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漫雪》三月郁郁

8、庶民同罪 犯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吴判书被夺去锦绣华丽的外衣，剩下一副狼狈的皮囊与其他犯人根本没有差别，可是他不知悔改，态度依旧不改地嚣张。
　　义禁卫把他押到密室，里面只有一盏烛光。
　　心理慌乱，六神无主却故作镇定，一再重覆地喊着自己的身份，特显自己的地位尊贵，「放我出去，我是兵部判书，是金领相的侄子……」
　　他快要喊破喉咙，密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坐到他面前，藉由唯一的烛光看清楚身穿义禁卫服的雪，他见到人还是做出无谓的挣扎，「放我出去，我是兵部判书……」
　　「既然知道自己是正二品官的兵部判书大人，国君下的重臣，为何要诬蔑一个无辜的张医女？是因为她破坏你当年毒害王子的计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快放我出去！」到这个时候，吴判书依旧极力否认。
　　「当年被你逼使的郑内医已经向我招认，是你指示别提利用他家人作为威胁，要他交出一张处方，然后夹在张医女的值班日志中。等内命妇尚宫带人去搜查，发现张医女值班日志簿里有着这张看似补药，实质是毒药的处方，就能以毒害世子为名铲除张医女，然后继续你们家族的大阴谋。」
　　「不可能的，当年郑内医早就被我杀死，他怎么可能还可以向你告密……」吴判书惊觉自打嘴巴。
　　「原来郑内医并非自杀，而是被你杀害的，你的目的就是要隐藏诬蔑张医女的计谋。」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招引君入瓮果然有效。
　　其实，从别提走出义禁府的那刻开始，她和孙政旭一直暗中跟踪。那晚别提与吴判书在妓宅见面，由由妓宅老板相助，替她与李曙隐身於厢房里，听见他们所有对话。
　　吴判书莫口难辨，「我……」
　　「你不必再狡辩！」雪拍打桌案，目的要给这个狂徒一个打击，「别提已经全盘托出，他说当年是你指使他威胁郑内医，所以张医女毒害世子是诬蔑，真正对皇室不利的人是你。以你当时的管治权力并不足以控制国家大局，主脑到底是谁？」看他堵嘴不说，雪还有一计，「莫非是金领相……」
　　「我就是幕后主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他急促回答，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让雪奠定出幕后主使是谁。
　　雪早已预料他不会轻易供出幕后主脑，这人简直是猪脑，「哦，你就是幕后主脑。你毒害的人可是王子，后来金王后的世子病逝，那位王子就册封为世子，你以为我这么轻易相信？这个阴谋关系到王室，义禁府为了查明真相，肯定会找来朝中所有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问话。假如问不出，严刑逼供绝对无可避免，不清楚金领相这个大的年纪还能承受得住？」
　　她希望吴判书可以幕后主脑，来个彻底解决，从此张医女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早前在妓宅听见吴判书与别提会面的对话，李曙也派人暗中监视吴判书的举动，发现吴判书曾经见过金领相。金领相是金王后的父亲，吴判书则是金领相的外戚侄子，这些人都有亲属关系。
　　雪大胆假设金领相是毒害王子的幕后主脑，谨慎向吴判书求证。
　　「幕后主脑是金王后，一切都是金王后指使！」吴判书不能供出真相，唯有推到已经死去的金王后，起码他们苦无实证，拿金领相没办法。
　　「为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吴判书胡乱编制所谓的实证，「金王后担忧赵禧嫔生下王子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还有自己孩儿将来的地位，所以金王后要毒害赵禧嫔。她曾经多次向张医女暗示可惜不成功，后来还被张医女撞破，所以金王后命小人铲除张医女。」
　　「你承认是你当年要毒害王子，是你诬蔑张医女吗？」
　　「是，这一切都是金王后的指使，与金领相大人无关。」
　　听见吴判书的话，雪不禁皱起眉头注视他还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地说，「谢谢你的合作。」
　　能问的都问了，该做都做了，她的能力只到这里，只要证明到张医女是清白，她点到即止。等她走出密室，真正的义禁卫才进去处置吴判书。
　　她转头对上从隔壁区间走出的李曙，孙政旭一直贴身保护他，三人一同走到户外。
　　「你有什么看法？」李曙问道。
　　「医女是无辜的。」
　　「我知道，但是对于吴判书说的幕后主脑，你不觉得可疑吗？」他太清楚宫廷权力斗争的手段，一介女流的金王后必须拥有很大的后台才能策划这种阴谋。
　　毒害王室命脉绝对很严重的罪行，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后台支持，一旦被揭发就无法全身而退，甚至会诛连家族。他刚才在隔壁听出吴判书为了保护真正的幕后主脑，所以一味推给死去的金王后。
　　「吴判书已经说了，幕后主脑是金王后。」
　　「就这样而已？」李曙认为「他」所想的不仅如此，看出「他」隐瞒着自己的心声。
　　「后宫嫔妃妃争权夺利是平常事，如果连小孩也牵涉，皆因权力二字令人丧心病狂。我的目的只为了证明医女是清白，至于更复杂的后续就交由王上发落，我一介白丁管不了也不想管。」
　　纵使彼此的看法相同，而她的能力只能到这里，更不想牵涉入复杂的宫殿斗争中，况且她这个白丁对王室的情势知道太多也不是好事。
　　这番话对李曙当头棒喝，毕竟是王室的战争，当然也不该牵涉无辜的百姓，从来身为官宦之家的子孙有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主……」那个娘娘腔的朴随从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跑来这里，发现雪也在，把原本的话都变成对主人的悄悄话。
　　李曙听完后，「旭，送「他」离开。」
　　「是，主人。」孙政旭遵命。
　　雪目送李曙离开义禁府，然后跟随孙政旭走出义禁府。她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过心中有个疑问总得搞清楚，「大人，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知道当年被毒害的王子现在还活着吗？」
　　孙政旭愣了一会儿，「是，当年的王子还活着。」
　　雪听到答案宽心不少，这就太好了，如果张医女知道了也会感到安心。

作者有话说

　　* 本剧人物与故事纯属虚构，与真实历史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