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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期而遇 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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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孙政旭进宫接岗,雪终于可以下岗,卸下一身护卫服宛如卸下千斤重的东西,她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家。经历了两天做贴身护卫,她真是捏了好几把冷汗,好像度过漫长的时机。
「我回来了。」踏入舍房,见到矮柜上一张被石头压着的白纸,原来家里都没人在,玄霏和玄星去了多栽轩帮忙张医女。可是家里明明没人,谁点亮油灯指引她回家?
忽然眼前漆黑一片,她看不见任何东西,随即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猜猜我们是谁?」
「玄霏,玄星。」这是玄星的手,她拿下一看见到她们都在,感觉真好。
「你辛苦了,我们送给你的。」玄霏准备了一份礼物。
雪打开礼盒看,拿起女装欣赏, 「哇,好漂亮!」
「这是姑姑亲自为你挑选的礼物。」玄星说,她身上也穿着张医女送她的女服。
「这个发饰是我和玄霏姐姐为你挑选的。」她们也凑合送她礼物。
「谢谢你们。姑姑呢?你们不是都去多栽轩帮助姑姑吗?」
「是,可是姑姑知道你今天会下岗回家,所以让我们早点回来陪你,不过她今晚要留在多栽轩不能回来。」玄霏说。
「雪姐姐,你一夜不归,怎么知道姑姑去多栽轩的事?」玄星好奇,她和玄霏是雪进宫的第一天才知道,还没有向她说过这件事。
「我去内医院找过姑姑,听到姑姑向大妃请求调派去那里。」
张医女自告奋勇请求允许去那里,这是她的正本性。别人不愿意做的,她都会做,而且做得更好。这样的选择对张医女也是好的,雪清楚她最大的心愿是找出那些还没有成功被医治的疾病,以及栽植尚未成功的药材。
「姑姑在多栽轩会很辛苦,我很难可以协助她,所以你们必须多帮忙她。」雪叮咛说。
「知道,放心吧!」玄霏给她一万个放心。
「雪姐姐,你在宫里做得如何?当王的贴身护卫是什么感觉?」玄星好奇这份官职是做什么的。
「做得心惊胆跳,我们的殿下偶尔像个小孩发脾气,挺让人担忧的,其实他私底下待人随和,其他的也算不错。」
「做贴身护卫会不会有危险?」玄星担忧她。
「没事,我的剑术不差,所以殿下才会委命我贴身保护他的安危。」
「也就是你可以见到当今主上,他长成什么样子?」玄星又问道。
「他就是我们那次在官船遇到的大人。」雪相信玄和玄星的性格,知道她们不会胡乱说话才如实告知。
「真的?」玄霏瞪目结舌,她真的受到惊吓,「那么他身边那个冷冷酷酷的随从也是贴身护卫?」
「是的,他叫孙政旭。」
「昨天我和玄霏姐姐去佛寺赠药遇到那位哥哥。」玄星的反应倒是觉得有趣。
雪想到孙政旭昨天休沐,「你们为什么事去佛寺?」
「姑姑带我们去,最主要是带玄星拜候一位修行师太。」听了玄霏说的话,雪心里有数。
张医女带玄星拜候的修行师太,正是当年在一场瘟疫中收留玄星的恩人。
她曾经听玄霏说过这件事,那年瘟疫肆虐,连内医院和惠民局都控制不住瘟疫,于是官衙到处烧村,害得人心惶惶,有好多人着急迁入汉阳城,也有人趁乱抢劫,四处一片混乱,玄星就这样与家人失散,由佛寺的修行师太暂时收养。
张医女也因那场瘟疫上佛寺救治病人,机缘巧合下遇到玄星。修行师太说玄星尘缘未了,即使在佛寺生活却不能出家修行,所以张医女收养了玄星。
由于玄星当年还年幼,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故而找不到失散的家人,修行师太给她起了这名字,张医女收留了她也一直让她保留这名字,希望有一天玄星的血缘家人可以凭着这些线索找到她。
「玄星和修行师太见面觉得如何?」雪问玄星。
「师太年迈了许多,体弱多病,以后我要经常去佛寺送药给师太。」难得玄星有这份想法,大家为她感到开心, 「雪姐姐,你快点换上女装与我们一同出游,听说今晚市集有个庆典。」
以往她们深居於森林里,张医女不允许她们出外游玩,如今搬进城内居住自然想参与民间庆典凑热闹。
「好,玄霏也要换上女装。」她就知道玄星爱玩,既然要她换上女装出游,玄霏自然也逃不了。
雪和玄星暗示性地对看一眼,玄霏逃不过她们手掌心,两人合力替她打扮一番。
经过悉心打扮,三人兴高采烈地出发去市集参与庆典。
热闹的市集人山人海,她们难得出行,当然要周围参观,到不同的贩卖小摊看看,走过她们身边的男人,无不被她们清纯秀气的容貌所吸引。
她们玩得很开心,不知道此时有个士大夫公子站在茅舍前,他是上门来找人去玩的。
孙政旭从里面走出来说道,「大人,里面没人。」
李曙皱起眉头,想着第一次从宫中下岗的人不回家,又会去哪里?
他是不是知道市集有热闹的庆典,也去凑凑热闹?
「旭,我们去市集试试找他 ,应该会找到的 。」
热闹的市集里,大街小巷人潮为患,都挤得水泄不通。
雪、玄霏和玄星走过不少的摊位,来到一档售卖白玉饰品的摊子停下脚步。
虽然经常要女扮男装,雪也喜欢精致小巧的饰品,想要收藏一两件的也不算罪过。
各式各样的饰品摆在眼前,她一时之间看得眼花缭乱,最后艰苦才能选到自己最喜欢的白玉饰,那是一块长形白玉,搭配着由蓝白色绳子编织而成的祥云结和穗子。祥云结是大清国传统绳结,寓意吉祥如意,祈保平安。
她们买了白玉饰,打算到下一个摊口光顾,此时五彩缤纷的许愿灯布满夜空,深深吸引住雪,停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好漂亮的许愿灯,把愿望写在灯纸上然后升上天便会传到天庭,让神仙实现的愿望。
「雪姐姐,我们去放许愿灯。」玄星见她对天上的许愿灯看得如痴如醉,觉得她会喜欢。
「好。」雪也想放许愿灯,三人在许愿灯上写下各自的愿望。
她有个愿望,在纸上写下:「愿曙心想事成健康平安」。
玄霏懂得汉字,她好奇地问,「谁是曙?」
「是一个……朋友。」
许愿灯中的火烧得热烈,利用热气渐渐升起,手一放让它逐渐升上天。雪无法从许愿灯移开视线,一直注视许愿灯升上高空,直到所放的许愿灯飘远到看不见的地方,她才心满意足想离开,后退一步转身,无意间撞到身后的人。
「对不……」她正想对那人道歉,可是抬头见到那张俊脸,硬生生吞下去,惊慌失措地用手捂住星眸一下部位,赶紧转回身逃走。
同样是放许愿灯的李曙知道自己被一个端庄女子撞到,刚开始他没来得及看清,只见那女子跑远了。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他不以为意,不过那女子没发现自己掉了东西,他好心捡起追上去想要归还。
孙政旭见他跑了,自然也是紧追上去保护主人。
玄霏注意到雪忽然跑掉,面前紧接着闪过两道男人的身影,她回过神立即拉住玄星,也追了上次,她认出那是李曙和孙政旭,直觉大事不妙,她们要更早追到雪才行,否则会惹上大麻烦!
这样的连锁反应引起情势紧张,后面的人追着前面的人跑,前面的人避开后面的人逃。雪跑在最前头,李曙和孙政旭在中间追着她,玄霏和玄星则在最后追着雪、李曙和孙政旭。
雪跑得很辛苦,长裙限制了她的速度,而且她忘记不该往茅舍的方向跑,忽然想起这条路跑下去直通茅舍,中途并无分岔路可以扰乱后面的人,如果李曙追到茅舍必然怀疑她的身份。现在很糟糕的是附近也没有能够隐身的大树石头,就算没有李曙追到茅舍,只要追到她也会发现她的身份。
情急之下,她跳进了回去茅舍必经的小湖里,暂时躲进湖里避开在穷追不舍的李曙和孙政旭。
他们追到半途中没再看见任何身影而停了下来,李曙喘气地说,「这人跑得真快。」
他以为只是追上一小段距离就能把东西归还,结果是不知不觉就追了这么远。追了那么久,他发觉那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玄霏和玄星追到李曙此时所站的位置上,她们还以为他们追上了雪,后来发现只有他和孙政旭,没有见到雪届时松口气。
「大人,原来是你。」两人装出一幅若无其事应付李曙。
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一眼就认出眼前其中一个女子是张医女所收养的玄星,至于另一个则不知道了,不过同样觉得有些眼熟。
玄霏察觉他们带着怀疑的眼光看住自己,即刻躲到玄星的身后掩饰,因为她本身也是不能被发现。
「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玄星有默契地替玄霏掩饰,努力地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李曙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叫玄星,是雪的妹妹。我来找雪,去过你们家却没人在,雪还没回家?」
「是吗?雪……哥哥还未回家?」玄星假装不知道,「好,我会告诉她,大人曾经来找她。」
「我去你们家等 「他」回来。」他觉得她们神情古怪,随即走向茅舍。
「可是不晓得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大人……」玄星和玄霏又追上去,跟上他们脚步回去茅舍。
「没关系,我可以等。」李曙又说。
在他要走进去时,玄星不顾一切地张开双手,阻挡他们去路,「可是大人,这个有点困难……」
「我可以在外面等雪回来。」李曙也理解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因为家里没有男人在,实在不便让陌生的男人进去,他不介意吹着寒风等待雪的出现。
「可是……外面很冷,如果大人着凉了,我们会过意不去,而且还会被责怪招呼不周。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告诉雪……哥哥,大人曾经来找她。」玄星快招架不住。
玄霏赶快补充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人请早点归家休息。」
「好,跟 「他 」说后天宫里见。」李曙说。
「是,大人。」玄霏和玄星顿时捏了一把冷汗,目送李曙和孙政旭直到看不见了的位置才松懈下来。于是她们赶快进去寻找,没有找到就沿着回来的路上寻找,她们边走边喊她名字,直到小湖前停下脚步,记得追到这里后就没有了雪的踪影。
「怎么办、怎么办?雪姐姐不见了?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玄星着急得哭泣。
「我也不知道,我们继续找,雪……」玄霏拼命地喊着,希望雪听到她们声音会主动出现。
察觉到湖面出现一些动静,她们走了过去,发现雪冒出水面游回岸边,即刻把她上岸。
「雪姐姐,你怎么了?」玄星见到她的身体不停颤抖,冷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快点扶她回去。」玄霏与她各扶一边,合力将她带回去。
她们烧了一桶冒烟的热水让她浸泡,褪去她身上的寒气。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找出自己当年被渔夫救上船所穿的衣服,坐在镜子前反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她现在所见的一切都觉得忐忑不安。
刚刚为了躲开李曙,她无计可施,唯有跳进湖里避免,因为有过上次掉入海里的经验,她摸索到在水里闭气的技巧,没让自己像那次那样辛苦难受。而这一次在水里,她的脑海同样浮现出许多奇怪的画面,这次比上次见到的画面更多、更清晰、更真实。
见到那些画面,所有记忆瞬间回来,她也找到遗失记忆的真相了,也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穿着那套别人觉得奇怪的衣服,那天她是穿着这套衣服出发机场前往首尔出任务。
如果没有接到任务要去韩国首尔,她不会在前往机场途中发生交通意外,不会随车掉入海里,也不会在海里见到那道刺眼的白光而失去意识。之后醒过来就见到张医女,还有一堆她听不懂的语言。
那套衣服真实地告诉她,来到一个新时空,是那道白光引导她来到这里,简单来说她穿越了。
「雪姐姐,我准备姜汤,你快点喝下缓和身子。」玄星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进来,玄霏也同时在炭炉加炭,让整个舍房更暖呼呼。
「玄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雪几经辛苦冷静下来。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玄星问。
雪拿走她手上的热汤,取出一枚粗针,大力刺入她手指头,痛得她大喊起来,「雪姐姐,你做什么?」
「痛吗?」她困惑地问。
「当然痛,你到底怎么了?」玄星痛得哭出来。
痛得话,这就不是梦了,雪依然无法相信,也用这枚粗针刺入自己手指头,同样是感觉到痛,这股锥心之痛痛哭了她。
玄霏抢走粗针,看到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好受,「雪,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她泣不成声,好难接受这是事实,她真的穿越到另一个时空,来到了李氏朝鲜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