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73、监考老师有毒

　　9
　　下午，第二场考试。
　　伊顿和西迪早早坐在座位上，伊顿转过身，趴在西迪桌子上，和西迪商量晚上回去吃什么。
　　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吃。
　　当然，还有些别的。伊顿糯糯地说：“亚洛伊斯为什么不来陪我呢？”
　　西迪说：“他最近有的忙了，和自己的叔叔周旋，最近不是还出了一系列模仿开膛手杰克杀人的案件吗？凡多姆海恩伯爵去游轮上度假了，所以这件事，估计要落在亚洛伊斯头上。。。”说到这，西迪压低声音，有点神秘地说：“听说死者的内脏被吃空了，尸体也毁地不成样子，而在犯罪现场附近，有人看见一群穿黑色斗篷的人，听说。。。那些穿黑色斗篷的人没有五官，只在嘴那里有一道伤痕，横向切开，看起来像个嘴。。。”
　　伊顿反问道：“有什么可怕的？你可是住在地狱的恶魔啊！”
　　西迪有点不高兴，说：“地狱可没有那么恶心的东西，恶魔，也是很讲审美的。那种没有任何美感，像把肉块随意拼装的东西。。。太恶心了。”
　　看样子，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可能不来自地狱。
　　地狱之外？
　　开什么玩笑？难道世界上有一个比地狱更黑暗的地方？
　　伊顿切了一声，断定西迪在吓自己，他转过身，晒着正午的太阳，懒洋洋地露出幸福的表情。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岁，穿着牧师服，黑发，表情温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左手拿着一本《圣经》，胳膊下夹着一个装卷子的信封。他走到讲台上，在自己面前画了个十字，优雅地说：“今天下午，由我监考。”
　　在伊顿看来，无论换做谁，都比早上那个秃头男人好，他刚想对西迪说话，就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擦着自己的脸高速飞了过去。
　　擦到的地方，立刻有血液崩出。
　　一根羽毛径直插在西迪桌面上，羽毛尽头是一点鲜红。
　　青年收回手，很温柔地说：“顺带提一句，我虽然不喜欢多事，但是最讨厌偷偷摸摸的行为，所以，如果在场的诸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止，我呢，只好把他钉在墙上了。”
　　有人举手问：“钉在墙上是比喻吗？”
　　青年，也就是乌列尔很客气地说：“不是。”接着用讲课的语气解释，“我呢，会用七根钉子把他钉在墙上，像当初罗马人钉死耶稣那样，一直挂到他悔过为止，当然了，现在很提倡民主和人权，我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老古董，所以呢，他有权利选择，是钉成X型，”他双手交叉，比了个X形，“还是十字形，当然，摆成心形也是可以的。”说着，在自己身前手动比心，企图缓解沉重的气氛。
　　一点都没有缓解。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变通好吗？无论钉成什么形状都没有改变被钉在墙上这件事啊！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所有人张大嘴，一脸看上帝的表情看着他。
　　我艹！这只是考试好吗？就算作弊也不用钉死在墙上啊！
　　乌列尔沉吟一会，拉过椅子，坐在椅子上，自己翻开《圣经》看。
　　看样子是搞不定现场奇妙的气氛，决定暂且逃避一下。
　　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伊顿转过身——这次没人拿奇怪的东西丢他——想对西迪吐槽这个监考老师，却看见西迪一脸崩溃，嘴型明明在说：“我擦。。。”
　　伊顿拍拍西迪，说：“喂，你没事吧？不过是个神经病。。。”
　　乌列尔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我不是神经病，如果你再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会考虑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伊顿：“。。。”
　　西迪抱着头，趴在桌子上，很崩溃地说：“真的是他！”他抬起头，握着伊顿的手，几乎快哭出来，说：“我要走了，再不走的话，估计逃不了了！你自己珍重！”说着就想跑。
　　乌列尔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很淡定地说：“暴力狂在外面等着，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现在出去。”
　　虽然正规的史官绝对不会承认，但在这些老不死的天使口中，暴力狂永远只有一个——米迦勒。
　　曾经一怒之下烧了天使学院，烧了奥林匹斯山，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屠尽了地狱前三层。
　　暴力狂。
　　当然，这并不是说乌列尔会好一些，曾经西迪的父亲就给西迪说过，当时天使中最难搞的就是乌列尔+米迦勒的“残暴组”。
　　乌列尔负责残忍，米迦勒负责暴力。
　　就连西迪自己也曾经被乌列尔整地想死。之前说过，他小的时候被所罗门骗着签订契约，随后关在魔神柱之中，差点被处死，多亏路西法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才把他换了回来。
　　当天界和地狱讨价还价的时候，就是乌列尔在看守西迪。
　　西迪那时候每天哭，一边哭一边想所罗门——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骗自己？为什么想杀掉自己？
　　他见不到所罗门的时候会想念他，真正见到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怨恨他。
　　见与不见，总有流不完的眼泪。
　　看西迪哭得惨兮兮的，乌列尔就像缓解一下气氛，比如给他讲真正的悲剧是什么。于是他说：“从前有个天使，有着最美丽的翅膀，却对羽毛过敏。”
　　啥意思？
　　西迪梗住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乌列尔，乌列尔就像现在这样，像讲课那样给他解释：“如果他展示自己的翅膀，就要生病，如果他不展示自己的翅膀，他就白白拥有了那么美丽的羽毛。这。。。大概就是古典式的悲剧，真让人伤心。”
　　虽然你完全看不出乌列尔在伤心。
　　当然你听不出这个故事到底哪里让人伤心！
　　于是西迪懒得理他，乌列尔尴尬了一会，取出自己的裁决之枪，说：“如果你再哭，我就把你钉墙上。”
　　西迪立刻不哭了。
　　谁也不想临死前还被折磨一通。
　　乌列尔却很满意，更加满意地在自己的笔记里加上一条——原来哄孩子的时候钉墙上比讲故事更加有用。。。
　　后来，西迪要哭，乌列尔说钉墙上，西迪要精美的食物，乌列尔说钉墙上，西迪不笑，乌列尔说钉墙上。
　　WQNMLGB!
　　西迪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后来每次想哭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画面居然是乌列尔的死人脸，直接导致西迪以后再也没哭过。
　　而现在，这个死人脸就坐在教室前面，看看怀表，开始给他们派卷子。
　　西迪哭丧着脸，小声说：“我真的帮不了你了，伊顿，自己保重！”
　　伊顿歪歪头，对西迪比了个OK的手势。
　　没关系。
　　这倒是最安稳的一次考试，伊顿接过试卷，看了一遍，歪歪头，拿起笔开始一本正经的写。而他身后，西迪一手捂着胃，一手在纸上用漂亮的花体答题。而乌列尔发完卷子，就站在西迪旁边，看他写字。
　　感觉就像你换衣服的时候被人死死盯着。
　　西迪忍了一会，没忍住，面朝乌列尔，说：“你看我做什么？”
　　乌列尔揉揉西迪的头发，说：“你长得很像你爸爸。”随后揉揉伊顿的头，说：“你长得很像那只蠢乌龟。”末了，淡淡一笑，说：“我们可能都老了。”
　　他转身，手背在身后，走到放在讲台上的椅子那，坐下来，翻着一本陈旧的《圣经》。
　　三次圣战。
　　无数的战役与牺牲。
　　他怀念那些死去的老朋友，他想念那些拔剑反目的战友，他缅怀那段学不会后悔的年华。
　　那是他们一百五十亿年的峥嵘。
　　可是他们都老了。
　　大概是因为专心答题，这次时间过得很快，收好卷子，乌列尔离开教室，顺便拉走一只正在观望的米迦勒。而教室里，西迪像是逃出生天似的瘫倒在桌子上，伊顿甩甩酸痛的手，说：“回去吧？”
　　西迪想说，不了，他还是赶快滚回地狱，人间太危险了！可是他抬头，伊顿靠在桌子上，白色的衬衫，米色的裤子，穿着简单却清爽。黑黝黝的眼睛是夜的颜色，却只能让人想起愉快的记忆，像两颗美味的葡萄。
　　如果回到地狱的话。。。有花园，有仆人，有吃不完的美食，可是没有朋友。
　　西迪别别嘴，说：“算了，反正我什么罪都没犯过！他们没理由抓我！我。。。”
　　因为上次被囚禁可怕的回忆，他背下了‘神之裁决’所有的规则，绞尽脑汁地避开。他甚至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无辜。
　　他纯洁到随时可以进入天堂，列圣。
　　但。。。他是恶魔。
　　一个难解的迷。
　　他最终说：“算了，算了，走吧，回去。”
　　他想呆在有朋友的地方。
　　============================================
　　回去以后，日子照旧。
　　米迦勒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乌列尔也没拿着他那本陈旧的法典，降下判决。西迪为了忘掉那些糟心事，攒足了劲和亚洛伊斯联手坑安德鲁·托兰西。
　　而最奇怪的是，伊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学就读。
　　哈？
　　你确定你能考进去？
　　伊顿把衣服装进箱子里，很认真地说：“下午试卷上的题目我都会，所以。。。我应该可以考进去吧。”
　　西迪才不相信。
　　伊顿眨巴眨巴眼，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个秘密，只要是我看过的东西，就不会忘。我小的时候，看过很多很多书，足以应付那些简单的题目。”
　　讲得好像真的似的。
　　伊顿也不辩解，继续收拾东西。
　　一直等了好几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西迪却听说，公学早已给所有合格的学生寄出了录取信。公学离托兰西庄园不远，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最早收到通知的人。
　　西迪最气愤的是，伊顿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也没收到信？他可是王子哎！王子都跑去屈尊降贵地考试了，那些愚蠢的人类难道不应该双膝跪地，感激涕零地送上通知书吗？
　　又等了一周，西迪确实收到了信，不过是通知他落选。
　　伊顿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两只看看自己的信，再看看对方的信，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这不公平！
　　西迪说：“你就算了，凭什么我都没考进去？”
　　伊顿抽抽鼻头，说：“我肯定下午的卷子一点错都没有。”
　　于是两人跑去公学抗议，两人的分数都是零。
　　很简单，监考老师，也就是早上那个秃老头坚称他们作弊，因此成绩取消。
　　出来的时候，西迪捣捣伊顿，说：“都怪你。”
　　伊顿踢了西迪一脚，转身就跑。
　　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落败，可是托兰西庄园的气氛终究有些郁郁。
　　伊顿还蛮期待学院里可爱的女同学，女老师，女校长呢。
　　西迪还蛮期待伊顿发现公学是男校时候的表情呢。
　　亚洛伊斯还蛮期待伊顿被这个直男地狱掰弯呢。
　　米迦勒还蛮期待教导（≈打得）伊顿叫爸爸呢。
　　怎么能这样？
　　不提发誓要把那秃老头扔到地狱的米迦勒，亚洛伊斯和西迪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乖乖坐以待毙？
　　亚洛伊斯看看公学校长的名字，摸摸下巴，开了个舞会，邀请公学校长来交个朋友。在舞会上，他提出学校的图书馆有点太旧了，需不需要一点捐款？大方地捐了两座图书馆后，轻描淡写地提出自己很仰慕公学的风范，希望能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入学。你看，他都捐了那么多钱，那么又诚意了，校长又怎么忍心拒绝他小小的请求呢？
　　就这么简单。
　　与欲取之，必先予之。
　　看来亚洛伊斯还是和西迪学到些什么。。。
　　于是，当他像个圣诞老公公般，把两封录取信送给伊顿和西迪的时候，收获了双份的感激，他摸摸伊顿的头，很豪气地说：“我怎么能放任外人欺负我弟弟！”只能我一个人欺负！
　　他说：“我怎么能让你的愿望落空！”当然他的愿望更加不能落空。
　　总之，伊顿还是入坑。。。哦，不，是入学了。
　　他这时候还蛮高兴的。
　　可喜可贺。