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关系》苏与酒酒

21、第二十一章 大家都有点小开心

　　纪岑他们在《御龙行2》的客串早就结束了，然而因为最近他和沈喻白的cp近期人气暴增，剧组还是特别邀请他和沈喻白作为剧组成员和男女主演一起参加知名综艺节目《主创对对碰》。
　　因为是国内大热卫视首屈一指的老牌节目，顾昀陌看了一眼纪岑近期的拍摄计划，果断答应让纪岑在休息日跑这个通告，却没想到沈喻白那边反悔拒绝了，说是梁导临时给他又加了一场戏，最后就只能纪岑一个人去参加。
　　纪岑就有点不想去。唐寅最近正在和同组扮演女主角钟晓晓的演员肖慎矜传绯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可以预见的是场面一定很尴尬。而且是四人组团参加，如今沈喻白不去了也不知道要填上谁……

　　“前辈！”一到录制现场，纪岑就看见何梦瑶小姑娘正在朝他招手。
　　“梦瑶！”虽然和何梦瑶接触并不多，但好歹也算半个熟人，纪岑稍微宽心，“没想到是你来救沈老师的场。”
　　何梦瑶露出假装埋怨的可爱表情说：“什么意思嘛！当然是我啦，我还是这部戏的女二号呢”
　　《御龙行》系列都是男人戏，女演员很少，算下来何梦瑶确实是女二号。

　　《主创对对碰》的节目设置是这样的：每期会邀请两个剧组的主演各成一队，参与节目组安排好的比赛，胜方获得卫视奖励，可以在卫视黄金时间播放剧的宣传片；除此之外，比赛中还有一个默契值的评比，现场观众可以给他们认为最有默契的组合投票，胜出的组合可以获得节目组送出的特别礼物。
　　和《御龙行2》剧组比赛的是一个叫《乌龟与飞鸟之恋》的都市小言剧组，来的四位主演就是男一女一、男二女二的经典组合。唐寅自然要跟自己的绯闻女友肖慎矜组队，纪岑就和何梦瑶组队，两只小队共同组成“御龙行组”与对方进行比赛。
　　比赛的名字都很花哨，但内容其实很传统，无外乎还是猜歌曲等才艺类和取道具等运动类。折腾了一整天，拍完就是晚上了。按照剧本，御龙行组毫不意外的输了，不过唐寅和肖慎矜获得了默契值第一，纪岑觉得安排也算和谐。

　　唐寅现在是正经的内娱顶流，到处前呼后拥，他被浩浩荡荡的粉丝堵在了门口，不但电视台门口挤满了他的粉丝，电视台门口的马路上也挤满了他的粉丝，连电视对面的写字楼上都伸出若干扛着大黑镜头的脑袋。纪岑只是上了个厕所，就有点出不去了。
　　纪岑也不是没有粉丝，只是现有地方显然已经都被人多势众兼财大气粗的唐寅粉丝占领了。助理早在拍摄结束时就被纪岑安排下班了，纪岑寻思反正就他一个人，干脆随便找个地方溜出去算了，电视台这么大不应该只有一个门能走。
　　他穿进旁边的走廊，沿着建筑外层的回廊走，到了角落一个公共洗手间门口，看见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旁边有扇玻璃小门。
　　“大姐，您好，这个门能走吗？”纪岑指了指玻璃门。
　　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感觉他有点傻，大手一推：“能走啊，怎么不能走。”
　　纪岑心道果然，喜滋滋的跟大姐道谢，整理了一下帽子和口罩，愉快的从小门出去了。

　　本来是挺愉快的，直到发现自己晚间上了热搜。
　　“为啥呀？”纪岑一脸不解地问顾昀陌。
　　顾昀陌倒是一贯的直白：“唐寅对家拿你当枪使喽。本来就是你一个人从小门溜出去被人拍到了而已，不过和唐寅实在形成了太鲜明的对比，所以有人替咱们买了个热搜。”
　　照片里，唐寅被密密麻麻的人群簇拥着，身边跟着数不清的保镖、助理，他面无表情西装笔挺双手插兜站在人群中央，走的从容、顺遂；而纪岑穿着十分朴素的卫衣工裤一个人躬身从狭窄低矮的清洁小门钻出，像只大白耗子，他的脑袋恰好转向镜头方向，露出一张模糊的笑脸。
　　“我都走那种地方了，怎么还会被拍到啊……”纪岑觉得自己很无辜。
　　倒是顾昀陌安慰他：“没什么吧，对咱们来讲又不是坏事。我还加了把火，帮你增加点曝光度，不然咱不是白上那么好的节目了嘛。”
　　纪岑有些无语，不过也的确无从反驳。当晚还要飞回剧组，纪岑懒得跟顾昀陌闲扯，上飞机前日常跟陆清濯发了个微信：“我去参加《主创对对碰》了，今晚上回剧组。”
　　难得陆清濯竟然秒回：“嗯，注意安全。”
　　纪岑有些惊讶，忍不住追问：“你现在在哪呀？”
　　陆清濯：“香港，出差。”
　　纪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尽早说明，或许大家敞开心扉的谈一场，很多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他想他应该还可以有这个机会。
　　“你什么时候回家跟我说一声吧，我去找你。”纪岑说。
　　陆清濯答应的也很快：“好的。”
　　纪岑心满意足的关机。

　　在大宅的某间保镖把守的会客室里，顾昀陌刚刚挂下纪岑的电话。
　　“是顾先生的家人嘛？”茶几对面，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亲切的关心着。
　　顾昀陌从容地收起电话，并没有隐瞒：“我的艺人，纪岑，一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肥肉夹满笑意，调侃道：“顾先生从天骅走都要带他出来，如今这点小事都亲力亲为，应该还是很看重的吧？”
　　顾昀陌也笑了：“那是自然，纪岑可是个好苗子——再说了，六爷您都这个身份了不也亲力亲为？”
　　顾昀陌口中的六爷正是陆清濯的六叔，陆氏集团魁首之一——陆泰升。此时他似乎还噙着笑意，但脸色却逐渐变得可怖：“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呢？”
　　顾昀陌却全然不受影响，说话也十分直接：“我顾家的那位‘母亲’是位美人吧？”
　　看对方没有接话，顾昀陌也不着急，只是接着说：“您借钱给她了吧？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六爷时间也宝贵的紧，懒得听我这种小人物说些没用的事情。”顾昀陌从公文包出取出了一个档案袋，摆在陆泰升面前。
　　“您把她作为您更进一步的关键，对她付以您宝贵的信任，殊不知她却把您当做一块称心的垫脚石，等她的事情了了，反手便要将您出卖本家的事情送到陆董事长的案前，一鱼两吃。”顾昀陌好像完全不担心对方不信任他的话，坦然取出档案袋中的照片摆在陆泰升面前：“我母亲的心腹与英国那位红人走得这么近您知道吗？您觉得到时候陆董事长到底会信谁呢？”他又摊开文件：“天骅的实际情况可比母亲给您透露的差太多了，这买卖可不如想象中划算哦？要是届时不能及时补上亏空，哪怕事情不败露，您在陆氏也会变得很难做吧？”
　　陆泰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年轻人，你今天来看望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顾昀陌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尽人事，听天命。今天这件事由我来做而不是陆清濯来做正是他知道他来您未必信他——自然了，我也未必可信。不过事情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说实在的无论是陆氏还是天骅我都不怎么在乎，毕竟——我只是个打工的。”
　　“不止吧？顾小少爷？”陆泰升显然更感兴趣别人的秘密，而顾昀陌可没有把它当成秘密：“我以为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我不想那个，横竖我那便宜母亲一毛钱也没打算分给我，您说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老实打工一样过生活了。”
　　陆泰升又笑了起来：“小少爷倒是看的通透。”
　　顾昀陌起身，收起了桌子上的资料，朝陆泰升浅浅鞠了一躬：“谢谢六爷夸奖，那我就不打扰六爷了。”
　　“你这年轻人不错，考虑来跟我干怎么样？”陆泰升脸上的肥肉仿佛又堆满了笑意，顾昀陌道：“我要是应了六爷，我这样朝三暮四的人六爷敢用吗？”
　　“哈哈哈哈”陆泰升大笑了起来，顾昀陌没有回头，直径离开了。

　　回到家，顾昀陌给陆清濯打了电话，把和陆泰升见面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似乎并不相信的样子，甚至不关心。”顾昀陌总结道。
　　可陆清濯却心情很好：“不，他一定会关心。他有能力迁就自己多疑的性格，而且本也查查无妨，我们不过给他个方向。”
　　“那接下来事情就会发展的很快了。”
　　“是。”陆清濯回答道，月光透过窗户，投在他泛着冷光的颧骨上，没有灯的室内，影子被拉的很长。
　　“纪岑最近很想你，你有空去看看他吧，别仍剧组就不管了。”顾昀陌嘱咐道。
　　“嗯。”陆清濯口头上应承着，不自觉点亮了手机的屏幕，极暗的眼睛在深邃眼眶的阴影里映着温暖的光斑。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