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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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仍然是女扮男装进宫就职。
贴身护卫的官职比一般内禁卫崇高，宫内特别这个官职设置专属的更衣室和休息室，有这些地方最大的便利是她不必特地另寻他处男人更衣。
据闻王上的贴身护卫自登基以来就有了一个，也是在她之前仅有的一人，她对于这个同伙感到好奇。
换上贴身护卫的制服进宫任职，她跟随内禁卫将车道光到康宁殿报道，必须赶在王上大人上朝会前拜见。
第一天入宫，她对地势还不熟悉，幸好有这位内禁卫将热心帮她一把，否则在宫里鲁莽误闯禁地，肯定成为史上首次入宫就被处死的记录了。
康宁殿前站着一群内禁卫，他们负责待会儿护送王上去朝会。另外还有一个跟她穿着一样制服的人，当她看清楚后居然发现孙政旭，一度以为自己看错。
「大人，你……也是王上的贴身护卫？」
孙政旭点个头而已，已经回应了雪的疑问。
车道光听到雪这么说，方才想起他们原本就认识的，「旭是朝鲜第一刀，以后你们合作愉快，一起同保护殿下安危。」
「你家主人难道是殿下？」雪问道。
孙政旭一贯惜字如金，他仍然是点个头回应雪。
得到这样的答案，对雪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万万想不到昨天与她喝酒，之前掉入陷阱的大人竟是当今天子，她今天死定了！
「殿下正在等你。」孙政旭提醒她说，总算开口说话了，他带着她走进康宁殿。
进殿后，必须经过三道门才会走到最里面见到殿下，当她穿过第二道门遇到那个娘娘腔的朴随从。
「朴……随从？」难以置信原本相识的人，一个个都是殿下身边的人。
「是朴尚膳，以后雪侍卫你要叫我朴尚膳。」他纠正道。
「啊……朴尚膳……」雪恍然大悟。
原来男人娘娘腔是有原因的，一般上尚膳的人体结构都是特别的。她的目光不禁从上而下、再从下而上打量朴尚膳，看得他立即用手交叉档在胸前，身体转向另一边避开她怪异的目光，误以为女扮男装的雪对他有意思。
「殿下正在里面等你。」孙政旭再次提醒说，让她自己穿过最后一道门进去。
雪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国君了，一身红艳如骄阳的君王朝服，浑身散发王者的凛然霸气，英姿焕发又温文尔雅，眸子灿若星辰。
他是君王，当下终于见识到了，有别于他平日穿上便服的样子，不再是她昨夜在酒馆见到的大人，更不是那个掉入陷阱一身狼狈的大人。
朴尚膳在后头咳嗽几声，提醒雪赶紧行跪拜礼。
她照作无误，低头说道，「殿下，我是雪，从今天起是殿下的贴身护卫。」
李曙先看朴尚膳，示意他把门关上，然后对雪说，「抬起头看寡人。」
她的心宛如被雷劈中一阵震惊，深吸一口呼吸储存足够的勇气才敢抬起头看他。
原来禀报她存在跟委命她成为贴身护卫的是同一个人，难怪他会说自己的权力仅次于王上。他根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主居然是个奸诈的小人。
糟了，昨夜在酒馆说过一定要找出那个禀报她的人算账，现在他是不是要跟她算帐？
说什么宽宏大量、平易近人的话根本是尽说美化自己的话，这人的自我感觉还真良好，看到他现在出其不意地弯起嘴角就讨厌！
「吃过早饭了？」李曙问。
在外头守候的朴尚膳、尚宫、宫女和内禁卫听到后几乎要跌一跤，唯独孙政旭屹立不倒，其他人以为殿下会对这个新来的贴身护卫训示。
但是雪仍是不敢松一口气，「小的惶恐，小的吃过了，感谢殿下的关切。」
他忽然龙颜和悦，雪实在想不透他正打着什么算盘，都说他是全天下最可怕的人，以后日子可有好受的。
「吃过就好，从今天起你会很辛苦的。」话毕，他越过她走出康宁殿去上朝。
雪的额头不禁冒出几株冷汗，这口气还是无法松下，她惊愕地望着孙政旭，希望能寻找一点求助。
今天你会辛苦的。这是否表示他可以有一整天的时间跟她算帐？
天啊，她根本是在找死！
「雪，我们也要走了。」孙政旭走前来说道。
李曙上朝会，他们不可以继续留在康宁殿，通常这个时候，同为贴身护卫的孙政旭会去办其他事，所以现在带她去另一个地方。
一路走去，雪很惆怅，孙政旭也察觉出来，「见过殿下是你认识的人，你还愁什么？」
「在大人心里，殿下是个怎样的人？」
「人对人的看法会有所不同，等你接触殿下了，就会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挺认同他的说法，虽说伴君如伴虎，然而李曙身边有忠心耿耿的孙政旭和朴尚膳，可见他也有令人折服的长处。
「雪，我们同为王的贴身护卫，以后叫我旭就好。」孙政旭提醒说，不想「他」一再叫他大人。
「是，旭。」她笑着说， 「旭，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不必贴身保护殿下的安危吗？」
「殿下上朝会时，有内禁卫队陪同前往，因此不需要我们。我们现在去换上武服，随后到内禁府操练。」
走着下去，雪又回到拜见殿下前的地方。
更衣室里，孙政旭在他脱下外衣要换上武服却见雪怀里抱着武服，站在原地不动，好奇地问，「你怎么还不更衣？这是依照你体型准备的，不合身？」
「不是，我……肚子痛……」她急忙抱着武服冲出去， 「真险，还以为有个专属更衣室就可以不必东躲西藏了，结果还是一样。」
她算漏还要与孙政旭一起去操练的时间，真是百密一疏。
等到孙政旭换好自己的武服，她假装拉好肚子回来，在最短时间内把武服换上。
侍卫服与武服都有区别，幸好玄霏和玄星之前帮助她不断练习更换这两种服饰都有区别，否则她就在换衣服上露出马脚了。
整装好后，她与孙政旭前去内禁府的操场。
「雪，我想向你请教你那精湛的飞针术。」
「旭有兴趣学，当然可以，不过你也要教我剑术。」她觉得孙政旭的剑术精湛，朝鲜第一刀并非浪得虚名的，有这么好机会自然趁机拜师学武。
抵达操练场后，教导飞针术立即开始，雪放了一个空酒壶在地上，在酒壶后相隔一段距离画上一条界线。她站在界线后，将削直的木枝举到眼睛的水平线，屏气凝神抓住木枝对准酒壶瓶口，力道集中於抓住木枝的大拇指尖、食指尖和中指尖，手腕微微一动，木枝从她手指间准确无误地投入酒壶瓶口，一旁的孙政旭看得心服口服。
「你来试一试。」雪让出位置给孙政旭尝试，他重复雪刚才的步骤，可惜出现偏差了，无法将木枝准确投入壶口。
雪拿起另一支木枝示范和解说，刚刚是让他体验感觉，「力度要集中于三根手指尖，发射前目光必须专注於你的目标，射。」
说完她又一次投入壶口，「就是这样练习，可以吗？」
她甚至还作出OK的手势。
「可以！」虽然听明白雪嘴上的语言，不过孙政旭对她的展示出的手势一头雾水，笨搓地学起她的手势。
「没什么，问你明不明白？」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何突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懂得作出这样的手势，她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明白。」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孙政旭觉得「他」很古怪。
「旭，你来了，怎么有空闲时间玩这种玩意？」几个内禁卫结伴走来，站在他们最前面的人说道，经过孙政旭介绍，知道他是内禁卫从事官，他身后则是内禁卫。
「您们好。」她向他们鞠躬问好，他们却慌慌张张地鞠躬回礼，鞠得比她更低，他们的慌张让她觉得疑惑。
孙政旭凑近她耳边提示说，「对他们只要点头即可，说话也不必说敬语。」
雪豁然大悟他们慌张的缘故。
「是新人，听说你协助调查当年毒害王子的案件曾经打败前任兵判书。」内禁卫从事官说道。
「是，我今天第一天入宫就职。」雪说道。
「我们来比试剑术。」内禁卫从事官很明显是在挑衅。
吴判书的剑术在宫中也相当闻名，冒出了一个孙政旭和车道光大人以外的人也可以打败吴判书，这些内禁卫从事官都想见识雪的剑术。
「好，不过是与他们比试，请大人指点我的不足之处。」女生的心思比较细腻，雪一听便知内禁卫从事官在下战书。
如果拒绝就有失王的贴身护卫名衔，也会害得孙政旭蒙羞；如果答应，不论输赢都会伤了和气，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就会难过。所以她才要说与那些内禁卫比试，满足内禁卫将的心意，可不想第一天入宫就树立敌人引起公愤。
比试就地进行，雪和其中一名内禁卫阿岩先进行比试，各别持着木剑对立，孙政旭、内禁卫从事官和其他内禁卫在一旁做裁判。
一声铜锣响起，阿岩先声夺人，主动攻击冲向雪，她敏捷地闪开让他扑个空。当阿岩再次扑过来，她弯腰闪剑，顺势反抓木剑，以剑柄为攻刺向他腰间，再来一个转身便左手夺其剑，右手持剑对准阿岩的脖子，比试点到即止，胜负已分。
内禁卫从事官和其他内禁卫不约而同地张大嘴，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惊叹自觉不如雪好。
「还有谁要比试？」雪把木剑归还，转身问道。
内禁卫们有默契地一起后退，把内禁卫从事官 「让」出来，他一看自己的属下都纷纷退，心里气愤极了。
「大人，我有什么不足之处吗？」雪问内禁卫从事官，这样的情况看了觉得真好笑。
「你……非常、非常好。」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以前吴判书会败在 「他」手下，「他」出手的速度不仅快得难以招架，而且招式也古怪得令人措手不及， 「不过你的剑法很古怪，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问题也把她问倒，因为她也不清楚，只是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身体自然而然就使那些招式了。她傻傻一笑，把话题模糊过去，「大人，还有什么操练？」
「跑步，在操场跑十五圈。」内禁卫从事官回应说，这是他们平常的训练。
「只是这样跑十五圈？」雪觉得没什么作用。
「这一圈很大，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跑完十五圈。」内禁卫阿岩说起来像是在叫屈。
「雪，你有什么好提议？」孙政旭觉得 「他」应该有不错的提议。
「有，听说宫外后山有座森林，我们今天尝试跑森林。」在进宫前，她对宫殿四周环境作过考察，知道宫殿后面有一座山林。
「跑森林？」内禁卫从事官和内禁卫疑惑地齐声说道。
「而且我提议双脚绑上沙袋。」
这种是一种负重锻炼，在双脚绑上约一千克重的沙袋在森林里跑上山再跑下山，比操场跑十五圈更有效果。
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突发奇想，总觉得自己做过这样的锻炼无数次，似乎一早习惯了。也许她以前真的做过这种锻炼，勤练始终有功，加上以前常常和玄霏经常上山采药捕猎，这次锻炼里她一马当先抵达山顶。
到达终点，两只脚踩在大石头上，欣赏红日西坠的黄昏景色。
「这感觉太棒了！」运动过后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精神爽朗，压力也没了。
待在汉阳城好一段日子，她还是觉得山上的空气比较好，伸展双手感受凉风拂过脸颊，犹如飞鸟在高空飞翔，感觉自由自在。
不一会儿，孙政旭也抵达了，他看起来也很不错，「这个方法操练很有效，身体感觉很不一样。其实绑上沙袋跑步有什么作用？」
「双脚绑上沙袋，步伐由此变得沉重，跑起来会比较吃力，这是锻炼腿部力量和人体耐力的方式，也可以训练下肢腿法攻击的速度。沙袋也可以绑在手上训练，同样可以训练上肢攻击的速度，不过这种锻炼必须量力而为。」她顿了顿又说，「保护殿下安危，我们随时会面对更强劲的对手，所以需要先充实自己，辛苦的锻炼无可避免。跑山林对身体训练有助之余，也可以熟悉地理环境，刺客有可能为了躲藏我们跑到这里。」
孙政旭听得头头是道。
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内禁卫从事官和内禁卫们终于也跑到山顶了，他们全部人软瘫在地上不停喘气，第一次接受这种锻炼，可以挨到山顶，他们的成绩算不错了。
「我先下去等你们，你们休息够了也赶快下来，太阳要下山了。」话毕，雪从原本的路跑下山，孙政旭也跟着跑下去了。
两个贴身护卫跑了，内禁卫从事官彻底挫败，「不愧是王的贴身护卫，那么快就跑到山顶，而且连气也不喘，我们……也快点下山……」
即使内禁卫从事官已经喘得不像话了，他也要跟着下去，为了维护内禁卫的荣誉，他必须这样撑住。
「大人，小的……还没休息足够……」其他内禁卫累得动不了，就连内禁卫从事官也得靠别人搀扶才可以下山。从这刻开始，他们真心后悔低估了这个新来的贴身护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