不算陌生的陌生人打破了楚暥的这份宁静。
“广先生也没睡。”
“早睡会错过特别的景色。”
“确实。”
楚暥仰躺,而广陵坐在他身边。各怀心事,互不打扰。
“我该走了,”楚暥起身。如果不是陆罹的短信轰炸像催命符,楚暥还能在外待很久,“晚安,广先生。”
“晚安。”
夏天的黎明来得很早,楚暥却比平时醒晚了,太累了么。同房的陆罹已经不见了,房间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我房间。”
“陆罹让我来的。”姜珝慵懒卧在沙发上,根本不在意楚暥是否苏醒,也不会把注意留给楚暥。
“阿罹?”
“清晨有游客发现了尸体,陆罹被拉去做苦力了。他担心你,拜托我来照顾你。”姜珝说得风轻云淡,出现死者对他而言,并没有值得惊讶的地方。“楚暥,我很好奇,他到底是对我有兴趣,还是更在乎你?”
“死者是谁。”楚暥无视了姜珝语调里的调侃意味,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最近自己身边频繁发生凶案。
“我没兴趣,”姜珝浅笑,永远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楚先生,你没发觉你被下药了么。”
下药?确实。否则以自己的警惕性,不可能对陆罹的离开,姜珝的进入毫无发应。“阿罹有问题。”自从出现监视者,楚暥对周边环境更为敏感。唯有陆罹,楚暥最信任的人,才可能令楚暥松懈。
“哦?你连他也怀疑了,”姜珝终于有了兴趣,侧身看向楚暥,笑容充满了暧昧,“如果是他想对你做些什么,怕你反抗?”
“他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姜珝饶有趣味地笑了笑,“你在怀疑他什么。”
“说不清。”显然,熟睡后的清醒没有给楚暥整理思绪带来实质性帮助。楚暥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商都会员?”
“商都?那个著名的销金窟?”姜珝笑了笑,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你倒是看得起我,我一个穷医生,成为会员怕是要倾家荡产。”
楚暥没有接话,起身去洗漱。
“姜珝,回市区后,我带你去商都。”
“昨天不是‘珝珝’叫得挺开心么,”姜珝浅笑,风情万种,“过了一夜就翻脸不认人了。”
“珝珝,”楚暥顺着姜珝的调戏接了话,回以暧昧的笑意,“敢不敢陪我去?”
“商都约会,有何不敢?”
楚暥和姜珝并肩出门,却在酒店大厅遇见了商弛。商弛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阿暥。”
“阿暥,这是你朋友吗,”姜珝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不嫌事大的他为即将开场的好戏添了把火。亲密牵起楚暥的手,无声地宣布所有权,果然令商弛的脸色又黑了几度,“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商弛,阿暥的朋友。”商弛冷静地自我介绍,颇有风度。平静成功掩饰了血腥的想法。
“姜珝,阿暥的男朋友。”商弛的表现躲不过姜珝的眼睛,浅笑回应,着重了“男”字。
“阿暥,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商弛盯着楚暥的眼神分外炽热,却又有几分冰冷。
“阿暥,原来我是你在外人面前说不得的人。”姜珝的演技没有随时间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姜珝甩开楚暥的手,负气离开。
楚暥当然不会去追他。商弛和姜珝暗斗时,楚暥却在想,姜珝真记仇!又给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阿暥,你爱他?”对于楚暥没有丢下自己而去追那个妖孽男子的行为,商弛稍稍有点满意。
“他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
“所以你不爱他。”
这个逻辑,好像也有点道理。“嗯。”
“阿暥,你讨厌同性相爱吗。”
“不讨厌。”
“我有机会!对吗!”商弛的眼神像盯上猎物的饿狼,蠢蠢欲动。
这个逻辑,有问题。“不讨厌不表示我喜欢同性。”
“我也不喜欢同性,但我喜欢你,”商弛平复自己的心情,耐心为楚暥解释,“你不喜欢同性,却可以喜欢我。”
商弛一番话像绕口令,楚暥绕了一会,也没弄清其中的逻辑。楚暥的沉默在商弛看来是默认,昨晚乃至今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阿暥,吃早饭了吗,我带你去。”
“商先生,我很怀疑,第一次在商都见到的人不是你。”商弛的性格反复无常,有时幼稚得像个孩子,有时却风度翩翩如绅士,有时又霸道得令人不舒服。
“那是演给外人看的,你不一样,”面对楚暥的怀疑,商弛微怔,随即浅笑解释,语气如孩子般天真,“我喜欢你,只想给你看最真实的我。”
这是最真实的商弛吗。楚暥不可置否。
“阿暥,为什么你不愿叫我‘阿弛’,”商弛好奇,笑着提议,“你也可以叫我弛哥。”
“你知道我几岁么,”楚暥浅笑,被商弛的孩子气感染,“这一声‘哥’怕你受不起。”
“你信不信我能背出你的前世今生?”看到楚暥的笑容,商弛知道他没有生气,不自觉嘚瑟了一回,“在我们圈子,年龄不代表级别,我们靠的是实力。”
楚暥表面依旧平静,内心却颇不宁静。他知道商弛没有开玩笑,但他在意的不是商弛说的前世,而是今生。这只能说明,商弛拥有自己的身份资料。但商弛否认调查过自己。不是他,那么,只有监视者才对自己有兴趣。所以,答案很明确了。
“阿暥。”直到陆罹唤他,楚暥才反应过来。“忙好了?”难得的是,这次,陆罹对商弛没有过激反应。
“一如既往没头绪。”
“说来听听,指不定我又能给你提供思路。”楚暥淡淡笑了笑。不知为何,他有种陆罹知道凶手的感觉。或许是最近陆罹表现得过于反常,或许是楚暥对他产生了怀疑。
“根据死者随身证件,他是一位自由摄影师,名为‘广陵’,”陆罹神情认真,这是他提到案子的反应,“死亡时间是昨晚22时30分至40分,等法医解剖后才能确定真正死因,目前得到的信息是死于窒息。”
楚暥十分意外。他曾怀疑广陵是监视者之一,所以楚暥给了广陵多次接近自己的机会,希望能在相处中探得一些信息。但现在,他的怀疑对象被谋杀了,死亡时间还是自己离开后没多久。这绝不是巧合!
“我认识他,”楚暥平静笑了笑,风轻云淡,“我可能是最后见过他的人。阿罹,我也是嫌疑人。”
“绝对不是你!”
“为什么?”陆罹毫不犹豫的否定,反倒令楚暥更为怀疑,“阿罹,你是一个警察,不能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就自动把我排除嫌疑人名单。”
“你不会杀人,我相信你。”陆罹态度坚决。
楚暥笑了笑,平淡说道,“仅有你一人信我没用,历史上警察亲属杀人的案子不是没有。”
“我也信你。”商弛坚定看着楚暥。
“尸体在哪,我想看看。”商弛的反应对楚暥而言,毫无意义。对警方而言,更无参考价值。
“你要见尸体?!”不仅陆罹,商弛也万分惊讶。
“他为我拍过照,相识一场,我会尽我所能,为他找出真凶。”楚暥虽在微笑,眼神却过于平静了。
“尸体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
“我知道,”楚暥见过的尸体还少么,他怎么可能恐惧?“对了,叫上……珝珝。”
陆罹愣了愣,商弛的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