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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擒贼擒王 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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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擒贼先擒王。
纵使李曙取得金领相的罪证,但是仍存在可以令他脱罪的机会,他可以诬蔑雪为了蛊惑国君而制造假证陷害他,到时候他的错都成为雪的错了。
所以李曙要来一个引君入瓮,甚至要一网打尽所有叛变之徒,就算现在有那些罪证都必须混淆真实。
首先,他暗中命人散播谣言,传出他掌握到金领相与大清国密谋叛变的证据,届时打乱金领相的步伐。
金领相为了要先发制人,他和同党们决定提早叛变,打着推倒当今主上软弱的旗号暗中招兵买马,计划在王室祭祖日挟持李曙让位。
祭祖日当天,他身为朝中重臣务必要出席祭典,陪同李曙到宗庙祭祖,因此预先安排叛军在宗庙外等候他发号司令叛变。
等到祭祖仪式结束,他和一众叛徒以为时机到了,于是拔剑相向,发出司令一群叛军硬闯宗庙内,发动一场政变。
这些全在李曙预料之中,他与李晗大君、车道光也早已里应外合,让他们各自带领内禁卫队同时守候在宗庙外,到了金领相露出真面目,他们带军入庙围攻,当场擒拿一众叛徒,杀个片甲不留。
金领相眼见阴谋败露,多年心血瞬间化为虚有,急忙趁乱逃跑出宗庙。他早做好逃亡计划,打算逃到大清国避开追捕,多年后东山再起再来推倒李氏朝鲜王朝,登上权力之巅,建立自己的王朝。
然而天地容不下他,他终归功亏一篑,在最后关头遇上孙政旭。
金领相虽为文官,其实以前他也曾是朝鲜第一刀,当年风范比得上现在的孙政旭,偏偏狼子野心,在权与利的诱惑下成为文官。人人以为他成为文官后,剑术会逐渐生疏,殊不知他一直有暗中勤练剑术,配得上文武双全的威名。
他与孙政旭在空旷的郊野互相较量比剑,未能抵得过孙政旭的必胜决心和年轻力壮,败在孙政旭的剑下,他最终还是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他被关进牢狱,没有经过任何被审,李曙就判处他和全家族的男儿,还有同党一律斩首,至于老弱妇孺则是流放。
他毕生不会估计到在斩首的前一晚还会有人来探访他,出乎意料那人竟是孙政旭。
孙政旭私自请求义禁卫帮忙,为所有即将被斩首的罪人安排一顿最后的晚餐,特别给金领相准备了一壶佳酿。
那时候,他跟随随送给饭金领相的义禁卫到牢狱,看着金领相喝下那壶佳酿。
当金领相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勾起他的回忆,内心非常震惊,拿着佳酿冲到围栏前追问道,「这壶酒,你是从何得来?」
孙政旭没开口说一句话回应,不发一语地对他行大礼,表达对长辈的敬意,看似一副冷酷无情,实质上他内心澎湃,思绪万千。
金领相对他此举充满疑惑,一再追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依旧不说话,多看金领相一眼,就最后一眼了便转身离开,由始至终没有回过金领相说一句话。走出义禁府,去市集的酒馆光顾。
家中最后的佳酿已经献给金领相,他只好光顾酒馆喝个烂醉,以为一醉能解千愁,却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就算酒馆打烊了,被酒馆的老板赶出门,他仍要喝酒喝得醉醺醺才肯走,
户外下着一场大雪,他完全没有避开大雪的意思,任由大雪覆盖他身上弄湿他的衣服,依旧毫无顾忌走在大街上喝酒,喝着喝着,醉到不晓得自己往哪儿走了,整个人倒在大街上。
翌日,他睡到日上三竿,感觉口干饥渴才想要醒过来。
没想到刚醒不久,玄星端着解酒茶进入他的卧房,他当时身上只穿内衬,一身衣冠不整,慌张地躲进被褥,只是伸出一个头,惹得玄星哈哈大笑。
「不必遮遮掩掩了,你这个模样,我昨晚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可以看到却不回避?这样有违礼节,会损害你的名节。」孙政旭变得唠叨,抛开一贯的冷酷。
「我们是兄妹,这有什么关系?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冻死街头也不管?你不知道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吗?而且见到你这样子的人又不只有我一个,玄霏姐姐也有看见。」玄星自幼少了一些礼仪教导,所以比一般女子少了害羞,她不会像其他人那般在乎名节。
孙政旭惊呼,不禁脸红起来,「她也见到?怎么会见到?你们……你们昨晚对我做过什么?」
玄星忍不住要想要作弄他, 「怎么说成好像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我没有这意思,别误会!」他误以为玄星生气,急忙解释清楚。
「我和玄霏姐姐去市集,巧遇你喝醉,满身酒气,倒在街头不省人事。我们很辛苦哀求到几个路人帮忙抬你回家,这里距离市集比我家还要远,走了很久才到。若非你家中的大叔和大婶忙不过来,用不着出动我和玄霏姐姐照顾你。」
「多谢你们照顾。」
「只要你喝下这杯解酒茶,我就不生气。」玄星基于好心要他喝解酒茶。
孙政旭接过那杯解酒茶,一灌而尽,把杯子还给玄星,但没看出她想走的意思,「我要更衣,你还在这里似乎不方便。」
「还有解酒餐,玄霏姐姐正在准备着,一定要吃完。」
「解酒餐准备好了。」听到玄霏的声音,下一刻她把解酒餐端到孙政旭面前。
「多谢你们。」孙政旭说。
「你昨夜一定喝了不少才会醉倒街头,记住一定要吃完解酒餐。」玄星再三叮嘱说。
「现在是什么时辰?」孙政旭刚醒,还没有出去看看太阳的位置,暂时不懂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因有急事赶着出门,打算回来才吃这顿解酒餐。
「午时已过,今早金领相与他同党斩首示众,真是大快人心,民间掀起一股前所未有欢乐。」
玄星自顾自地说,并没有留意到孙政旭的神情暗藏忧伤,反而玄霏注意到了,看出他的忧伤是为那群叛徒斩首而产生。
「玄星,我们上山采的药,姑姑在宫里急着用,你快送进宫给她。」
「玄霏姐姐,你今天不陪我进宫?」从雪被送进宫开始,她们得到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王宫,协助张医女治疗雪。
「我帮你看着他吃完这顿解酒餐,迟点才入宫。」
「也好。」玄霏放心一些, 「哥哥,你今天需要进宫当值吗?」
「不用。」孙政旭应道,没有雪当贴身侍卫,他还有车道光可以帮忙接岗。
「你好好休息,我要进宫了,记住一定要吃完!」说完,玄星蹦蹦跳跳走出去,她的心情非常愉悦。
孙政旭放开被褥,站起身,原本想要出去,但刚走几步就双膝着地跪下,双手握拳支撑俯下的身体,他失去了力量又倒下,玄霏急忙过去搀扶,发现地上有几滴泪。
「大喊也好,大哭都好,只要可以释放心中困苦,又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没有不可以的。」说完,她识趣地走了,留下空间让他宣泄一番。
一个人会流泪,因为心痛了;心会痛,因为在乎了;会在乎,因为有感觉。难过时可以暂时脆弱,没必要时时刻刻逼得自己太紧。
等门又关上,孙政旭伪装不了自己,情绪瞬间崩溃,抱头大哭一场,伤痛无法被阻止地流露出来。
玄霏在门外,她刚走出门,并没有立刻走开,所以听到了他在哭,正在抽痛她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