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轻轻辞别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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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泛白，天色渐渐亮起，燃烧了整夜火堆熄灭，淡淡余烟混入朝雾飘渺。
李曙挨着雪走到市集，再由轿子护送回行宫，朴尚膳彻夜担忧，见到他受着伤回来，立即密宣心腹徐内医前来诊治，保密他受伤，也要保密他们偷走出宫。
经过徐内医诊治，李曙受的伤没有伤及筋骨，休养几天就会康复。
诊治结束，朴尚膳送走徐内医，寝殿内由雪陪着李曙。
「雪，谢谢你。」如果没有「他」及时相救，他有可能失血过多死去。
「这是小的责任。」她一如以往的恭敬，对他的伤耿耿于怀。
「朴尚膳。」
朴尚膳在门外，听到李曙的命令立即走进来复命，「是，殿下，请下令。」
「准备热水，给雪沐浴休息。」
「是，殿下。」朴尚膳领命。
「雪，你去休息，没有充足的精神不能好好守护我的。」
「是，殿下。」雪应声后，跟随朴尚膳退出寝殿去澡房。
走到澡房，雪想着如何撤退这里的人，任由她一个独自留下，又或者如何找个借口离开。
朴尚膳命令了宫女去烧水，一只手搭在雪的肩膀，另一只手挑逗「他」说，「雪侍卫，我来侍候你沐浴。」
他的举止让她鸡皮疙瘩，立即闪躲他的双手，拉远两人的距离，尴尬地笑说，「不必麻烦朴尚膳大人，我可以自己来。」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羞。别害羞，大家都是殿下的人，我可以给你擦背擦得很舒服。」
「真的不用，我最讨厌擦背。」她宁可不洗澡，怕得迅速逃出澡房，避而远之。心里暗忖，怎么这时代的男人都有那种倾向？
「雪侍卫、雪侍卫……」朴尚膳连追都追不上， 「我也不想的，这是殿下的吩咐……」
起初要保密偷走出行宫的消息，接下来自然也要保密脚伤，李曙决定等到他走起路来看似与平常无异的情况才要回宫，所以比预期的日子迟了四天。
这四天，他一直待在寝宫不出门，为的是不让埋伏附近的间谍发现他有脚伤。徐内医每日都来问诊，实际上是来治疗脚伤。当他接受治疗时，只要雪和朴尚膳留下。
四天过去，他们终于回去王宫。
在路上，雪避无可避，朴尚膳不时以对她投以奇怪的目光，打从那天她带负伤的李曙回去行宫，他就以这样的目光看她。
「朴尚膳。」龙轿里的人喊道， 「卷开帘子，寡人要欣赏沿路的风景。」
「殿下，天气转凉了，就这样一路坐着休息。」
「难得出宫一游，怎么能错过一路的风景？雪，你说对吗？」
天煞的李曙又拿她做挡箭牌，她气得淡笑不语，不理会他就减少被拿来做话题。
连续几天来，不论李曙说过什么，最后总会问她 「对吗」、「是吗」之类的话，他向来果断，现在却事事询问她意见，怎么可能不会引起朴尚膳的胡乱猜测？
拜托这种事回宫后就立刻结束，倘若传到洪中殿或是大王大妃的那里必定引起麻烦，还有可能是杀身之祸，她只想平安地多活几年，请他高抬贵手。
朴尚膳命令停轿，整支队伍都等他把帘子卷起来才继续前进。
李曙终于可以见到雪的身上，脸上不自觉地柔和许多，「雪……」
「是，殿下。」她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与轿子同行。
「累吗？」
「不会，殿下。」为什么忽然问起她这种事情？
「渴吗？」
「不会，殿下。」
「饿吗？」
「不会，殿下。」
「要休息吗？」
「不用，殿下。」再这样问下去，她宁可跑回宫殿也要赶紧结束这段 「艰苦」的路。
这些问题听起来充满关怀，然而国君的一词一言向来都备受关注，其他人听了难免会想入非非，她不想引起不好的传闻。
「要……」
在他接着问下一道问题前，雪打断他的话，「殿下，还有一段路就回到宫殿，不如您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她要先发制人，再被问下去真不晓得可否见到明日的太阳，恐怕一回宫就会有人马上冲向洪中殿汇报这种事。
轿子里的李曙看「他」一副懊恼，心里觉得沾沾自喜，这是他预料的反应，刚才的话就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疑问。
出巡大队快走近宫殿，李曙忽然喊停轿，朴尚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跑到轿边，「殿下，有什么事？」
「雪，你送到这里就行，下岗吧！」
「是，殿下。」雪屈身鞠躬说道。
「起驾。」他说道，接着朴尚膳大喊起驾，整支队伍又继续前进。等到宫殿大门关上的一刻，她顿时觉得如释重担，大大地松口气，又过一关了。
她仰起头看看染上橘色的天空，正值酉时，估计张医女、玄霏和玄星还在多栽轩，她打算先去那里接她们才回家。
抵达多栽轩大门，平日人烟稀少的地方今天出现了许多宫女，看到她们忙于处理药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找到张医女的身影，她想要上前去却看她正在指导着医女工作，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离开。
她暂时还不想回去，所以来到附近的碧湖吹风，这湖的另一端是茅舍。
「雪，你回来了，一切顺利吗」张医女问。
刚才雪转身离开时，张医女一早发现她，匆匆对宫女们结束解说也跟着她来到湖边，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在丢小石进湖，「发生了什么事？」
「姑姑，我想离开这里，想永远离开王宫。」
张医女早知她有这样的打算，不过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心里本就有所担忧，尤其她刚从行宫归来，张医女更加担心，「雪，你究竟发生什么事？」
「在殿下身边，我确实很享受当贴身护卫，可是也害怕身份被揭发。我不想隐瞒下去，特别是对殿下。殿下当我是朋友，我不想当我们的感情变得深厚却要不得已的告别，我更不想让他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欺骗。其实我知道不可能永远守护他，当初答应入宫是权宜之计。现在我想很走，与其等到缘深时分开，倒不如现在了结此缘，让他永远以为我是个男的。」
「雪，你喜欢殿下，是吗？」
雪感到惘然，没有即时回答，鼻头一酸忍不住掉泪，「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被他发现是个女的。」
她害怕自己不知不觉会爱上不能爱的人，所以才想要急着离开。
「好，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如何，我都支持你，我们尽快结束汉阳城的一切，然后到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很感谢张医女支持她的决定，「但是您和玄霏、玄星过得好好的，我想一个人走就好。」
「天大地大，我们四人难得相遇，早已是一体的，你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那里。」
「姑姑，谢谢您。」
「张医女、张医女……」陌生的女声从远处传来，雪赶紧擦干泪水抬头，发现跑来的人是大妃殿的宫女，「张医女，大妃娘娘病得严重，密宣你即刻进宫！」
赵大妃病倒的消息来得非常突然，张医女和雪相当吃惊，回去多栽轩领取医疗工具后进宫觐见，雪不放心张医女独自进宫，也陪同过去大妃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轻轻辞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